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政庭回来路上,车子抛锚,他把车让给附近的维修店拖走,眼看离家不远,就此步行回来,这一走就是一个小时,也不知一路在想什么,居然下雨了也不知觉。
蓝政轩接到电话,他抓了雨伞就奔出门,“二哥,你也真是……这雨下这么大!”
兄弟俩快步步行回家,暗沉沉的天气,明黄的路灯被雨水笼罩得朦朦胧胧。
蓝政庭身上衣服湿透,发上的水珠凝结在一起成大滴滚落,两人回到家中,蓝政岩抛下妻子独自在厨房忙活,他去拿了干毛巾给两个没长大的弟弟。
“你们两个,多大了都?”
蓝政轩边擦头发边指着二哥,“你问他,半路上车子坏了,居然步行回来,刚打电话跟我说在路上,我这才出去接他回来。”
蓝大嫂端上来两碗热气腾腾的汤水,她说,“来,先喝点汤暖暖身,别感冒了。”
蓝政轩起身去拿过汤水,他把汤端给二哥问,“喂,说句话啊?灵魂出窍了?”
“恩?”
蓝政庭怔怔的回不过神,蓝政轩先把自己的那碗暖身汤给喝了,他一口气喝完,直接问,“是为冠鹰?”
蓝政庭转头看着三弟,他说,“你知道?”
蓝政轩挪挪眉毛,“我不知道,听谢秘书说关泽予不见有好几天了,冠鹰的高层下午又召开会议,而你在那边参加会议,我就纳闷了,冠鹰开会,你作为映辉总裁,第一个最先离开,可怎么你还能进入冠鹰的高层会议旁听?二哥,你最近一心就为冠鹰的事在操心,你真的是在为映辉工作吗?”
蓝政轩越说越觉不对劲,要说冠鹰和映辉,明面上是合作关系,可背地里,实为敌对两方。
“政轩,你什么时候和关泽予认识?”
“啊?”
“我就随便问问,其实下午的时候,冠鹰开的会议和映辉有关,那是关蓝项目的工作安排,因为泽予不在,所以关伯伯想重新安排出接管的负责人,但讨论了一个小时,有些人想接管,可我问他们一些简单的疑难,他们一个都回答不上来。”
蓝政庭实在无法想像,如果让这些什么都不懂的人接手,他们要怎么处理业务?
要说关蓝的合作项目,最熟悉的人就只有关泽予,其他人,就查看查看报表,比对比对总数据,然后说出大概,而且那个大概,还不知所云。
“难怪,我说你怎么能跟他们一起开会。”蓝政轩总算弄清了原委,他说,“那应该也不要紧吧,谁管不一样?”
蓝政庭摇摇头,“当然不一样,泽予现在不知所踪,冠鹰如今一团乱,工程进度肯定又要延缓,这样推拖下去,绝不是办法,而且项目拖得越久,其存在风险也就越大,甚至,很有可能会成为泡沫。”
蓝政庭不希望才接手的大项目出现状况,他才回来不久,才接管蓝企的映辉,要是连基本的要务也处理不好,那他如何继续下去?
“二哥,你也别有压力,这不是你一个人单方面就能解决。”
“可如果换做是泽予,他能一个人解决。”
“你说什么?”
蓝政轩愣住了,他发现自己的哥哥变得固执起来了。
“政轩,我才知道,泽予为冠鹰付出了血的代价。”
他难以接受那个人用生命去保护冠鹰的事实,冠鹰如今成了他的唯一,他的依靠,假如冠鹰出事,那么被业界认可赞赏的关泽予,他会消失,他不再是现在的关泽予。
“二哥,你……”
“我在想,如果换做是我,我有没有他的魄力,披荆斩棘,就为心里最重要的守护。”
“……”
蓝政轩看了看自己见底的碗,他再看看魂不守舍的二哥。
蓝政庭拿着那碗汤水,他还没喝,他拿着好久,最后又放回桌上。
“听说,他和黑道的人有来往?你知不知道?”
蓝政庭直奔主题,蓝政轩愣了愣,他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啊,但听你这么一说,我想起了另一件事?”
“什么事?”
“额,就是我二十二岁那年,刚好当上映辉的副总裁,那次为了证明自己,我就去接了一宗项目,而这起项目的对手来历不明,为此,我光荣被绑了。”
蓝政轩仔细回想了一下,他把这茬事想起来了:
当时,关泽予出面帮忙,蓝政轩莫名其妙被绑架,而且对方不要钱,就只威胁说,要蓝家人的命。
蓝重祥那时说要报警,可绑架的人说,报警也没用,对方声称,就想给蓝家人一点颜色看,别以为是海市的大企业就了不起,这海市的天下,不是商家天下,蓝家人为此不知请了多少政界的人找道儿,可惜,没有一个人能伸出援手。
白道和黑道,连警察都管不了的事,白道那些所谓正义之士,更难以偛手。
“我那次被困了好多天,以为回不来,但三天后,人家把我放了。”
蓝政轩记得,走出那破烂的小黑屋,他见到了关泽予。
“我那时误以为是关泽予绑了我,他才接管冠鹰一年多,二十四岁的他,做什么都不计后果,传言他为了冠鹰的项目和人家血拼,这种事我不信,但那次见到他去把我带出来,我就真怀疑他和黑道人有交情。”
蓝政轩仔细的回想着,他记忆力不差,应该没有漏掉任何细节,那时站在那破烂房子外的关泽予,他看起来其实不像恶整自己的幕后黑手,反倒是来救自己于水火中的救命恩人。
可蓝政轩正气头上,就不说被锁了那么多天,他饿坏了,想起家里人的担心,他火气一上来,就直扑向关泽予,他不由分说的就给人家一拳。
关泽予那时被打了一拳,他嘴角流血,他抬头看着发神经的人。
蓝政轩问,“关泽予,是不是你绑的我?”
