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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语墨顺利地入了学,对季明时和魏向辰千恩万谢,然后就去收拾东西了。四下无人,季明时没大没小地勾着魏向辰的脖子,说道:“走吧,晚上请你吃饭。”
魏向辰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说吧,你想吃什么。”
季明时一边厚颜无耻地说着“还是师兄疼我”,一边两眼发光地选起了饭店。
他们师兄弟二人吃饭无非就是一个拼命卖萌,一个拼命戳穿。多年相处下来形成的一套固定模式,已经没法改变了。季明时喝得晕晕乎乎,眼睛却愈发明亮了。
“师兄,其实我可,可崇拜你了。真的,我最崇拜的就是你。”季明时颠三倒四地“表白”,魏向辰无奈地四下张望,以免被熟人看见季明时这副酒后吐真言的丢人样子。
“行了行了,你没看出来么?苏语墨她爸虽然那颗偏袒儿子的心都快长到胳肢窝了,可是父女天性,他到底还是在意女儿的。要不我说‘奉子成婚’的时候,他怎么这么护犊子地跟我发火?”
可惜以季明时现在的智商已经听不懂他师兄的计谋了。他呆滞了几秒钟,而后继续傻笑起来。
魏向辰简直无奈,季明时的酒量比上学的时候还差了许多。天地良心,他可真不是存心灌他,可谁能料到一杯红酒下肚,季少爷就能说起胡话来?
由于季明时在菜还没上齐的时候就喝醉了,所以这顿饭吃得颇为糟心。魏向辰硬给他灌了一碗粥,然后在同样菜还没上齐的时候就结账走人了。
……当然,买单的自然是被请的那个。
魏向辰把半醉的季明时弄回家,累得一身汗,却不知那杯酒却是为他人做了嫁衣裳。
作者有话要说: 话说苏姑娘在以后还有大作用~~
☆、第三十章
顾衍最近挺忙,加班应酬是常事。魏向辰把季明时弄回家的时候,他们家一个人都没有。
红酒后劲大,晕乎乎的季明时这会更晕了。魏向辰把他一路背到卧室,放在床上盖好被子。
魏向辰看着季明时红扑扑的脸和平静的睡颜,满心都是温柔。他坐在季明时床边的地上,一低头几乎就能碰到季明时的脸。
他不受控制地慢慢低下头,似乎要亲吻下去似的。这个动作犹疑而漫长,还没等进行到一半,魏向辰就猛地顿住,赶紧站起身来。
只是他的目光还是黏在季明时身上,没法挪开。
然后他就看见季明时养的那只蠢狗欢脱地跳上床,在主人脸上舔了一口,而后看向他,眼光灼灼地看着他,其含义大概是介于邀宠和示范之间。
魏向辰:……
有了这么出画风诡异的插曲,魏向辰的那点旖旎心思全都不见了。他去浴室拧了条毛巾给季明时擦了擦脸,然后倒了杯水放在他床头,就悄悄离开了他们家。
其实季明时喝的并不多,魏向辰走后没一会,他就醒了过来。头不疼,只是有点晕,季明时保持着傻笑的表情,在大床上打了个滚。
突然滚过来的季明时把狗吓了一跳。大概是怕主人压着它,它飞身跳起,敏捷地砸在季明时身上。
狗快一岁了,体重有三十公斤出头,这一下可实在把季明时砸的不轻。他弓着身子缓了好半天,才直起身把金毛从他床上踹了下去。
顾衍回来的时候季明时又睡着了,被赶下床的狗十分不甘愿地把脸放在季明时的头旁边。要不是季明时背对着它,它大概一伸舌头就能舔着季明时的脸。
顾衍被自己脑补的情形气到了,占有欲爆发的他把狗赶出卧室,彭地一声关上了门。
季明时翻了个身,睁开了眼。
“顾哥?”房间里并没有开灯,月光洒在季明时脸上,将他的面部线条勾勒得更加温柔。顾衍轻柔地抚了抚他的头发,低声道:“是我。”
季明时一下兴奋地支起身子,拍开床头灯,对顾衍说道:“今天语墨的父亲来学校了。”
顾衍不明白这有什么可开心的,疑惑地看着他,等待下文。
结果下文是:“顾哥,师兄实在太帅了!”
顾衍这一回家先是目睹了爱人和狗的亲密,而后又耳闻了他对师兄的崇拜。作为一个有着圈地盘本能的正常雄性生物,顾衍十分不悦。他惩罚般地在季明时唇上啃了一口,不动声色地说道:“继续。”
那一下咬的季明时眼泪都要流出来了。他颇为不忿地瞪了顾衍一眼,后者则是一脸的无辜外加求知欲。大概是“求知欲”这一点狠狠戳了季先生身为一只老师的萌点,他并没有多计较,而是打开话匣子滔滔不绝地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复述了一遍。
顾衍听完后皱着眉问道:“笨蛋,对上那种不讲理的人,你强出什么头,不会叫保安啊?”
英勇(死心眼)的季明时嘿嘿笑道:“当时情况危急,来不及嘛。”
顾衍扶额:“情况危急?难道你一松手,那小姑娘就能不见了?还是你笨。给我看看,伤着没有?”
