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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轻寒僵在那里,又惊又怒,这个狗皇帝整日无所事事,他有的是时间睡懒觉,可是自己却没有那个闲功夫陪他在这里干耗。。。。。。
莫轻寒略一思量,就想到了脱身妙计,用巧劲震断衣袖,就连一点声音也没发出。在旁候命的申英惊讶地睁大眼,刚要呼喊,却见脱身的莫轻寒笑着以指按住唇,请他不要做声,然后在他目送中悄悄离开。
到了酉时(相当于现在的18点到20点),尚宣翻了几个身,终于醒来。发现身边的莫轻寒不见了,正要开口询问,忽然瞥见了枕边遗落的一段紫色残袖,认得是莫轻寒的官袍,拎了起来喝道,〃莫轻寒到底做了什么好事〃。
尚宣既然问起,申英便如实回答。
尚宣握紧那断袖,额头上青筋直蹦:好个金蝉脱壳!莫轻寒你这是什么意思?!和朕待在一起就这么让你讨厌吗?
申英看着尚宣的脸色,道:〃要传莫大人吗?〃
尚宣冷笑了下,道:〃不,朕亲自去找他。美人赠我锦绣段,何以报之青玉案。申英,马上去给朕挑张青玉案来。〃
第 14 章
尚宣故伎重施,没有通报直接去找莫轻寒。莫轻寒正坐在案前,埋头书写着什么,发觉尚宣的到来,便急忙回身见礼。
尚宣兴冲冲地将手里捧着的青玉案递给莫轻寒,〃爱卿平身,此物赏赐于你。〃
〃无功不受禄,微臣不敢当。〃莫轻寒不肯接。
〃〃莫爱卿,你如此情深意重,为了怕惊醒朕,居然割断了自己的衣袖,重演断袖典故。朕是特意来回礼的。〃
〃陛下岂不闻还有割袍断义之说?〃莫轻寒冷淡道。虽然是断袖,却是毫无汉哀帝怜惜董贤不想不忍吵醒他的意思,根本就是反其意而行,莫轻寒哪里是爱他,只怕惊醒他不得脱身
〃那也得先有情有义啊,是不是一夜夫妻百日恩?〃
还不是你这无耻之徒做的好事,如此下流下作,还好意思拿出来说!莫轻寒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又不能发作,只得说道,〃微臣公务繁忙,无暇陪陛下痴人说梦,还请陛下见谅。〃心里想着,两人吵架错在一方比较聪明的,这才压下那口恶气,重新回到案前开始办公。
谁料,厚脸皮的尚宣黏在他身边紧挨着坐下,探头张望。〃在写什么呢?〃
〃当初废平王的诏书,我再看看有无不妥之处。〃莫轻寒忍无可忍,赏了尚宣一顿排头。
恬不知耻的尚宣却依然笑嘻嘻的,只当听不懂,反而赞道,〃为什么你的字写得这样好?有什么秘诀吗?〃颁行天下的重要诏书,大多出自莫轻寒之手,可是这是尚宣第一次注意到莫轻寒的字。颜体楷书,字体匀称,庄重劲美。难怪偶尔莫轻寒抄写的文流传到世面上,便是一字千金,士人收藏竞相。以后他一定要下诏不许莫轻寒的字迹妄出宫外,以示贵重。字如其人,他才不让看莫轻寒的字呢。
严真卿一代名家,学他字体的人甚多,可惜大多只得其形意,而莫轻寒竟然夺其神髓。大概是莫轻寒的经历性情皆与严真卿相仿,他们同为几朝重臣、也都曾任过吏部尚书。
颜真卿为人笃实鲠直,以义烈闻名于官场,曾为四朝元老,宦海浮沉,不以为意。后奉命招抚谋反的淮西节度使李希烈,宣旨未毕,逆贼诸将诟骂他,又令号千余人拔刃逼胁。然而颜真卿面不改色,李希烈只得挥去众人,将他扣作人质。李希烈使出种种手段威胁利诱,甚至在颜真卿的住处庭中掘下土坑,扬言要将他活埋,妄图迫使他就范,为已所用。颜真卿坚贞不屈,严加斥责,他冷笑着对李希烈说:〃何必费那么多麻烦,只要借给我一剑,你必睹快事!〃李希烈遣人积薪于庭,说:〃不能屈节,当焚死!〃颜真卿毫不畏惧,径自起身蹈火,倒是李希烈手下的人,拉住了他。李希烈无奈,最终缢杀了颜真卿,享年七十六岁。宋欧阳修评云:〃颜公书如忠臣烈士道德君子,其端庄尊重,人初见而畏之,然愈久而愈可爱也。其见宝于世者不必多,然虽多而不厌也〃。尚宣现在看莫轻寒的字,正是如此。
莫轻寒忙得连头也不回,碰上这个没话找话的皇帝,只得敷衍道,〃无他,但手熟尔。〃写字靠练的,下棋靠天分,他就不相信尚宣不知道。
〃昔日唐太宗学书于虞世南,今日莫卿可为朕师。〃
