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玄笑道:“你想多了,以他们怕麻烦的性子,亲生的都不管,你觉得有可能捡个孩子回来养吗?”
唐小梅:“……”
黎焕问:“你们家是干什么?”听起来一家子都不务正业!
唐小梅吃饱喝足,放下筷子支着下巴懒洋洋地道:“我爹人送外号‘诡寅先生’,据说是个机关术之大成者,是个非常厉害的世外高人,咳,其实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钻别人家的阴宅!”
黎焕:“噗!”
重音问:“阴宅是什么?”
景玄憋笑道:“就是给死人住的宅子!”
重音:“……”就是个挖坟的呗!
唐小梅端起肉粥搅了搅喝一口,继续说:“我娘不太出名,但也是非常厉害的,轻功了得,偷术一流!据说她这辈子最得意的就是偷了我爹的心,然后生了我这样一个野草一样生命力顽强,不管丢到哪儿都能坚强的活下来的省心省里的女儿!”
景玄笑道:“我们家很有钱,但不是从别人祖坟里挖出来的,就是从大户人家偷出来的!”
黎焕插嘴:“还有你骗来的吧!”
景玄明明一副很骄傲的样子,非要装谦虚:“哎呀,那都是小钱啦小钱!”
重音一直在安静的吃着饭,这时突然说:“难怪你这么喜欢挖坟,原来是家学渊源!”
“噗!”唐小梅喷笑,冲着重音竖起大拇指,“你可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重音没什么表示,继续吃饭。
黎焕问景玄:“最近江州城的江湖人越来越多了,你消息比较灵通,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景玄夹菜的筷子一顿,想了想说道:“江州城恐怕要不平静了。不过,这和我们的关系不大,咱该干啥还干啥。”
唐小梅笑着说:“是不是这里出了什么宝贝?就是那种‘得某某某的天下’的东西。”
黎焕惊奇道:“还有这种东西?那是什么宝贝?”
景玄嘲笑道:“世上哪有这种东西?那些人是冲着龙家去的!”
黎焕和重音在城里待了不短的时间,又在人多嘴杂的街市上摆了那么长时间的医药摊,对江州城不说是了如指掌,但是有些事情还是知道的。
龙家,传承数百年的武林世家,家族起起落落,繁盛过也衰败过,到了近几十年更是达到了巅峰。
龙家的现任当家是前任的武林盟主,德高望重,在江湖上的话语权很重,不管在哪儿,抬出这位老爷子的名号,别人都要给几分面子。
六月二十五,是龙鹤言的寿辰,往年每到这时候,能说得上话的武林人士都会赶来贺寿,就算人不到也会送上一份贺礼,这表示了一种交好的态度。
今年又有不同,今年正好是龙老爷子六十整寿,来的人自然更多。
人多很正常,不正常的是今年来的不光是武林正道。
要说那些被认为是邪魔外道的并不全都是十恶不赦的罪人,有些人虽然不坏,但是要这些人向被他们认为是道貌岸然的伪君子的正派人士弯腰道贺显然也不太可能。
更何况那些明摆在面上和正道势不两立的人。
不是来贺寿的,那他们是来做什么的?
难道是来捣乱的?这倒是有可能,但是真的是这样吗?
黎焕催道:“别卖关子了,赶紧说啊!”
景玄:“最近流言四起,几乎传遍天下,说是江州龙家惊现往生牌!那些人贺寿只是借口,实际上是在打往生牌的主意。”
黎焕一头雾水:“往生牌?什么东西?”他不是江湖人,从小生活的地方又偏僻,没听过并不稀奇。
唐小梅说道:“这也太扯了吧?这种虚无飘渺的东西听起来都觉得不靠谱。”
她以前就是无神论者,虽然后来经过穿越这么诡异的事情让她有些动摇,但是她还是觉得,信那个莫名其妙的“鬼医”,还不如求求菩萨拜拜佛来的靠谱,好歹后者她了解的还多那么一丁点。
黎焕:“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呀?不会真是那种可以得天下的东西吧?”
景玄嗤道:“你还真信呐。据说得到往生牌的人会得到鬼医的眷顾,鬼医可以给将死之人修补残躯的灵魂,然后有一个好的来世。”
黎焕显然也不相信这么没谱的事,笑道:“那‘鬼医’是神仙吗?能跟‘后土娘娘’有一拼了!”
黎焕口中的后土娘娘是这个世界的神,被世人尊称为“大地之母”,掌管天下万物生灵,保佑使人平安喜乐。
重音道:“你不相信吗?”
