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主并未发话!”
“汝莫是忘了,吾以是大侍了。”
高台上的女子脸色变了几变,是了,如今那绪清已是大侍了,财权自是该归于他手。且在萝枽之内,所有男子皆是下品,唯大侍为尊,甚至是族主亦难以与之抗衡……
可前任族主不就是死在了前任宗主手上么?
思及此,女子沉默了,她该是要宗主提防了。
绪清见女子不语,便走到了刘慎言面前,神采奕奕,“言随吾行可好?”
“去何处?”刘慎言举杯,饮完了杯中的酒。
“岩阁。”
“岩阁?”刘慎言眼中闪过几丝复杂,却脱口而出,“好!”
决定了去岩阁,刘慎言便起身跟在绪清的背后。
岩阁是个打磨石器的地方,刘慎言甚是这类逐渐落寞的物件儿。也许任何一个时空都很容易找到金银做的饰品,却不是任何一个时空都能找到岩石的物件。
说句不好听的,刘慎言喜欢它,就是因为它不美,没有玉那样温润的质感,也没有金银那种奢靡的身价。岩阁的石头,上面都是一些大小不一的石孔,丢在水里格外有趣。
刘慎言想着以前就爱找些差不多的石料,寻个师傅磨成珠子,挂在手上,把玩把玩,无趣了,便再寻个有花有草的地界扔在那,就像那岩石本就是那个形状,因为他做的也不光滑。
一路上胡思乱想,眨眼功夫,刘慎言就和绪清到了岩阁。
许是时间不对,店里格外冷清。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
看着那些奇形怪状,大小不一的石头,刘慎言情不自禁,这些都算是自然的瑰宝吧。未等刘慎言出手去摸,在一旁店主就冲刘慎言打招呼,“这位公子,你可有些日子没来了!”
“最近家中有事。”绪清抢先说了一句。
“阿,原来是这样。”店主歉意的冲刘慎言笑了笑,又躬身问绪清,“清爷您这次是?”
“来拿我上次做的物件。”绪清边说边朝着店主走了过去。
见绪清走了过来,店主连忙从怀里掏出了一个金制镂空的珠子,“爷,您拿好!”
绪清接过珠子,对着天窗,端详着从镂空处露出的光,打量着成色。
刘慎言见状,便走过去,轻笑了声,拍了拍绪清的肩膀,“清可是为那萝瑶嫂子订的”
“嫂子?”绪清有些诧异了,虽说在窈楼之中主事说了自己成了大侍,但刘慎言应是不知晓什么,莫不是……
绪清想起自己在阁中与小倌戏谑之时,萝瑶匆匆赶往窈楼的大厅……在联想萝瑶今日私自关了窈楼,邀了秦符……绪清不经意的问道,“萝瑶她说了什么?”
“她是你妻!”
“还有呢?”
“佑国的小皇帝给她填了房。”
“还有呢?”
“无了!”
“你怕是漏了你还是她的夫君吧!”
绪清拉过刘慎言的手,预备把珠子搁到刘慎言的手上,“此物,便做言弟第一次见面之礼物吧!”
“……”刘慎言见绪清如此行事,皱皱眉头,并没有去接。“清,慎言不慧,一年之事多有所疑,请清为我解惑!”
“何?”绪清转身让店主先去忙,然后示意刘慎言继续。
“一年前为何让我与萝瑶成亲?”
“此为萝瑶之愿!”
“那……”
“抢亲之事,是我与萝瑶的谋划,言无需多虑。”
“那目的呢?”
“还不到时候……”
……
两个人静默了片刻,绪清将珠子塞回到刘慎言的手中,“这个珠子可金贵这呢,别再丢了……”
“为何不许丢?”
“因为……丢了就再也找不到了。”
“那有什么关系?不找不就是了?”
“那样送珠子的人就会难过。”
“那干嘛还要送?”
“不送亦会。”
“清少,这不像你!”
“是吗?”
作者有话要说:
☆、罗府
“罗少爷!”
“哎!”
“藏少爷来给你送行了!”
“是吗?”
刘笃行站在马车上看着虎子骑马朝着自己冲了过来。
“嘿,虎子!”刘笃行看着在军营里练了半个月的虎子,裂开了嘴,虽说虎子现在更名叫藏笃行了,他还是更喜欢叫他虎子,不仅仅是因为虎子叫起来亲近,更重要的是,他不习惯叫别人曾经属于他的名字。
“打住!打住!你看我像那种人吗?”刘笃行打断了虎子话,
“嘿嘿嘿……”虎子骑在马上,挠挠头,憨笑几声“那罗少爷要……”
“你安心回去吧!待我到了兖州自会与你联络的!”刘笃行有些不耐烦了催促马夫前行,然后放下帘幕。
马夫听了刘慎言的命令,抽了马一鞭子,马车便快速使出了军营,开始向着罗府的方向前进。
虎子见马车开始行了,便也抽了马一鞭子,追上驶出军营的马车,“那罗少爷……您一定要记得联系虎子呀!”
