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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是个变态吗?)
对於变态的吻感到眷恋,自己是不是也有问题了?
徐志骐忍不住有这样一个感到悲哀的念头,尽管如此,他还是可以感觉到自己残留在体内的热,又开始延烧了起来。
到底是酒精的作用?还是过热的温泉水?
但他感觉的到,自己的情绪正一点一点地亢奋起来,尤其在想到那轻柔的吻之後,他的心跳已经剧烈到快要冲迫他的胸膛。
(这到底是什麽?…)
想破了头也无法得到答案,徐志骐决定想一些方法让自己冷静下来。
喝水吗?可是水壶太远了…
捏捏自己发烫的面颊,可是好痛…
突然间,他瞄到自己扔在床头的书包,他想也不多想的伸手将书包捞到自己面前,然後开始翻找著,企图找到一个能让他分心的东西。
「英文?背单字好了…背不起来…还是念念国文课文好了。」
有些不耐烦的徐志骐,粗鲁的将国文课本从书包里抽了出来,但一片淡灰色的物体却随著动作飘落在地面上。
「这是什麽?」
暂且把书包、课本都推到一旁,徐志骐吃力的弯下腰,捡起掉在床边的灰色信封,看了看上面的字迹,这是他写好了却不敢交出去的圣诞卡片…
再一次,卡片的出现,让徐志骐的内心又开始激烈地交战,挣扎著到底要不要把这张卡片送到吴泽信的手中。
尤其在那个不算是吻的吻之後,许多不明的感觉在心中挣扎纠结。
不知不觉中,浴室里的水声已经停止了,不一会,门被打开的声响中止了徐志骐内心的交战,他赶紧将自己缩进被单中,不敢回头窥探从浴室里出来的那个人。
拖鞋经过地毯上发出乾涩的摩擦声,脚步声在徐志骐的床边停止了,缩在床上闭紧双眼的徐志骐,再度感受到那熟悉的目光在自己的身上巡视著。
「已经睡了啊!…」
听到对方的喃喃自语,徐志骐无法猜测对方现在的表情,但那目光已经从自己的身上撤离,而且渐渐远去,这样的距离感让徐志骐觉得十分焦躁。
「我还没睡…」
还来不及考虑,想说的话已经冲口而出,徐志骐不停地唾骂著自己,他今天实在是被酒和温泉水给害死了!
恢复了以往戏谑的本性,裸著上半身只著睡裤的吴泽信,带著一脸笑意走向徐志骐,在床沿坐下,彷佛像之前没有发生任何事一样,慢慢地凑进他的耳畔。
「睡不著吗?还是你在等我?」
「鬼才等你咧!我只是…我只是忘了把圣诞卡给你…哪!拿去!」
吴泽信像是看到什麽奇怪的东西一样,怔怔地望著徐志骐手上的卡片,然後才接了过来。
一把卡片脱手,徐志骐立刻钻回床上,拉起床尾的被子盖住自己,然後逃避似的转过身去。
经过片刻令人难以忍受的沉默,才从身後传来了轻声的回应。
「谢谢,想不到你也会写卡片给我。」
吴泽信的语气中充满了诚恳,让徐志骐大感意外,原本还怕吴泽信会挑剔他的卡片太简陋,可是似乎是自己多虑了,也许,这个家伙真的没自己想像中那麽讨厌…
正当他这麽想的时候,一双手臂却从背後环绕上他的腰际,紧紧的搂住完全裸裎的他。
「你…你又要干嘛?」
「我想跟你一起睡…」
吴泽信的低喃洒在耳畔,但没有一点强迫的意味,反而带著较多的祈求,这让倔强惯了的徐志骐不知道该如何回应才好。
「怎麽突然…」
「你放心,我真的不会对你做什麽的,只要让我抱著就好了。」
完全不像以往的强势,吴泽信再一次诚恳地强调著自己所做过的承诺,这样温和的恳求,让徐志骐根本无法拒绝,只能保持沉默。
「你不抵抗,我就当你答应罗!」
徐志骐仍旧沉默,於是吴泽信也放心的钻进温暖的被窝,更紧密的将徐志骐搂在自己怀中。
他宽阔的胸膛紧贴在徐志骐同样赤裸的背部,挤在小小的单人床上,两个人同时感受到自对方身上传来的温暖,比被窝里的温度更高。
「对不起,因为我觉得今天有点冷…」
吴泽信的喃喃自语一样没有得到徐志骐的回应,但徐志骐的心里却深深的觉得,这个夜晚似乎比以往都温暖…
12
回程的车上,徐志骐一直保持著沉默,而吴泽信也在试图调侃徐志骐却没得到太多回应後,就不再多说些什麽了。
对於徐志骐而言,这趟旅程的确是很不错的一次经验。
除了自己很丢人的在浴室陷入昏迷状态,也就是他现在一直被吴泽信取笑的原因。
除此之外,而其他的一切都让他感觉莫名的愉快。
不过吴泽信下午另外有约,旅行只好提前在中午结束,的确是让人有些失落。