黎焕道:“这么没谱的事,没亲眼看到,我才不信。”
重音:“哦。”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七章
“黎焕,给我把搓澡的布巾拿过来。”重音脱了衣服,才想起浴巾没带,又不想再麻烦穿好。
彼时黎焕正在劈柴,他们收摊刚回家,趁着还没换衣的时候多劈些柴,第二天也能轻松一点。
家里地方实在小,没有安排专门的浴室,只好把浴盆放到厨房,正好方便接热水。
听到重音的喊声,黎焕不假思索的站起身洗了手再拿了布巾小跑着给他送过去。
黎焕敲敲门,重音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门没关,进来。”
六月已经进入夏季,天气越来越热,但是重音还是喜欢泡热水澡。黎焕推开门,大量的蒸汽争先恐后的往外窜,迎面而来的热气打的黎焕呼吸一窒。
在门外站了会儿,等热气散了一些黎焕才走进去,抱怨道:“都夏天了还用这么热的水,你也不嫌热。”
透过氤氲的雾气黎焕看到一个朦胧的人影,重音坐在浴盆里,身子被大半个浴盆挡住,如云的青丝披散在背后,额前的发被打湿贴在脸上,白皙的皮肤被热气蒸的透着红晕。
一个男人长得这么嫩!黎焕在心里叽咕,视线扫过颈下,看到藏在发丝下若隐若现的两颗红梅。
不知怎的,他就有些挪不动步子。
“愣着干嘛?赶紧过来啊!”重音说,“磨磨蹭蹭的。”
黎焕干咳一声,把视线撇开看向别处,往前走了两步:“呐,给你,洗个澡也能丢三落四的。”
重音不接:“正好你来了,给我搓搓背,自己够不着。”黎焕磨蹭了一阵没动,重音不耐烦的说,“看哪儿呢?一个破水壶有什么好看的,快点!”
黎焕看着重音光裸的脊背脸上一红,暗暗唾弃自己,什么时候这么扭扭捏捏的,恨恨的咬牙,一个没注意手劲用大了。
“嘶——”重音疼的倒吸一口气,猛地站起来,吼道,“你今天怎么回事?没轻没重的!”
黎焕顿时手足无措,急忙道:“哎呀,我不是故意的,走神了,我看看,我看看,啊!都红了~”重音转过去,后背上脊背中间正好沿着脊椎骨一片通红,慢慢往外冒着血丝,黎焕顿时又愧疚又心疼,“我,我去拿药,你别动,别碰水啊!”
黎焕匆匆的窜出去,又匆匆窜回来:“出来,我给你上药。”
重音没好气的说:“我还没洗完呢!”
黎焕心中有愧,低声下气的陪着小心:“我给你洗,你自己会湿了伤口的,对不起嘛,我真不是故意的。”
重音:“哼!”还是乖乖站好。
黎焕这次真是不敢胡思乱想了,拿着布巾小心的给他擦洗,重音跟大爷似的享受着黎焕的服侍,心里那点闷气渐渐消了。
给重音洗好了,黎焕紧张的一头汗:“站好,我给你上药。”
重音很配合的擦干身子,穿上裤子,光着上身老实的站好,趁机提要求:“我想喝鱼汤。”
黎焕:“一会儿我去买。”
重音:“我想喝你做的。”
黎焕:“好好好,一会儿去买鱼。”
重音玩起了嘴角,片刻后又压了下去:“算了,我又不想喝鱼汤了,我想吃肉,红烧肉!”
天都快黑了,现在肯定没有新鲜的鱼了,而且鱼市离家太远了。
黎焕道:“行行行,别说是红烧肉,你就是要吃天上的龙肉……”
重音:“怎样?”
黎焕泄气道:“……那,没卖的!”
重音穿好衣服,没好气的说:“做你的饭去,什么都是你说的,是我说的要吃龙肉吗?”
黎焕想给自己一耳刮子,叫你嘴贱,挨骂了吧!
黎焕谄媚的笑道:“我立刻去做,红烧肉!”
重音踹他一脚:“快去!”
重音穿好衣服看着黎焕忙活着收了浴盆准备做饭,背后还丝丝拉拉的有点疼,他却笑了。
黎焕抬头真好看见重音倚在门框上冲他笑,顿时一愣,他发现重音现在越来越爱笑了。
不自觉的裂开嘴,露出一口白牙冲着重音笑了一下。
重音敛了笑容,翻个白眼:“傻样!”
江州城越来越热闹了,这热闹带动了整个江州城的经济繁荣,客栈酒楼茶馆这一段时间赚了个盆满钵满,人多打架斗殴的也都多了,各大医馆药店也得了不少便宜。
药材都用得差不多了,黎焕和重音准备上山采药。
江州城往西二十里便是青阳山,俗话说靠山吃山,这话说的没错,这座大山养活了附近两万多的贫穷百姓。
他们在山上打猎采药摘山果,往往靠这些收入比单靠几口薄田要强一些,日子也会好过一些。
出了江州城往西有一段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