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该醒了。
这样荒唐的梦,早就该醒来。
季萧用手撑着地板,站了起来,苏凌说不让他帮忙,嘉爷说不用他操心。
原因无非只有一个,他没有能力帮陆言渊。
或许,季萧忍不住苦笑了一下,他们觉得只要他不添乱,大约就已经是他能帮到的最大的忙了吧?
他一直以为陆言渊的犹豫是因为他们之间的感情并不能被世俗接纳,到了现在他才猛然醒觉,或许一直以来,陆言渊的犹豫只是因为缺乏安全感。
原来,现实永远都不会是故事书里美满幸福的童话。
现实中的爱情残酷得让人心惊。
他望向前方,医院走廊的尽头是一个小花园,正午的日光倾城,温暖得仿佛可以驱散所有的不安和冰冷,季萧微叹了一声,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然后,他快步朝外面走出去。
是了,只有变强,唯有变强。
才能为他撑起一片天,才能让他倚靠。
作者有话要说:啊……果然是因为太久没写文不仅速度慢了而且还木有人看么。泪流……
☆、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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蛋挞君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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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裂痕
等季萧赶到JY公司的时候,聚集在门口的记者已经陆陆续续地散去了。
JY的这栋建筑一共十六层,是这几年才新建的。因为嘉爷的关系,JY公司的人都认识季萧,他很快便来到了嘉爷办公室所在的顶层16楼。
季萧刚从电梯里出来就看见嘉爷和苏凌两个人一边说话一边走了过来,他们见着季萧也不惊讶。
“阿渊在我办公室旁边的会议室里。”嘉爷先让苏凌乘电梯下去,自己便来到了季萧的身边。
“嘉爷。”
嘉爷伸手拍了拍了季萧的肩膀,“正好你来了,我也和你说说,我已经和维妮说了,她以后就是你的经纪人了,稍后她把手头的工作交接完,就专门来带你。维妮是一个非常有能力的人,我也已经和她谈过《临夏》的事情了,她很快就会帮你安排好,季老那边我会帮你说明白,你也不用担心。”
“我明白,麻烦嘉爷了……”季萧点了点头,“那阿渊……”
嘉爷叹了一口气,“你去看看他吧,他的事情虽然麻烦,但是,我必定会帮他尽量解决的。”
季萧和嘉爷又说了几句,嘉爷因为急着和苏凌去处理陆言渊的事情便走了,季萧立刻快步朝会议室走去。
季萧推开门走进去的时候,陆言渊背对着他坐在黑色的旋转椅上,听见声响后,椅子慢慢地转了过来,陆言渊静静地注视着季萧。
陆言渊坐在巨大的落地玻璃前,空气中金色的灰尘慢慢地旋转着落下,那一片朦胧的阳光让眼前的这个人虚幻地如同置身梦境之中一般。
季萧看着他,连眨眼都不舍得。
“你来干什么?”
陆言渊的声音如雪山上汩汩流淌的清泉,冰冷澄澈,声线干净迷人,宛如一个湖泊,让人情不自禁就溺毙其中。
季萧愣了愣,尔后看着陆言渊轻轻地微笑,快步走到了他的身边,靠着他的椅子半靠着站定,陆言渊偏头,漆黑如墨的眼看着季萧微微的失神。
两人处在日光之中,暖洋洋的,仿佛世界再没有黑暗。
季萧注意到陆言渊的膝上放着一本暗红色有些老旧褪色的本子,挑眉:“在看什么?”
陆言渊拿起膝上的本子翻了几页,低声说道:“红尘。”
季萧闻言愣住。
然后不敢置信地看向那个本子,被翻开的页面上字迹娟秀整洁,果然……是逐月的字。
“嘉爷拿回来的?”
陆言渊点了点头。
“小渊渊。”季萧故作轻松地问道,“你之前看过么?”
陆言渊毫不迟疑地答道:“没有。”片刻之后,他禁不住微微苦笑着望向落地窗外的车水马龙,仿佛喃喃自语一般地轻声道,“可是,没有人会相信。”
季萧看着陆言渊,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慢慢走到陆言渊的前面,缓缓地半跪在他的面前。
季萧伸出左手握住陆言渊冰凉的右手,抬眼看着他,微叹了一声道:“小渊渊。”
陆言渊怔住,尔后企图挣脱季萧握紧自己的手,可是季萧却不容他挣扎,紧紧地握住了他冰冷的手,他的手很暖,就像盛夏的阳光,几乎要将他的冰冷暖伤。
日光下,季萧如工匠精心雕琢而成的五官溃散出致命诱人的吸引力,如黑色的猫眼石一样的瞳仁明亮清澈。黑色的发慵懒地披散着,薄薄的唇角带着上扬的弧度:“小渊渊,我相信你。”
陆言渊的身子猛地抖了一下,连声音都不可制止颤抖着:“季萧……”
季萧微笑着伸出另外一只手一下一下抚摸着陆言渊微颤的唇,带着让人心安的力量,“我信你。”
“你没有看过逐月的……”
旁边敞开的窗户有微风吹过,卷起季萧额前柔软的碎发,阳光下闪耀着碎玉般淡淡的光泽,眩目晶莹的微笑如停憩的蝴蝶,凝结在他优美的唇角,他握着他的手,坚定而温柔地打断陆言渊,说道:“我相信你。”
陆言渊瞪大了眼睛,失神的望着他。
“人家早就和你说过了,不要老是这样诱惑人家,人家对你没有任何抵抗力。”季萧坏笑着说道,原本抚摸着陆言渊唇角的手顺势搂住他纤细修长的脖子,然后用力地把陆言渊拉向他,季萧微微颌首,吻住那人微冷的唇。
只是蜻蜓点水的一个吻,甚至连入侵都没有,只是唇与唇贴合便已经让人禁不住颤抖,仿佛被电流击中一般,酥麻的感觉遍布全身。
直至冰冷的唇瓣变得灼热,季萧才微微松开了手,陆言渊这才反应过来别扭地侧过头,脖子与身子拉出一条漂亮的弧线,季萧看着陆言渊忍不住笑出了声。
陆言渊听见他的笑声,忍不住微微瞪了他一眼。
从未见过陆言渊这个样子的季萧立刻又开始心猿意马。
“小渊渊,人家又想发情了,怎么办?”
