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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庄今天很高兴,从柜子里面拿出一条蓝白格羊绒围巾递给肖蔚,笑着说:我们单位发的,你围上。
肖蔚笑着推推,说:叔,我不要。你留着吧。
于庄又推回去,说:拿着。
肖蔚看看于庄,笑着收了,放在一边,转头看看厨房,问:我干点儿什么。
赵老师笑着说:没什么了,马上,洋洋说他来做。
肖蔚看着厨房点点头,说:那我洗碗吧。
四个人终于坐在一起开始吃饭了。于庄高兴得开了瓶红酒,给大家都倒上说提前过年。
肖蔚有时候真弄不懂于洋,说他不喜欢自己也对,每次看到自己都一副戒备的表情。可背过身呢?他又会一动不动看着自己。无数晚上他抱住自己的时候眼睛里充满了渴求,肖蔚一度错觉这就是永远了,可到了白天他又成了硬梆梆的骨头架子。那年夏天突然一切都断了,分数一发就再没了他的消息。一直以为,于洋会来找他,跟他说说学费的事情,父母给他转院带来的麻烦,说和他一样因为不能做同学而可惜,结果好象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这人对自己从此不闻不问,为此大学的第一年肖蔚的心情一直很低迷,很长时间觉得自己被骗了;于洋不过是利用他罢了;只是恨不起来,但心里没少难受,直到碰上鹏宁。
赵老师好心的让肖蔚尝鱼,肖蔚笑着尝了一口,抬头正看到于洋不眨眼青筋暴露的瞪着他,吓一跳,马上说:好吃,好吃。于洋这才收了目光,自顾自的吃起来。
肖蔚此时断定于洋有病。
在于洋对面坐着简直是受罪,你说他冷漠吧,会突然冒出一句你喝水这样的话来,说他热情吧,几乎低着头,吃的忘乎所以,从不正常聊天。终于吃完了,肖蔚挽起袖子笑着说:我来。
于洋突然抬起头来怔怔看着肖蔚,看得对面的人一心慌,这到底是怎么了。你家碗是青花瓷的?
于庄夫妇看电视,于洋挪着步子来到肖蔚旁边,厨房的灯不亮,肖蔚低着头洗碗的神情非常专注,晕光中一片朦胧,嘴唇微张着,偶尔水溅起来轻轻一侧头,肖蔚发现于洋过来,吓了一跳,笑了笑,动作没停。于洋离的近已然做梦,面前的人呼吸起伏连带着胸口的领子动动不由心口一紧,连身上淡淡的说不清的香味都能蹿到鼻子里。于洋靠得太近了,每次呼吸都能碰到他,甚至他身上的温度都能感觉到,这让肖蔚有些慌乱,推又不是躲旁边又是个柜子,一着急耳朵都红了,手里的碗洗丢了几个。
于庄叫于洋过去,肖蔚终于松了口气。
大家聊天说些闲话,肖蔚偷偷看表默默算着时间,盘算着小丁差不多该给个电话了。刚才两人短信,小丁还在吃饭,说吃完了还要和猛子喝咖啡。正胡思乱想着,于洋的声音突然插进来,明显的不高兴:你有事吗?
从吃完饭肖蔚接了个短信开始就心不在焉,这么想走吗?连洗碗都在走神,到底在想什么?越想越气!
看着肖蔚还是平平淡淡的摇摇头,说:没什么。
于洋想起什么,问道:你在欧洲玩儿的好吗?话问出去,于洋后悔了,肖蔚脸上的笑瞬间消失了,瞬间回到了惯常的毫无感情毫无表情的状态,干巴巴的回答:还好。
这时,肖蔚的手机铃声响,他低声说了两句,客气地说:叔叔婶婶,有点儿事儿,我走了。
大家寒暄着,于洋突然拿上外套跟上去说:我送你。
肖蔚怔了一下,点点头,走出门。
两人来到楼道大门口,于洋突然问他:你为什么一个人在国外呆了一个月?
肖蔚冷冷看向于洋,嘴唇一碰:玩儿。
于洋的声音更加生硬:一个人玩儿?为什么?去见谁了?
说到了肖蔚最不愿意提的事情,转身就走。于洋一急狠拉了肖蔚手腕儿想把他拉回来。肖蔚一皱眉边喊边甩他:疼。
于洋看着肖蔚甩开他,揉自己的手腕儿,二话不说扯过肖蔚的手腕灯光下看到小块儿的瘀青和细小的划伤,虽然颜色已经很淡了,可对于洋来说还是触目惊心。
他这是怎么了?他过得是什么日子?谁伤害了他?谁的电话能让他立刻就离开?于洋胸口快要炸开了,呼吸都颤抖起来,动作却突然变得温柔有力,默默把肖蔚搂过来,一只手握住他的脖子,拉到自己面前,轻轻吻住肖蔚的嘴,来来回回揉着他,好像哄小孩儿睡觉一样。
肖蔚被于洋一连串的动作和问题弄懵了,连自己怎么被吻的也不太清楚,那温热柔软的触感是多年前突然中止的回忆,探寻不到原因,就这么被他折腾,好脾气的答应他所有的要求,自己这是怎么了?