“一言为定!”刘笃行在马车内应了虎子一声。
……
不知道行了多久,许是一两天,又或是三四天,当刘笃行感受到马车减速的时候,马夫告诉他已是驶进兖州城了。
刘笃行撩开帘幕,看着兖州城四处是沿街叫卖的小贩,还有娉娉婷婷的女子,一派繁华,不由的眉开眼笑起来,这种景象已是别了一年了。待会到了罗家,定要是摆上一桌宴席,好好歇上几天。
未等刘笃行做好白日梦,马车就已到了罗府。刘笃行从帘缝了偷瞧了一眼,只见罗府门口有两只硕大的石狮子。而在两个石狮子之间,立着一群人,有男有女。
刘笃行心中暗笑,这样怕是不用再忧心自己的身份问题了。因为罗家老小都被齐将军要求,出门来迎他。
也多亏了藏将军与虎子在齐将军那处周旋。罗家老少被强邀着出门迎接自己,齐将军那处的意思只是表示他对刘笃行在剿匪事件中的功劳的认可,希冀着罗府上下厚待于他,但这样,也间接表示了齐将军承认了他刘笃行就是罗少爷。
这样可就省了自己不少气力。
刘笃行卧在马车上等着罗家人催促。
果然,未等刘笃行打完小盹,罗家人就急不可耐的派了一个女婢。
“少爷!少爷!”
“嗯?”刘笃行随随便便的应了声。
“老爷和夫人都等着您回来呢!您快下车吧!”唯唯诺诺,细若蚊吟。
“嗯?”刘笃行提了一点气力,却并不动作。
“少爷!少爷!”顷刻间那女子竟是带上了哭腔,“你再不下来,日后可没你我好果子吃了!”
“好……”刘笃行应了一声,撩开了帘子,看了一眼马车旁的小丫鬟,笑了一声,蹦下了马车。
而还没等刘笃行站稳,一个珠光宝气的夫人立马挤开了小丫鬟,迎了上去,“忌儿呀!你……”
谁知刚瞧见刘笃行的脸,那妇人就连退了几步,周围一片哗然。
都闻说罗府的少爷剿匪回来了,兖州城的百姓都自发的跑来凑热闹,谁曾想竟闹出了这么大的笑话。
一旁的小丫鬟似乎也瞧出了问题,连忙喊了一声,“少爷,快,扶着二夫人呀!”
“二娘,你可慢一点呀!”刘笃行听见小丫鬟的提示,连忙朝着妇人走了几步,随机应变道,“忌儿不孝,离家多日,害二娘担心了!”
“既然回来了……那便回府吧……”一个男子站到了刘笃行面前。
“谢老爷,少爷,来往这边走。”小丫鬟又连忙跟到刘笃行身侧,扯着刘笃行的袖子。
“多谢爹爹!”刘笃行连忙对着眼前的男子行了个礼,又冲身后的马夫唤了声,“齐方,快,帮我把行李带进来。”
……
跟着丫鬟进了罗府,罗大人让管家遣散了聚在府门的老小,又对身后的刘笃行道,“你跟我来书房。”
……
一听见书房,刘笃行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当年刘晓也是有事没事就喊着自己进了书房,那时一进书房就是下跪,要不就是看着刘慎言被罚跪,想着想着,刘笃行竟是笑了起来,那时候可真是有趣。
自己总是因些学业上的事被罚跪,而刘慎言总是因为游手好闲被罚跪。可惜,现如今……自己竟落得……这般地步……
不过自己现在已经算是有个太守儿子的身份了,虽然不如以前刘家显赫,但也算称霸一方了,自己回京中的日子或许不远了。
自己有信心说服罗太守收下自己这个儿子。
刘笃行信心满满的迈入了罗大人的书房。
……
“你是何人?”
刘笃行刚迈入罗大人的书房,就听到罗大人怒气冲冲的质询。
“大人不需要知晓我是谁。”刘笃行勾了勾嘴角。
“哦?”
罗大人等着刘笃行的下文。
“大人只需要知晓我是大人的公子即可!”
“凭什么?大人我凭什么要莫名其妙多出来个儿子?”
“大人很喜爱您以前的儿子?”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若是喜欢,如何会被那山上的土匪给掳去?”
“那是我儿德高……”
“得了!大人,明人不说暗话,我对您腌臜的心思并没有什么兴致,我只是想与您谈笔买卖。”
“什么买卖?”
“不知大人觉得有一状元儿子何如?”
“凭你?哈哈哈哈……”罗太守哈哈大笑起来,笑刘笃行初生牛犊不怕虎,笑刘笃行自不量力,“小子你先给我数出几个你所知晓的状元郎!”
“……”刘笃行咬咬下唇,这个问题貌似他还真不知晓,他在京中时并不在乎考科举……
“怎么连这都答不出来?连这都答不出你考什么状元?”罗大人的脸上有几分不屑。
“刘……晓……”刘笃行结结巴巴的给了个他能想到的,为数不多的,不是天生权贵的人。
“刘晓?”听到这个名字,罗大人搁下了他刚刚端起的茶杯,“小子你从哪听来这么个名字?”
“刘晓?”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