萧很无耻地凑到陆言渊地耳边,故意压低了声音说道,唇瓣开合之间仿佛要咬住那人的耳垂,若有似无的摩擦让陆言渊的脸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滚开……”陆言渊恼羞成怒地推开季萧。
季萧可怜兮兮地瞪着一双漂亮的桃花眼看着他,“小渊渊,你好凶。”
“……”
“你明明不讨厌人家,干嘛老是装出一副性冷淡的样子。”
陆言渊闻言僵住,不敢置信的看着季萧,仿佛想弄清楚这人的下限到底在哪里。
“小渊渊~~”季萧故意拉长了调子喊道,直把陆言渊的鸡皮疙瘩都激了起来。
陆言渊板着一张脸冷冷地看着季萧,“不要浪。”
“你好讨厌~~~”季萧站了起来,硬挤到了陆言渊的身旁,用脸颊用力地在陆言渊的脖子上蹭了蹭,尔后微凉的鼻尖顶着陆言渊的喉结,仿佛贪恋着那人身上的香味。
陆言渊僵了僵,然后果断伸出手把季萧从自己的身边推开。
季萧不死心地又凑了过来,结果被陆言渊冰冷的目光镇住,他深谙见好就收的道理,只好无奈地耸了耸肩,从旁边拉过一把椅子坐在了他的身边。
陆言渊不留痕迹地把椅子移动到离季萧远一些的地方。
季萧顿时眼圈微红,仿佛被抛弃的小狗一样可怜巴巴地望着陆言渊,略带愁容道:“小渊渊,人家真的受伤了……”
“闭嘴。”
陆言渊目光陡然锐利几分。
为了不要让某人抓狂把自己从会议室里扔出去,季萧只好委委屈屈地闭紧了嘴巴,眼睁睁地看着陆言渊移到了离自己几乎有两三米开外的地方。最后还是忍不住幽怨地瞪了陆言渊一眼,干嘛这样,自己难道是洪水猛兽嘛!
陆言渊清冷的目光在季萧身上一扫,像是在反问,难道你不是么?
季萧自知理亏,只能用哀怨的目光默默地看着陆言渊。
陆言渊对某人的目光视若无睹,用手揉了揉自己的额角说道,“说正事。”
季萧仿佛川剧变脸一般,顿时坐得笔直,目不斜视,对着陆言渊用力地点头,“我愿意。”
“……”陆言渊莫名其妙的看着季萧。
季萧见状坐得更直了,坚定的对陆言渊说道:“小渊渊,人家愿意!”
“什么意思?”
“人家愿意对你负责,所以你不必担心。”季萧说完,严肃的表情瞬间崩裂,眉开眼笑地看着陆言渊,一双桃花眼几乎弯成了天边的月牙,张开双臂就朝陆言渊扑了过去:“小渊渊~~快来感受一下人家温暖的怀抱吧。”
陆言渊立刻伸手顶住季萧,看着季萧在他的面前张牙舞爪,凤眼微挑:“坐回去。”
“人家不要嘛~~不要~~”季萧又开始用撒娇的口吻说道,直把陆言渊身上的鸡皮疙瘩惊起无数。
陆言渊努力压制自己心中的怒火,声音的温度又降了几个调:“你到底想怎样?”
“人家要……”季萧把嘴巴嘟了起来,还发出“么么么”的声音。
陆言渊被他整得头皮发麻,另外一只手立刻抄起膝上的本子朝那人的脸盖了过去,只求眼不见心不烦。
季萧抱着本子连退了几步,陆言渊见状立刻从位置上站了起来,快步朝会议室的大门走了过去,伸手就要拉开会议室的门出去。
可是,刚扭动门锁就被季萧的手按住了。
陆言渊脸色一变,语气中隐隐有怒意,“放手。”
“不放。”季萧说着把陆言渊的手握住,另外一只手搂住陆言渊的腰,把他转了一个圈抱在自己的怀中。
无视陆言渊惊怒的挣扎,季萧用双手把他死死扣在自己的怀中,下巴抵着他的前额轻声道:“陆言渊,给我三年。”
陆言渊闻声惊怔,手中的动作停在半空,正想抬起头看季萧,季萧却用手盖住了他的眼睛。
季萧很少会叫他的全名,在他的记忆中只有三年前的那一次,他疲惫的靠着他,从所未有过的狼狈,他说:陆言渊,我该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