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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修摇头,“我没事……余思茂呢?”
“他……”邵泽丘愣了愣,“回公司了,他没和你说吗?”
于修沉默地“哦”了一声,刚想闭上眼睛再休息会,邵泽丘忽然道,“点滴没了,我去叫护士。”
走出医院,于修的身体感觉没那么沉重了。
邵泽丘把于修带进了他的车,于修坐在位子上也没吭声,邵泽丘发动车子后朝他望了一眼,最后还是忍不住问,“你看到我留的字条了吗?”
于修睁了睁眼,只说了一个字,“嗯。”
没有下文,也没有说看到字条后的反应,车厢里安静了好一会,才传来邵泽丘的声音,不过已经转移了话题,“你还住那里吗?还是搬家了?我现在该送你去哪儿?”
于修一听,竟然一时间回答不上来,想了想,他才说,“回以前住的地方吧。”
车子朝前开去,然而于修没注意的是,在车子开出医院的同时,一辆黑色大奔早已紧随其后。
作者有话要说:米娜桑,梅瑞克瑞斯么斯~
☆、第34章
车子稳稳地开到了目的地,下车的时候,于修下意识地拉了拉衣领,肩膀忽然压来的重量让他诧异地回眸。
邵泽丘笑着说,“车里空调开大了,披着上楼吧?”
于修犹豫了下,拉住衣角,往楼上走。
可能刚吊完点滴的缘故,头还有些昏昏沉沉的,刚踏上一个台阶,胳膊忽然被人扶住,邵泽丘的声音同一时间传来,“我扶你吧,这楼梯陡。”
于修愣了一下,印象中他还记得余思茂曾经也说过类似的一句话,那次好像是自己腿伤了他扶着上楼。
于修觉得自己有点奇怪,现在的脑海里偶尔会冒出余思茂,有时候是他的声音,有时候是他的笑脸,有时候是他的背影。
甩了甩脑袋,看了一眼身边的邵泽丘,或许是因为他的关系,才会让自己联想到余思茂吧。
掏出来的钥匙被邵泽丘拿了过去,“我来吧。”
开门的时候,门框扫到了地上的玻璃碎片,是昨天打碎的相框。
邵泽丘似乎注意到了什么,可他没有问于修,看着他把自己的衣服拿下来,递到手上,于修说,“谢谢你送我回来,我一个人没事了,你回去吧。”
邵泽丘接住衣服,反而朝于修走近一步,“我再陪你一会,我今天休息。”
“我想睡觉,你一个人不无聊么?”
“……我车上有笔记本,拿上来还可以工作。”
“为什么一定要留下,你知道我……”
“我知道你不想看到我。”邵泽丘忽然接住于修的话,“可是起码现在,让我留下好不好?”
于修皱眉看着他,邵泽丘对自己不求回报的好让他心中愧然,心里默默叹了口气,于修加重语气,“不要再对我好了,你应该去喜欢别人。”
“我……”邵泽丘一时间语塞,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走吧。”于修不想再和他继续无谓的争辩,转身朝卧室走。
大概还是药物的作用,躺在床上,于修眼睛闭着闭着又陷入了沉睡,这个觉睡得不太安稳,脑海里总是浮现林林总总的事情,可每一件都看不清发生了什么,耳朵模模糊糊地,也只能听到嗡嗡嗡的蜂鸣声。
也不知睡了多久,于修揉着太阳穴清醒过来,看了一眼窗外,天又黑了。
于修越来越佩服自己的睡眠功能了,长时间没日没夜的瞌睡到现在一觉还能睡一整天。
肚子咕噜叫了一声,于修掀开被子下床,身体有些涩抖,天开始入秋了,夏天终于结束了。
披了件外套,走出卧室,想着随便泡碗方便面就算了,脚步走到客厅,却怔住了。
“你醒啦?”
邵泽丘的视线从他的笔记本移到了于修脸上,然后站起来朝于修走,“睡得还好么?”
于修盯着他,面无表情。
邵泽丘挠着后脑勺笑笑,“睡了这么久,饿了吧?”然后指着客厅的餐桌,“我做了点吃的,也不知道你爱吃什么,看了下冰箱什么都没有就去附近超市买了点,还有部分没做,我放冰箱了,你下次可以做来吃。”
“……”
“……你要不要先尝尝看?”
于修看了眼门口的地板,玻璃碎渣没了,地板也干净多了,抬头看着邵泽丘,“我让你收拾了吗?”