季明时的手臂上青了一块,顾衍扫了一眼,嘟囔道:“英雄救美这种事情实在不适合你。歹徒强势点,你肯定白把自己搭进去;歹徒怂一点吧,姑娘还得救你。”
季明时:……
顾衍翻出瓶红花油:“我给你揉揉,可能有点疼。忍着点,用不了几天就好了。”
顾先生打架经验丰富,这种小磕碰自然难不倒他。他边把红花油倒在掌心搓热,边跟季明时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闲话:“我小时候有一回跟一个比我大好几岁的男孩子打架,我那会才到他肩膀,他一拳就能打着我的脸,我却够不着他。”
顾衍揉上季明时的伤处,手法纯熟:“我那会特别瘦,那个男孩大概轻易就能把我举起来。我受了点伤,可是他也没讨到好。”顾衍提起以前的光辉事迹一脸骄傲,趁着季明时把心思放在他身上时,突然重重地揉了几下。
疼痛突然袭来,季明时促不及防地被他捏得眼泪差点流出来。他“嘶”了一声:“顾哥你轻点啊。”
顾衍瞥了他一眼,教训道:“你怎么这么怕疼啊?就你这样还跟人打架呢,以后可知道躲远点了?”
顾衍嘴里这样说着手下却轻了不少:“我原来老受伤,这点瘀血根本就不算什么。你就忍一下,瘀血揉开了好的快。”
虽然他手劲小了不少,可季明时还是觉得疼。为了转移注意力,他问顾衍道:“那后来呢,你跟那个少年,后来你赢了?”
顾衍的脸色突然有些尴尬:“后来啊,后来我爸下班回来了,把我们俩揍了一顿。”
季明时:……
暖黄的床头灯突然灭了,顾衍手上顿了一下,对季明时说道:“你坐着,我出去看看。”
不幸整个小区都停电了,顾衍翻箱倒柜地找蜡烛,季明时想了想,说道:“我想起来了,上次付先生来看你的时候带了好多礼物,里面好像就有对蜡烛。”
顾衍惊讶道:“这你都知道?”根据他的认知,季明时一向是不会关心家里有什么东西的。
季明时在黑暗中露出一副古怪的表情:“因为有礼单啊,礼单上写了,蜡烛一对。”
顾衍在客房找到了付南逍送的一堆稀奇古怪的礼物。他在那个巨大的箱子里翻了半天也没翻到类似“蜡烛”的东西,不过基本可以判定他没有翻错箱子——那堆礼物非常符合付南逍的风格,没有一件有用的。
借着手机上的小手电微弱的光芒,顾先生把摊了一地的东西挨个看了一遍,直到找着了那对所谓的蜡烛。
顾衍觉得草泥马的践踏已经不足以形容他心中的震撼了,付南逍这个神经病,居然送了他一对大红烫金的龙凤呈祥喜烛。
火光摇曳,摇得季明时的脸忽明忽暗。他神色怪异地看着顾衍,顾衍干笑了两声:“付南逍就是爱开玩笑,呵呵,呵呵。”
季明时不知道在这种情况下该说点什么,只好也陪着顾衍干笑了一下:“嗯,挺好看的。”
两人之间从未有过这样诡异的静默。大眼瞪小眼看了半晌,顾衍说道:“这对蜡烛,还挺亮的哈。那什么,你看书吧,我给你拿两本书去。”
季明时忙道:“不用了顾哥,你不……”
“你不知道在哪”这句话还没说完,顾衍就由于过于尴尬而落荒而逃了。
不得不说,季明时也松了口气。这气氛太诡异,他现在脸上还烫得很,一个人稍微待上片刻也好。
顾衍递给季明时两本书,说道:“这也是付南逍送的,你先凑合看吧,黑灯瞎火的,你那堆书我也看不清楚。我这个损友,可算是送了件有用的东西了。”
季明时却不接,只是呆呆地盯着那两本书。顾衍心里疑惑,顺着季明时的目光看去,顿时更加尴尬了。
根据顾衍不怎么丰富的科学文化知识,大概可以从那两本书的封面初步判断出,那是两本龙阳春宫图。
封面图制作精良。那画人物意境俱佳,可以看出画师水平高超,尤为注重细节,简直纤毫毕现。顾衍抽了抽嘴角,觉得今天晚上的事实在是太诡异了,简直就像是——
他掀开被子钻了进去,把季明时往怀里一搂:“小人书啊,咱们一块看吧。哎,好多年没看过这玩意了,趁着停电还能追忆追忆童年,不错。”
剧情反转如此之快,季明时被酒精麻痹的大脑有些反应不过来。待他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时,人已经落在顾衍怀里了。
季明时一巴掌把他的咸猪手打了下去,心道谁要跟你追忆似水年华,谁小的时候会看这种东西啊!
红烛,春宫。这气氛那样暧昧,顾衍简直恨不得把人从头到尾啃一遍。而事实是,他也确实这样做了。
季明时其实是有些晕的,比平时放纵了不少。半推半就地,便莫名其妙地被人拆吃入腹了。
中途季明时曾挣扎喘息着对他说来电了,可是顾先生怎么会被来电这种小事阻止。顾衍随口道:“别闹,洞房的蜡烛不能熄。”
那对红烛,果然燃了一整夜。
一共也没睡几个小时的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