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谈争夺异宝引起了纠纷,光是仇家相见,必然份外眼红,虽然不至于血溅当场,但比上一比那是肯定的。更不提闻名切磋的,奉命挑战的。异宝会持续三天,绝对会打上三天!
四人裹在人群中慢悠悠的走着,这里三教九流都有,但大家此刻都安份得紧,孙家的地盘上,当然要给几分主人面子。
“几位少侠请随意取坐,有什么需要或者问题就来找我,我叫金风。”
小仆行了礼便站到一边去了,秦湖看了看,道:“孙家还真是财大气粗,若是人人都一人前来的,他们哪里有那么多仆人来侍候?”
“临时雇。”白庄是大家出身,太了解了,“平时也养得多。”
秦湖与洛云都是小门小户的,听了这话也不置疑,各找个位置坐下。
看台搭成阶梯型,一片一区都以竹栏隔好。台上椅子与小几连着放,还摆有瓜果零食,真个像戏院茶馆一样。既然人家隔了片区,四人也是心领神会,不会随便乱跑。
孙家显然心中有数,什么人分在哪一区,总不好把仇人分在一起坐。至于最下面最靠前的位置,都摆着黄梨花,光是一张椅就能卖了几个人,当然不是给年轻人坐的。能坐那里的,要么就是执掌一门一派,或者德高望重的前辈,像应墨这种小辈,名气再高也是不行的。
人越来越多,不一会儿四人身边就坐满了,年轻人总是喜欢凑热闹,来得早。放眼望去,果然大多数都是平辈,好笑的是,还都是些性格沉稳、不喜言词之人。孙家主事的也不知道是谁,如此细心,造成的后果就是闹哄哄的会场中,只有他们这一片弥漫着诡异的安静。
秦湖坐在这群人中无聊得紧,连声叹息:“不该与你们这些家伙混一起的,连个漂亮姑娘都没有。”
“想要漂亮尽管去找!”王二夹枪带棒的说,“左右两边不是有吗?”
“走来走去的多不方便。”
“两条腿生来干什么的?”
“你吃了鞭炮啦?我昨天不是道歉了吗?你还想怎样?屁大点事江湖中谁没遇到过似的!”
“我有接受吗?”
“你……”
俩人径自这就吵开了,这短短一段相处时光里,能有什么深仇大恨的,都是些陈芝麻烂谷子的小事。
洛云在一边听了会儿,凑近白庄道:“不对劲。”
白庄点头:“嗯。”
“你明白?”
“不明白。”
“……不明白你点、点什么头?”
“总不好不回答你。”
“……”
俩人嘀咕了一会儿,又没说了,洛云四下打量了会儿,突然整间会场安静了下来,
洛云心中一动,便往入口看去,立刻知道了什么叫鹤立鸡群。
一群人走进来,他第一眼就看见了应墨。
白衣飘飘,衣角翩飞,腰间的承影剑敛于雅致鞘中。他的步伐带着奇特的韵律,豪气风流。英俊的面容上,眼角眉梢的笑意加上斜飞入髻的剑眉,无论走到哪里都多了一份姿意与张扬,似乎合该他便是如此,做什么都是理所当然的。
没有人告诉他,可是他就觉得,这人就是应墨,即使没有承影剑,他也有别于泯泯众人。
应墨一行七人,六男一女,男的或英俊或豪气,女的却罗裙珠钗,含首垂眼,莲步轻移间如同富家小姐般。只不过,稍有点眼力的都可以看出这女人眼中精光内敛,步伐飘逸,显然是内家高手。
一行人走进来时,整个会场沉寂了片刻,接着便响起了嗡嗡的低语声。应墨负手身后,慢悠悠地领头,引路的小仆一溜烟走了,他却突然停了下来。
所有人的注视之下,应墨举起右手食中指,正对着洛云的方向,他怔了一怔,随即反应过来,应墨的目标是白庄。只见他两指曲起勾了勾,抬头望来,脸上微笑如晴日骄阳。
洛云震惊了,就像他初见白庄时——应墨这是在调戏白庄!?
这些天之骄子是不是都有见面就给下马威的习惯!?
洛云心中不由得有些紧张,斜眼往白庄一瞄,顿时小吐了一口血——白庄睡着了!
虽然白庄手托着脑袋,眯着眼睛,望着下面会场,似乎一付聚精会神的样子,但是俩人相处了段时间,洛云立马看出这人是在睁着眼睛睡觉!
“睁眼睡觉?”彼时俩人还不熟,洛云听了白庄的话十二分的不信,“你睡个我看看、看呢!”
