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道。
“我就是不理智,怎么着了吧!?”莫小兮却丝毫没有将他的话当做一回事儿,反而冷眼斜睨着他,不以为然地说道,“如果换做是你,你又能很理智?”
司徒煜瞬间沉默了,脸上的表情也有了些微的变化。
确实如她所说,如果这件事情发生在他的身上,他也不能很理智的对待吧?
而他又有什么资格,来要求莫小兮理智一点呢?
“你们俩都不要再吵了!”一旁着急不已的纪宇宣,上前一步,扯了扯两人的衣角,“现在可是在大街上呢!”
因为两人的激烈争吵,已经引来了不少路人的围观,甚至还有人在对他们指指点点。
经纪宇宣这么一提醒,莫小兮也注意到了周围的情况,心中的火气燃烧得更加旺盛了。
清澈的眸子中,瞬间燃烧着浓烈的怒火,她冷冷地扫视了一眼周围的围观群众,低沉着声音,警告道:“看什么看!?没看见过人吗?!还不赶紧走开!”
她这一声充满了愤怒的警告,吓得周围的围观群众,纷纷做鸟兽散,一瞬间,以他们为中心,方圆十米内,没有一个围观群众。
这下终于清静了。
莫小兮收回了骇人的目光,抬头微微斜睨了司徒煜一眼,冷声说道:“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司徒煜张了张嘴,却始终还是一个字也没有说。
见他并没有回答,莫小兮冷哼了一声说道:“既然无话可说,那就恕我不奉陪了!我想,咱们以后,也没必要再见面了!”
说完,她绕过司徒煜便径直往前走去。
没必要再见面了……
这一句话,就好像是尖锐的利器一般,狠狠地敲击着司徒煜的心脏,让他的心一阵接一阵的痉挛。
她居然说出了这般决绝的话。
她怎么可以说不见面,就不见面!?
有些事情一旦开了头,就由不得她说结束!
挺拔修长的身体,咻得转身,迈开修长的双腿,司徒煜几步便来到了莫小兮的身边,长臂一伸,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
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莫小兮还没来得及回过神来,整个人便跌进了一个温暖宽厚的怀抱,健硕的手臂将她紧紧地圈在了怀里。
“你放开我!”不停地挣扎着,莫小兮试图挣开司徒煜的禁锢。
只可惜,司徒煜是铁了心的不放她走。所以,不管她如何挣扎,也没能让他松开半分。
“我是不会放手的!”
紧紧地拥着她,就好像恨不得将她整个人揉碎了镶嵌进他的身体里。司徒煜将头埋进她的发间,在她的耳边轻声说道:“莫小兮,你这一辈子,都别想摆脱我!”
声音虽然很轻,但语气却是如此的坚定决绝,容不得半分的反驳。
身体蓦地僵住了,莫小兮瞬间怔愣在了当场,大脑一片空白,不能做出任何的思考。
一辈子……
一辈子是多久?
七十年,八十年,九十年或者一百年?
可现在,她才十七岁,一辈子的时间还很漫长呢。
轻易说出一辈子,他能兑现这样的承诺吗?!
敲打他的胸膛的双手,也停止了挣扎,莫小兮低埋着头,紧攥着拳头,指甲已经掐进了肉里,她也像是没有察觉到一般。
“一辈子?”她扬声反问,发出了一声冷笑,“你知道一辈子是什么意思吗?”
“我当然知道!”拥住她的双手再次用力,司徒煜又将她往自己的怀里揽了几分,“一辈子,就是直到我们老去,死去,都要一直在一起,永不分离!”
心,像是被利器狠狠地撞击了一下,疼得她快要无法呼吸。
为什么要对她说这些话!?
莫小兮伸手抓紧了他胸前的衣服,将头顶抵在他的胸膛上,双眼却一直盯着自己的脚尖,眼眶突然有些泛酸。
一直在一起,永不分离?
可能吗?
老爹的死,他的父亲也有摆脱不了的责任!
而在知道这个真相的情况下,她还能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若无其事的和他相处一辈子吗?
她做不到!她没有那么宽阔的胸襟,做不到大义凛然,做不到化干戈为玉帛!
深呼吸了一口气,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趁司徒煜放松防备的时候,突然一把推开了他,并往后退了两步,警备地望着他。
“不要再说这些傻话了!我们不可能继续在一起的!”强忍住心中的酸涩和难受,莫小兮坚定地望着他,决绝地说道,语气是如此的干净利落,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刚站稳脚跟,司徒煜就被她的这一番话给惊住了,整个人瞬间愣在当场,英俊勃发的脸上,瞬间写上了痛苦。
“为什么!?”上前一步,他伸手想要抓住她,可莫小兮却警惕地往后退了一步,“你为什么就不给我补偿的机会!?就当是我替我父亲恕罪!”
“我不要听!”莫小兮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双耳,将他的话全部隔绝了,“我不想再见到你!我们,就此别过!”
