为是后面有人提过来的,庄南拍拍胸口,又去把石子踢了一脚给自己壮胆。
天色完全暗下来后,庄南也不敢休息了,速度放慢下来坚持的走,可是越向前走,不是脚步沉重,而是肚子也开始发沉,庄南不敢大意,忍着焦急和害怕的心情在路边随便找了一个地方坐下,庄南坐了一会儿,前方却响起汽车的声音,远光灯的亮光像探照灯闪着,这里只有一条路,能上来的只有南乙鸣,庄南想找一个隐蔽的地方藏起来,可是刚站起来,腿一软坐到了地上,汽车也开到了面前,灯光刺的庄南睁不开眼睛,
南乙鸣下车要把庄南抱上车,庄南抓着车门叫道:“我不回去,我不回去,放开我!”
南乙鸣掰开庄南的手把他塞了进去,“你别胡闹!”
庄南悲愤,走了一路全白费了!南乙鸣刚坐进来,庄南抬手就打,南乙鸣反应快抓住了庄南的手臂,“你就这么急迫的想要逃吗?我对你哪里不好!?”
庄南大吼:“你对我哪里好?!你为什么要诬陷我爸爸!”
南乙鸣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庄南嘴里的爸爸指的是庄嘉禾,脸色阴沉的说:“那是他自作自受,我没有诬陷!”
“他不会绑架,更不会杀人!”
南乙鸣冷笑一声,“你看了诉状?”
庄南没什么不好承认的,“看了又怎么样?”
南乙鸣皮笑肉不笑的说:“不怎么样,只是帮助你更清楚的认识庄嘉禾。”
庄南甩开南乙鸣的钳制,“我是不会相信的,他不会做那种事。”
南乙鸣不知道庄嘉禾给庄南灌了什么迷魂汤,庄南对庄嘉禾这么死心塌地!但还是抱着希望,想要庄南可以清醒过来,“庄嘉禾能用十年时间把企业做这么大,他如果不心狠手辣,你以为仅仅靠他的聪明才智?”
庄南大声反驳:“他工作有多辛苦你根本不知道!”
南乙鸣握紧双拳,狠狠在椅背锤了一下,“我是不知道,但是我知道我会让庄嘉禾的下场凄惨!”
庄南突然安静下来,沉默很久说,“就是因为他以前追求过你喜欢的人吗?”
南乙鸣喘着粗气没有回应,庄南轻笑一声,“你就是嫉妒!”
南乙鸣低吼:“我没有!我不需要去嫉妒一个现在变为阶下囚的人!”
庄嘉禾果然已经被抓起来了,庄南别过头不愿意再看南乙鸣。
车开进院子里,南乙鸣把庄南从车里抱出来抱回了庄南的卧室,把庄南向床上一扔,“你别想着离开这里,外面很危险。”
庄南幽幽的说:“什么危险?能比的过你?”
庄南总是能一句话把南乙鸣气到吐血,但还是忍下了火气,“庄嘉禾入狱,庄子文第一个要杀的人就是你,那个女人不好对付!”
庄南眼里亮起了光,“那你可以不要起诉他。”
南乙鸣恨铁不成钢,庄南越是为庄嘉禾着想,他越是要对付庄嘉禾,“不可能,我和他不共戴天!”
庄南闭上眼睛沉默更长时间:“你想让他判什么罪?”
南乙鸣犹豫一下还是说,“死刑。”
庄南嗤笑道:“法律不是你可以随意玩弄的。”
“首先是庄嘉禾想要钻法律的空子,他犯罪了,只是你不愿意相信。”
庄南疲惫的说:“如果他死了,我就从这里跳下去。”
庄南的话又提醒了南乙鸣,他又把庄南抱到了一楼的房间,庄南心如死灰的任由南乙鸣搬弄。
南乙鸣走后,庄南呈大字型躺在床上,他身体太累,很想蒙头大睡一觉,可是脑子却异常清醒,他害怕睡着了,一睁开眼,庄嘉禾就再也找不到了。
庄南睁着眼睛,一直到天亮。
南乙鸣此后谈事情没有再避讳庄南,而是坐在客厅,庄南躺在床上,就能听得一清二楚。什么时候立案,什么时候庭审,证人是否到位等等,每天都要让庄南的心紧紧揪起来。
庄南每天也按时吃饭,他还不想死在庄嘉禾前面,可是体重还是急剧下降,每天就像钝刀子在割肉,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尽头。
直到庄南瘦的快成一把骨头,南乙鸣才开始注意庄南的健康状况,不再任由庄南躺在床上消磨生命,而是规定庄南没晚必须绕着别墅走五圈。
庄南第一次一圈走下来,就要休息五次,甚至回房上台阶的时候差点就摔下来,南乙鸣在身后托住庄南的身体,庄南并没有激烈的反应,轻轻推开南乙鸣自己向前走,
南乙鸣回想起第一见庄南时,那双明亮的承载了漫天星光的大眼睛,而现在,庄南的眼睛黑沉沉的像一潭死水。
南乙鸣追上庄南说:“你现在这个样子,考虑过肚子里的孩子吗?”
说完才想到,庄南是不在乎孩子的,南乙鸣思考良久,才说道:“你答应我以后再也不见庄嘉禾,我可以考虑放过庄嘉禾。”
庄南急喘了几口气才说出话,“和我玩文字游戏吗?”
南乙鸣脸色僵硬而尴尬,庄南声音轻的像是随时可以消散,“你和庄嘉禾都不是好人,除了会骗我还会做什么?”