结果那天白庄真的睁着眼睛睡了一下午,洛云在一边看着心头发毛。
昨晚被洛云撩拨得邪火烧身,早上又是忙活了半天自个儿却憋到了最后,虽然身体上并不疲惫,但白庄自觉精神受到了极大伤害。理所当然的,乘着异宝会开始之前要补一补眠。
真要计较起来,白庄对异宝会根本没什么兴趣,从小到大他就不是个穷人,要是他都觉得是宝的东西,也不会在这里出现了。所以一坐下来,晒着日头,喝了杯暖茶,白庄眼皮子就开始往下掉,摆了个唬人的姿势后果断开始补眠。
正睡得开心,冷不防胳膊一痛,被从椅子扶手上撞了开来,撑着的脑袋自然也掉了下来。白庄一个激零,睁开了眼睛,对上了无数道目光。
所谓高手
作者有话要说:固定更新时间晚上七点半,如果有加更一般会比七点半迟,其他时间有更新通常都是我改错别字或者改被□□的词,不用理会。
白庄被人盯着看的经验多得很,那张脸也早就木惯了,也只有最近面对洛云时面肉才有活动的时候。当下就冷眼一扫,先压了一众视线,随即询问的瞄向洛云,见洛云向着台下使了个眼神,他顺眼望去,立刻发现了应墨。
俩人没有见过,可是就如同应墨一眼发现了他,他也一眼就认出了应墨。
会场静极了,洛云也心怀激动,作为一个出道多年的江湖客,他还真没赶上什么盛会大事。一方面这些年来江湖上就没什么“大事”,另一方面,他觉得“大事”杀戮过多,为小命着想,还是不要凑这种热闹的好。
这次也因为是“异宝会”,而不是什么“武林盟主争夺比武”之类的,再加上有个借口逃离白庄身边,这才来了。
不过,仔细想来,洛云发觉他这两个目的一个也没有达成……
会场寂静了好一会儿,有问“这是谁”的,有等着看好戏的,有唾沫横飞开讲各种逸事的。
就在这么一片众目睽睽下,白庄慢慢把胳膊支上扶手,撑着头,重新开始睁眼睡觉。
洛云:“……”
秦湖:“……”
王二:“……”
洛云很想给白庄来上十几鞭,突然又暗笑了起来:白庄还真是什么人的面子都不卖,独独卖他的,想到这里,心里就忍不住暖了。
“我在他心中是特别的”这种感觉很陌生,却不坏,令洛云觉得舒舒服服的。
心里怎么想的,旁人不知道,众人只见白庄看了看,便又恢复了“老僧入定”,而他身边三人也都面无表情,谁也没有把应墨的调戏放在心上。
全场哗然。
应墨什么人啊,武学天才,天之骄子,无论是家世、人品、天姿,都是一等一的,所有人都认为他将来会成为跺一跺脚,武林抖三抖的人物。多少年轻人或巴结、或挑战,怎么也想让他看上一眼,留个印象,眼下这人居然直接就忽略了应墨的主动挑战?
不认识白庄的,赶紧向身边人打听,认识白庄的,赶紧向身边人吹牛,一时间白庄小时候有没有尿过床都被扒出来了。
见识了白庄,自然对白庄身边的人也上了心。
秦湖很好认,风流公子交游广阔,面相生得漂亮,浪涛鞭又不像洛云阴险的当裤带,大大方方缠在袍外,十分好认,不多时身份便被扒了个底朝天。王二来历神秘,只不过打扮上就逊了一筹,佛要金装、人要衣装,很快被认作下仆。唯有洛云,众人猜了半天不得要领。
原先标志性的佩剑已断,白庄给他重新寻了柄,虽说不是名剑也是吹毛断发的。再说他并不使剑,这段时间又非常不想暴露身份,便收了下来,当作防身之用。他长得没什么特别之处,打扮中规中矩,一时间众人居然猜不出他的来历身份,纷纷以试探的目光扫来扫去。
洛云板着一张脸,淡定的喝茶吃零食,内心却对应墨这种害得他成为风口浪尖的行为十分不爽,同时也苦恼着万一要被认出来了该如何是好。想着想着,突然计上心头,连忙踢了踢白庄,见他醒了,目不斜视嘴唇不动的把想法一说,白庄眼角抽了抽,也显出几分笑意来。
两个木头脸在众人眼皮子底下暗通款曲,场中,应墨挑畔反而遭了个软钉子,也不气不恼,微微一笑,领着一帮子人往自己位子走去。他们一行人占了一个单独的区域,最靠近内场的第二排,昭显尊贵。
各派各门的大人物相继出现,一时间会场里热闹得不行,南腔北调四下乱舞,打扮也是大相径庭,竟是连漠北塞外都有人来了。
洛云一开始还伸着脖子认人,不一会儿便乏了,学白庄样子把脑袋撑在椅子扶手上打瞌睡,等着眼前突然一暗才惊醒过来,一睁眼,便看见一个温和笑着的男子。
男子身穿文士青色长衫,腰间别着一柄异于普通粗细的长剑,却是以皮制鞘覆着。柳眉星目,笑起来温温润润的,如春日熙阳,令人一见之下便有好感。只不过,心思敏感之人细细看去,便能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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