作者有话要说:
☆、8
(八)
小丁哼着小曲儿回到家,看到肖蔚坐在厅里沙发上看天花板,边脱外套边问:怎么样?电话打得准点吧。
肖蔚没动。
小丁观察着坐过去,侧头看着他,问:怎么了。
肖蔚抬起头看着他,又摇摇头。
小丁凑过来惊讶的说:真把你按床上了?
肖蔚烦躁的啧一声,说:没有。
小丁突然明白了,几乎喊起来:肯定把你怎么了,否则不是这种贱表情。快说,是不是强吻你了,你一推大喊:不要啊!!臭~流~氓~,然后直接扑他怀里了。说着开始夸张的自导自演起来。
肖蔚侧头靠着沙发,也笑起来。
两人坐在沙发上聊天,肖蔚看着电视,说:你说于洋是不是有病,每次都这样。好像我是他的粮食库,饿了就来一口,不饿就扔一边儿。
小丁笑起来,说:那是丧心病狂。你要饿了也可以去来一口嘛。
肖蔚冷冷哼了一声,说:我饿了能忍着。
小丁想了想,很明白的语气:可能还是当年学费的事儿,这转院是家里定的,本来答应你了,有点儿内疚吧。
肖蔚笑了笑,说: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儿,没有婶婶给我报补习班,我连上大学的念头都没了。谁也不想这样啊,改改跟我说他们家要为我学费的事情借钱,这人情也太重了。
小丁坐直了,说:改改当时也没说他们为什么突然转院?
肖蔚想了想,寻思着:当然是想于洋能有更好的发展,你看现在他不是发展的很好。这很正常啊。难不成为了不给我出学费,所以就先倾家荡产,这说得通吗?
小丁点点头,也觉得对。
小丁碰碰肖蔚,问他:你到底怨过他们家没有?本来说好的又变卦。
肖蔚笑了,摇摇头,说:没有,就是上不了学,也不怨。叔叔婶婶对我已经很好了。
小丁夸张的摸摸肖蔚的头,老人家的口气:真是个好孩子。
肖蔚看着电视,慢慢的说:但是于洋,他不应该。
小丁嗯了一声,说:是啊,你们两这算什么,在旧社会是要么被淹死要么成亲的。哎你说他那年夏天怎么就突然不饿了呢?没看着他碰上什么山珍海味啊。
肖蔚笑起来,说: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当年说不理就不理了,一走又是好几年,连个邮件都没有,现在回来了,理所应当问起话来跟个家长似的。弄得我好像欠他的。
小丁接话说:心虚吧。
肖蔚突然有些苦涩,说:心虚什么,我又不赖他。要就给,不要就等着。多乖。。。。
小丁听不下去,说:打住,今晚只聊健康的话题,真是人至贱无敌。
肖蔚想起来,问道:和猛子怎么样?
小丁笑了笑,又不笑了,说:猛子劝我和他一起跳槽。
肖蔚突然坐直身体,看着小丁,问道:你答应了?
小丁嗨了一声,说:怎么可能。我不会轻易离开大董的,好容易找个明星脸的上司,容易吗?
肖蔚又靠回沙发上,说:那猛子呢?
小丁摇摇头,说:他说我不走他就再考虑一下。
肖蔚听这话有假,不好拆穿。
小丁接着说:大董是在我最困难的时候帮过我的人,现在公司是不如以前了,可要是我再走了,就没设计师了。他还能翻身吗?
回头看肖蔚侧头看他,忙笑着拍他肩膀:对不起对不起,还有你。我这不是舍不得你嘛。
肖蔚鼻子哼一声,想起公司全胜时代,大董前呼后拥的姿态,什么时候还能看到这样的盛况呢?
两人都无意识的看着电视半天没说话。
肖蔚想起什么,说:你得把猛子留下来。
小丁点点头,认真地说:色诱怎么样?
肖蔚也觉得不错,忙催他现在就打电话,说粮库等他回家。
两人说笑一会儿,这夜便过去了。
********夜的分割线***********
蝎子不对劲。
小丁最早发现问题。上层咨询公司有个李某人跑到他们这里来借厕所;叫习惯了就叫成了李美人。肖蔚和小丁中午去吃午饭的时候看见他们两个在互相喂对方麻辣烫;小丁当场就吐了。好几天没跟蝎子说话,然后偷偷给蝎子她娘打了个电话。当天下午设计部迎来了一场血雨腥风。
肖蔚看着他们到了年关打打闹闹心情非常好,似乎把很多事情都忘了。
小丁开始了他的勾引大计,用了一种非常让人绝望的方法:请大家吃饭,一个个请。先从前台小姑娘开始,把猛子安排在中间。肖蔚郑重表示把他排蝎子后面绝对不行。
大董隔着玻璃窗看着肖蔚和小丁装模作样的看着电脑,手指头的动作完全是聊天的节奏,可他不想管。这两个孩子仗义,尤其是小丁,已经在同行里小有名气了,出去到哪里都能挣份比现在高好几倍的工资。肖蔚一直以来任劳任怨,甚至在人事没人的时候学着做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