庄南掀开被子陷入了床褥,“你出去,我要睡了。”
门咔哒一声关上,室内陷入了寂静。
庄南的身体也支撑不住他再整夜整夜的失眠,所以闭上眼睛也能浅睡一会儿。
今夜的山风刮得也很猛,呼号着不断的拍打窗户,而伴随着山风粗暴的拍打,响起了两声轻轻的叩击窗户的声音,庄南瞬间被惊醒,这声音!
作者有话要说:
☆、54
是爸爸?!一定是他!
庄南立刻飞奔下床,用力拉开窗帘,窗外站着一个带棒球帽的模糊人影,庄南呆呆地看着,真的是他……朝思暮想的人就在眼前,可庄南已经不知道该有什么反应了。
窗外的庄嘉禾抬头对庄南露出一个浅笑,然后又轻轻敲了一下窗户。
庄南这才马上把窗户打开,庄南没来得及说话,庄嘉禾已经隔着窗台,扣住庄南的后脑勺,重重吻了上去,庄嘉禾吻得很急切,啃咬吮吸庄南的嘴唇,舌头钻进庄南的嘴里不断探索。
庄南呆呆的张开嘴只有承受的份儿,双眼睁着望向远处的天空,天边蔓延着山峰起伏的棱线,又是一阵风过,天上的云絮飘走,露出了半个月亮……
庄南脑子一片空白,直到舌头被庄嘉禾重重吸了一下,一阵酸麻,他才恢复了知觉。
庄嘉禾退出时,两人的唇间拉起一条银丝,庄南唇角也溢出没来的及咽下的口液,庄嘉禾捏着庄南的下巴,重新附上去把庄南唇角的银丝舔舐干净。
庄南依然瞪大着双眼,眼睛像假人脸上嵌着的琉璃珠子,庄南的下巴已经瘦成了锥子,庄嘉禾心疼的无法呼吸,眼圈也红了,轻声叫道:“南南……”
庄南也很想哭,这一刻就像一个幻境,庄南害怕又变成一场空梦,抬手想要抚摸庄嘉禾的脸,可是即将贴上去的时候,又缩了回来,庄嘉禾拉住庄南的手贴在自己脸上,
庄南摸摸庄嘉禾的眉毛,再摸摸眼睛,最后贴在脸颊不断摩挲,手里的皮肤虽然冰凉但是可以确认是真实的,庄南掉下了眼泪,“爸爸……真的是你吗?”
庄嘉禾把庄南的双手都贴在脸颊,“是我……”
就好像庄嘉禾是出了一趟远门,庄南埋怨道:“你去哪儿了?为什么现在才来?”
庄南的质问字字割着庄嘉禾的心,庄嘉禾把脸埋在庄南双手中,亲吻着庄南的手心,不断道歉,“南南,对不起……对不起…”
天上的乌云飘来散去,月光也是时明时暗,再一次照亮了庄嘉禾脸颊的时候,庄南看到庄嘉禾的脸颊上带着擦伤,庄南手抖了一下,轻轻的摸一摸,带着哭腔问:“他们打你了吗?”
庄嘉禾柔声说,“没有……”
庄南的眼泪吧嗒吧嗒掉,“你骗我……我知道你被抓起来了……”
庄嘉禾马上擦擦庄南的眼泪,“真的没有,是我急着来找你,路上摔倒了……”
庄南边哭边问:“你走着来的?”
“我从后山翻过来的。”
庄南疑惑:“为什么?前面有大路的。”
庄嘉禾捏了庄南的脸一下,“傻瓜,路上有监控,南乙鸣看见了怎么办?”
提起南乙鸣的名字,庄南突然回想起医院心碎的分别和住在这里度日如年担忧庄嘉禾的日子,庄南心中积蓄了太多的问题,这一刻全部涌了出来,可是他又不知道该从何问起,脑子纷乱如云,惶然片刻,才急问:“你怎么出来了?你越狱了吗?他们还要抓你回去吗?”
庄嘉禾握紧了庄南单薄的肩膀,“南南,你不要怕,我在这里……”
听到庄嘉禾的话,庄南才反应过来他的气息有多不稳定,嗓音也是微哑,庄南深呼吸几口气才缓过来,可是脸色依然苍白,呼吸短促,有上下气接不上的感觉,
庄南掉根头发庄嘉禾都能心疼好半天,更别说庄南现在病弱的模样,庄嘉禾恨不得庄南所有的病痛十倍百倍还到他身上,庄嘉禾强忍着上涌的泪意,对庄南解释说:“他们证据不足,不能一直拘留我,所以今天放了我出来。”
庄南稍微安心,“那他们会不会再抓你了?”
庄嘉禾摇摇头:“我不知道,所以,今天我要接你走,我们去别的地方,好不好?”
庄南想要立刻点头,可是想到这些日子受到的委屈,情绪激动起来,甩开庄嘉禾的手后退两步,“我不跟你走,你自己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好了,你正好趁机甩开我这个包袱。”
庄嘉禾惊怒道:“南南,我不会放下你的,你是我的宝贝,怎么会是包袱?!”
庄南泪流满面,不断后退,大叫道:“你每次都是说一套做一套,我再也不会相信你!”
庄嘉禾伸手想要抓住庄南的手,可是庄南已经退远,庄嘉禾重重的一拳打在窗台上,“南南!”
扶着窗台一跃而起,跳进了屋里,庄南呆了一瞬,转身就要逃,庄嘉禾已经从背后赶上抱紧了庄南,“南南,我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