“……”邵泽丘愣了愣,脸上的笑容也渐渐褪去了。
“这是我家,邵泽丘,你别搞得跟我很熟似的。”于修看了眼餐桌,桌上摆着几只盘子,每只盘子上面倒盖了一只碗,他拿碗保温着,大概是不知道自己几时会醒,提前做好的。
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让于修觉得很沉重,垂下头,于修轻声道,“你走吧,以后别再来找我了。”
邵泽丘似乎想说什么,伸出去拉于修胳膊的手在半路僵住。
“别让我讨厌你。”
面前僵立的身影渐渐远离自己,于修没有抬头,看着脚底的影子慢慢变得细长,最后消失无踪。
门轻轻关上了。
于修走到餐桌旁,掀开覆盖的碗,菜已经没了热气,可盘子依旧带着余温。
拿起旁边的筷子,夹了块金针菇,含进嘴里,却没力气咬。
呆呆地看着三碗菜摆在眼底,直到大门被一脚踹开。
“嘭”的一声,大门撞到了墙壁,回弹的门框被一只冲出来的手再次推开。
黎暮成站在门口,怒气滔天。
于修漠然收回视线,放下筷子,朝卧室走。
没走几步,身前挡住一道黑影。
“昨晚怎么过的?”黎暮成挡在他面前,没碰他的身体,声音低沉。
“医院。”于修淡淡道。
“为什么不接电话?”
“没电了。”
“为什么从家里跑出去?”
“透透气。”
“整晚上和谁一起过的?”
“……”
“说啊?又哑巴了?”
“没有谁。”
“是吗?”
黎暮成忽然轻笑一声,抬起于修的下巴,重复道,“整晚上和谁一起过的?”
于修对上他的视线,也重复道,“没有谁。”
黎暮成眉头皱了又松,冷笑着,“你身上一分钱没有,谁帮你付的医药费,谁把你送到家……”视线朝餐桌瞥了一眼,“谁给你做了一顿爱的晚餐啊?”
于修心脏紧了紧,冷静道,“一个朋友。”
“哈?”黎暮成一动手指,捏地于修渐渐泛疼,“刚才怎么不老实交代?”
“没什么可说的。”
“什么才叫可说的?是不是等你俩怎么样了,才叫可说啊?”
“黎暮成。”于修声音也冷了下来,“你别无理取闹。”
“我无理取闹……?”黎暮成的目光渐渐盯住于修的嘴角,手指腹慢慢摩挲着那块深褐色的结痂,“昨天打的那一掌是不是很疼?都一整天了,还没好呢?还是……被不该碰的碰过了,才好不了呢?”
于修眼神一凛,猛得扭过脖子,下巴从他手中脱离,刚想绕过他往卧室走,身体忽然腾空,没过多久,一个下落“砰”的砸在了沙发上,黎暮成的膝盖同时抵在腹部,于修疼得下意识缩了缩腿,身体任由他欺压着。
“怎么?没力气反抗了啊?”黎暮成低笑着,声音阴冷,“大白天的,两个人玩的很火热啊,现在是被玩累了,没力气动了是不是?”
于修瞪着他,嘴巴紧抿。
黎暮成加重膝盖的力道,眼睛渐渐逼近他,“知道我为什么在楼下不上来么?我就是想看看,你被人干过之后,一副欲求不满的模样……”
手慢慢从领口往里伸,摸到的皮肤冰凉一片,黎暮成眉头皱了一皱。
于修瞪着他,淡淡道,“就是欲求不满,也轮不到你……啊!”
肚子上猛一拳砸来,于修下意识地弓起身体,下一秒,脑袋再次被黎暮成摁回沙发里,“就你现在这德行,求我干我还不多看一眼呢!”
手揪住他的衣领抵在脖子上,于修怒视的眼睛和自己对视着,俩人以一种无形的对抗沉默着,视线在空气里火星四射,直到黎暮成渐渐平息了怒火,手也从于修身上慢慢离开。
“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黎暮成似乎已经冷静下来,可声音依旧不带一丝温度,“于修,以后我不会再强迫你什么,你也只值一个身体而已。我现在觉得自己挺傻的,以为占了你的身子心里就爽了,这几天我玩也玩够了,你爱做什么做什么去,你不是想要自由么?我给你。”
看着沙发里渐渐静默的人,黎暮成勾起嘴角,“到底自由的结果如何,我等着你自己过来告诉我。”
黎暮成走了,安安静静地走了。
于修躺在沙发上,忘记了身上的痛。
呆呆地盯着天花板,黎暮成的话在耳边似有似无的冒出来,他说还自己自由,可于修的心里没有丝毫释然,反而隐隐觉得,什么事情将要发生。
距离曾经有一年多了,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总觉得事情发生了许许多多,可往事依旧历历在目,难道遗忘,真的很难吗。
第二天,于修从沙发中醒来,洗漱之后走进卧室,看了眼床头的手机,号码已经被黎暮成追踪,还不如扔了,一了白了。
走过去拿起手机,手机却霎时响起来,看着显示的署名,于修愣了一下。
按下通话键,小凝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紧张。
“小于……你现在在哪里?能来一趟左边么?东阳哥他出事了……”
于修的手指僵了下。
“东阳哥被拘留了,今天警察找到左边来……”小凝语无伦次地说了几句,最后急道,“你现在可不可以赶快来一趟啊?”
于修匆匆扔了手机,顾不上身上只穿了一件衬衫。
打的赶到酒吧,推开大门,小凝的声音在同一时间响起,只是不是对着于修说的。
“啊”的一声痛叫,于修扭头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