关泽予掐掉嘴角边的血,他什么也不说,自个儿上车走了。
蓝政轩现在想起,似乎有所明白那家伙为什么丢下自己不管了,想想去救人还被冤枉成是绑匪,换谁都不好受,更何况还被打了一拳。
“他是不是跟你发生过矛盾?”
蓝政庭突然开口打断,蓝政轩还在回忆里琢磨,他回过头,又啊了一声。
“没有,虽然表面看来,大家认定我和关泽予一见面就开打,但我们没有在别人面前大打出手过,再说,他也没那么恶劣,除了嘴皮子上毒舌一点。”
蓝政轩不承认是因为自己口才不行才让关泽予频频冷嘲热讽,他认为,关泽予每次在斗争上成为胜利者是因为他嘴巴毒,他这人舌头含毒。
“那你们第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啊?”
蓝政轩再啊一声,他对关泽予的印象不好,每次一想到对方就恨得牙痒,真恨不得揍他个满地找牙,他怎么可能记得和关总初次见面的经过?
作者有话要说:
☆、第007章 人情
“政轩,在想什么?”
蓝政庭伸出手晃了晃,蓝政轩回神。
两人坐在书房里,吃过晚饭,兄弟俩就坐到书房里聊天。
蓝政岩端来一盘水果,他以为两人是在讨论公司的事情,谁想是在聊关泽予。
他把水果夹给两位弟弟,蓝政轩嫌自己那片小,再伸手要一片,蓝政庭把自己那片递过去,蓝政岩再转身拿了一片,他觉得做大哥的就是命苦,凡事要先让着小的,否则一不小心就落个以大欺小的罪名。
蓝政轩一手一根竹条,嘴里塞满了食物,他说,“我不记得和他见面的时间,这过去那么多年,谁记得这种事?”
他边吃着东西边说话,含糊不清的表达,蓝政岩努力的听,好半天才明白三弟所说的话。
他问,“你们在说什么?”
蓝政庭笑了笑,“没什么,我就问问政轩和泽予相识的来头,看他们两个如此敌视,就怕哪天闹得不可开交,虽然泽予脾气直了点,但政轩你得理不饶人更甚。”
“不是,二哥,谁是你三弟呢,你怎么向着外人啊,我跟你说,就算我有不是的地方,你也不能向着关泽予。”
蓝政庭起身去把放在远处的水果取过来,他把水果放到三弟面前。
“我也是为你好,你看看你,每次一见到泽予就跳脚,还记不记得我回国举行的第一个晚宴,那次,你就当着我的面让人家下不来台。”
蓝政轩不知是不是晚饭没吃饱,眼下他捡起盘里的水果就啃,蓝政岩看不过去,“唉唉,慢点慢点吃,我说你今晚吃的饭都吃哪儿去了?”
“呃,我胃好,消化快。”
蓝政轩只顾着吃,他忘了说正经事。
蓝政岩问,“政庭怎么问起泽予的事了,难道你们之间又出问题了?”
“没有,我就随便打听打听,每次看着政轩对人家咬牙切齿的样子,我怕他们两个人越闹越严重。”
蓝政轩把嘴里的果肉咽下去,他打岔,“大哥你别信二哥的,他心里其实向着人家,听都听得出来,你看看他最近,常常往冠鹰跑,还操心关泽予的消失,我说,就算人家真出个三长两短,也轮不到我们来管。”
蓝政轩一个劲排斥姓关的,蓝政庭只能沉默,他没办法劝了。
蓝政岩说,“政轩,我记得,从你和泽予第一次见面开始,你就不给人家面子?”
“啊?”
“大哥,你说什么?”
蓝政庭示意三弟别说话,他要的答案有眉目了。
蓝政岩笑了笑,他说起以前的事。
“那是政轩二十一岁生日聚会上,关泽予过来参加生日会,当时,也不知他说了什么,总之,我在大老远看到政轩在人家面前笑得前仰后合。”
蓝政轩叭碴吧碴的嚼着水果,他思寻了一下,当即拍手,“啊,对了,我想起来了,那是我和关泽予第一次见面,我过去跟他敬酒,原本想跟他说谢谢,谁知,他问我一个问题?”
蓝政庭看向三弟,他等答案。
蓝政轩现在又哈哈大笑了,他说,“关泽予问我,你喜不喜欢吃酸辣粉?”
“噗……哈哈哈!”
“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