莫小兮斜睨了他一眼,眼神中没有丝毫的留念,有的只是深深的恨意。
最后望了他一眼,莫小兮转身,挺直了脊背,决然地离开了,背影是如此的萧瑟。
一旁看得焦急不已的纪宇宣,在见到莫小兮离开后,不知道是该去追她,还是安慰一下司徒煜。
左右为难了一番,他最终还是走到了司徒煜的跟前,扯了扯他的衣角,小声地说道:“司徒哥哥,莫小兮她这人在生气的时候,总是会说些难听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等她气消了,就会没事的。”
然而,司徒煜却并没有理会他,依旧目不转睛地盯着逐渐走远的莫小兮。
见他不肯听自己的话,纪宇宣也只得无奈地叹气,摇了摇头,便转身去追已经走远的莫小兮。
垂在身侧的双手,瞬间收紧,司徒煜阴沉着一张脸,双眼微眯着,望着转弯不见了的莫小兮,心中的难受,一阵强过一阵。
事情为什么会弄成这样?!
他究竟做错了什么,她要如此对待他?!。
就因为当年他的父亲没有救她的父亲,而间接害死了她爸,所以,她就要将仇恨宣泄在他的身上?!
这对他而言,是极为不公平的事情!
十七年前的他,也只不过是尚在襁褓,怎么会知道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更加不会知道,十七年后的他,会喜欢上她!
还喜欢的那么浓烈,爱的那么深!
可尽管心中有着千万个不甘心,他却不知道该如何做,才能挽回她的心,才能让她放下仇恨……
*****
一直追在莫小兮的身后,纪宇宣跑了好久,才追上转弯走进一条僻静巷子的莫小兮。
而当他迈步走进巷子时,却被眼前的一幕吓了一大跳。
只因为,此时的莫小兮,正缩在墙角,双手抱膝,而脑袋则埋在双臂间,无声地哭泣着,双肩也在微微抽动。
在他的记忆力,莫小兮很少哭,即使是在外面和人打架,受了委屈,她也很少流眼泪。
所以,他一直觉得,莫小兮是一个很勇敢的人,甚至有时候一点也不像一个女生,没有女生的那种楚楚动人。
但现在见到她哭泣,他却乱了阵脚,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轻手轻脚地来到了她的跟前,纪宇宣垂眼看着缩在地上,默默流泪的莫小兮,心中也很是难受。
没有开口说一句话,他走到她的旁边,直接坐在了地上,就这么一动不动地陪在她的身边。
也不知道过了有多久,纪宇宣扭头看了她一眼,发现她的肩膀抖动得更加厉害了。
“姐。”伸手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纪宇宣小声地说道,“大声的哭出来吧。”
一句简单的话,却撩拨起了她心底深处那一根紧绷的弦。一时间,所有的难受和痛苦,全都倾泻而出,几乎要将她整个人淹没。
“小纪。”转身一把环住了纪宇宣的胳膊,莫小兮将脸埋在他的肩上,大声地哭喊着,“小纪,你知不知道我好难受!我的心好痛!”
在纪宇宣的眼中,莫小兮就是一个女金刚,不会掉眼泪,不会叫苦,不会喊累,所以,从小到大,他便一直把她当做自己的保护伞,有她在,他就不会感到害怕。
要为要道。可现在,自己的保护伞却突然坍塌了,正趴在他的肩膀上,大声的痛哭着。
纪宇宣突然不知所措起来,心中也跟着泛起了酸酸的感觉,就连眼眶中,也似乎涌动着滚烫的泪水。
“我知道!”轻拍着她的瘦削的后背,纪宇宣笨拙地安慰道,“我知道姐姐你一点也不想和司徒哥哥分开!姐姐你是那么的喜着司徒哥哥,怎么舍得离开他!?”
“我真的舍不得他!”带着哭腔,莫小兮哽咽着说道,汹涌的泪水如洪水般倾泻而出,“可是,我做不到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继续和他在一起!”
没有再说话,纪宇宣只是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听着她沙哑着嗓音,诉说着心中的苦楚。
“我是那么的喜欢他,为什么要让我知道老爹去世的真正原因?为什么老天要这么残忍!”
“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纪宇宣吸了吸鼻子,微微抬眼看着天空,将到眼角的泪水给逼了回去,“我想老爹也不想看见你这么痛苦。”
还在不停的抽泣着的莫小兮,缓缓地抬头看向纪宇宣。
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可她却清晰的看见,纪宇宣的脸上,有着与他的年龄极为不相符的成熟与稳重。
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般,让她觉得,自己这个不听话的弟弟,是如此的可靠。
“小纪,谢谢你!”勉强地挤出一丝笑来,莫小兮止住了哭声,哽咽着说道。
勾了勾唇角,纪宇宣冲她扬起了一个灿烂的笑脸:“谁叫你是我的姐姐呢?总不能看着自己的姐姐不开心吧!”
刚止住的泪水,再次夺眶而出,莫小兮却忍不住笑出声来,心中的酸涩与难受,也减轻了不少。
她很庆幸,在自己最痛苦,最无助的时候,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