就是这样的失落感,让他一直提不起劲来和吴泽信抬杠。
「到了。」
不知不觉中,车子已经来到徐志骐的家门口,吴泽信毫无抑扬顿挫的声音,提醒著他该下车了。
即使已经看到家里的院子,徐志骐还坐在车上没有想要下车的意思,而吴泽信也没有出声,两个人就这样在静静地呆坐在充满沉默气息的车内,谁也没再开口说一句话。
不知道过了多久,徐志骐叹了好大一口气,才解开自己身上系著的安全带,从後座拿起自己的旅行袋和书包,打开车门下车。
「再见!」
关上车门前,徐志骐扔下了这句话,然後踏著沉重的步伐往家门走去。
「喂!等一下!」
身後传来的呼唤声,止住了他前进的脚步。
「怎麽了?」
徐志骐转过头来,摇起的车窗里,透出吴泽信平静的脸庞。
「晚上如果…如果你家还是没人在,你想过来的话,可以给我打个电话…」
吴泽信谨慎地抬起头来看著徐志骐,徵求他的意见。
在那一瞬间,他看见了徐志骐的嘴角,正绽放著一抹灿烂的微笑,尤其在久雨过後的阳光照射下,看起来更显得耀眼夺目。
如同脸上所展开的微笑,徐志骐感觉到自己心中那份强硬的保护膜,也开始慢慢的剥落,随著他由内心发出的微笑而释放出来。
「谢谢你,我玩得很开心。」
听到徐志骐坦率的感谢之意,一时之间,连吴泽信也开始慌乱了起来,不知道该说些什麽好。
「啊…我也…」
「那,再见了!」
不等吴泽信的回答,徐志骐即刻转身跑开,以最快的速度打开家门,然後一口气躲了进去,靠著铁门倾听门外的动静。
过了好一阵子,直到听见引擎发动和车辆驶离的声音,徐志骐才松了一口气,但整个人也跟著垮了下来。
他不知道自己这些别扭行为的意义是什麽,他只觉得此刻的自己,体内存在著很大的一个矛盾漩涡。
他很多的行为和言语,已经渐渐地背离自己的常规,但他害怕面对这些背离的原因,但又苦於得不到答案…
这几乎让他蚀心侵骨的拉扯挣扎,使他同时嚐到了酸甜的悸动,和苦涩的恐惧。
一口气冲进自己的房间後,徐志骐将书包和旅行袋丢在一旁,把自己整个人抛进柔软的床铺中,然後将脸深深的埋入纯白的枕头里。
一闭上眼,黑暗的眼前就一直浮现那个家伙的脸,和他的一举一动。
徐志骐拉起自己的棉被,让自己沉入这片温暖的包围中,就像被昨晚那令人安心的体温拥抱一般。
正当他还沉浸在这片温暖当中时,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这一切。
早已习惯一个人待在家里的他,一时还反应不过来谁会来敲他的门。
「阿骐,你回来了吗?」
「妈妈?…」
徐志骐立刻从床上跳了起来,打开房门,妈妈仍然美丽如昔,感受不到一点岁月痕迹的熟悉脸庞,立刻出现在面前。
「你从义大利回来啦?义大利好玩吗?你…」
「阿骐…」打断了徐志骐因久别重逢而十分兴奋的心情,妈妈语气平板的像陌生人。「你到客厅来一下,爸爸和妈妈有话要跟你说。」
「什麽事?」
他的疑问没有得到答案,妈妈只是沉重的抬头望了他一眼,无言地走到客厅。
看著妈妈更形瘦小的背影,他的心头涌起了不祥的预兆。
徐志骐战战兢兢地来到客厅,只见平常笑容满面的爸爸,脸色严肃的可怕,总是带著笑意的嘴角,此刻却紧紧抿著一言不发。
这沉默而且诡异的气氛,让徐志骐感受到暴风雨即将来袭前的宁静。
「阿骐,」爸爸始终紧绷著的唇终於开启。「我和妈妈已经签字离婚了。」
「什麽?」
短短的一句话,已经让徐志骐的脑中一片空白,彷佛没听到他的疑问,爸爸像处理公事一般,以冷淡的语气继续将该交代的事说完。
「不过你还是跟著爸爸,不管是学校还是家里的事,也跟平常没什麽两样。」
学校、日常生活,都不是这个冲击性宣示的重点,重点是,即使这个家庭已经分崩离析了,难道他的人生还是「没什麽两样」吗?
「没什麽两样?…」
他的脑袋已经无法正常运作,只是呆呆的重复著爸爸说过的话。这时,一直保持缄默的妈妈终於开口说话。
「阿骐,是妈妈对不起你…不过,以後我们还是可以一起出来吃个饭什麽的,你还是妈妈的孩子…」
「哼!你有那个美国时间吗?」
「你这话是什麽意思?」
爸爸近乎挑衅的语气显然让妈妈十分不高兴,两个人之间原本极力压抑的怒气一触即发。
「什麽意思?你不是要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