莫轻寒听了却道,〃字如其人,陛下生性纵逸豪放,恐不适合颜体,当学张旭狂草,洋洋洒洒一气贯之才是。还请陛下另选高明。〃
尚宣虽然知道他是不愿教自己,但是的确是说得在理,只得默然不语坐在莫轻寒身边,在他埋头批阅公文的时候,凝望他认真而严肃的面容。
屋子里只有下笔的沙沙声,不一会,尚宣面前空阔的桌面便堆起了一卷又一卷批好的公文。
他不肯和尚宣说话,尚宣只得静静看着他,顺便把玩他桌上的文房四宝,竟也不觉得无聊。
然而,当尚宣拿起一块墨的时候,不禁呆了片刻。
上等的松烟墨,握在手里不会玷污了手,温润、坚实,有如玉一般的质地,这还真是莫轻寒会用的墨。。墨可分为松烟墨及油烟墨:松烟墨是燃烧松枝取其烟,经过漂、筛,除去杂质,配以牛皮胶和香料加工制成。油烟墨则是用用桐油、麻油等植物油所燃烧之烟,加皮胶、香料而制成,黑色黑而亮。
松烟墨深重而不姿媚,油烟墨姿媚而不深重,当然是松烟墨更中莫轻寒的意。
〃原来淡淡的松香味道就是这么来的啊。〃尚宣有感而发。
〃陛下刚刚说了什么?〃莫轻寒专心公务,并未听清尚宣说了什么,其实他也根本不想知道,只是出于礼貌地问道。
〃没什么,你继续忙你的吧。〃尚宣岂敢让莫轻寒知道自己在研究他身上的香味来源,只得老老实实坐在他身边看他继续处理朝政。
尚宣上下打量莫轻寒,正所谓,从头看到脚,风流往下流,从脚看到头,风流往上流,看着看着就觉得心中魂魄轻荡,又瞧着莫轻寒一身紫袍领口微微敞开,因侧着头而露出的颈项不知为何看起来竟是那么的纤细,肌肤白的透明若冰雪。
他看了又看,回想起与莫轻寒云雨巫山的销魂境界,不免眼神飘忽起来。
莫轻寒瞧见他的异样,终于看了尚宣一眼以示警告,他是当朝大员一品重臣,官高权重威风凛凛,本是压得住大场面的。然而尚宣色胆包天,被他看着就觉得一股酥麻的滋味涌上胸口,全身的血都由温到热到沸了,就算莫轻寒眼里有刀子,他也全当是莫轻寒跟他眉来眼去,打情骂俏。
莫轻寒看着他的痴相蹙眉不语,心道,这尚宣果然不像话,竟然用那种色迷迷的目奸意淫之态看着自己!
莫轻寒生着闷气,这边厢尚宣却看得迷醉,连生气都那么俊,他的手忍不住搭到莫轻寒肩上,揽过莫轻寒就想偷香。
莫轻寒正自提防着,突觉的一股子热气喷到他的脸上了。他吃了一惊全身激灵,本能地使出内劲来保护自己。尚宣措不提防,没想到他反应如此激烈,被他震到那张青玉案的桌角上,碰的一声,头上结结实实的撞了一下,直磕得他眼冒金星天花乱坠,索性就赖在地上不起来了。
第 15 章
尚宣轻薄莫轻寒本是失礼在先,这一摔倒反而占住理了,莫轻寒无奈只得跪在地上请罪道:〃微臣罪该万死,误伤陛下,不敢请陛下恕罪,还请陛下起来降罪。〃
尚宣看了看莫轻寒,瞧见他上下打量自己头脸上的伤,如此良机,岂可错失,索性借了这个因头,披头散发的就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外面的侍从听到怪音,紧接着又听到有人哭了起来,相互看了一眼脸上发黑,心中都不由得想到,陛下和莫相国的关系不是已经融洽了许多,怎么今日又故态复萌,难道还大打出手了不成?
但是尚宣没有宣召,他们也不敢贸然入内,只得在门外低声问,〃陛下。。。。。。〃
莫轻寒心中暗暗叫苦,若让侍从进来了,闹得大了只怕收拾不住,只得低声说道:〃陛下请起,您先站起来整理一下再说。〃
〃
‘陛下'二字之下,忽接‘请起',自有陛下以来,未有如此之辱没体面者也!好个陛下请起,原来朕是魏主曹芳。〃曹芳八岁继位,由司马氏把握魏国朝政。后来司马师为大将军,曹芳与臣下等人图谋废掉司马师,事情败露,司马师提剑入宫,曹芳吓得给司马师下跪,司马师即对曰,〃陛下请起〃。同年九月,司马师上奏太后废掉皇帝曹芳,改立高贵乡公曹髦为帝。
莫轻寒气得发抖,就算是借给曹芳一百个胆子,谅他也不敢调戏司马师。然而到底尚宣是君主,他是臣子,只得叩头道,〃陛下息怒,微臣岂敢学那司马师。〃
侍从的声音又在在门外响起,〃陛下。。。。。。〃
〃朕没事。〃尚宣欣赏着莫轻寒的脸色变幻,只觉又是高兴,又有几分心疼,这才朗声答道。
〃陛下无恙就好,还是先起来吧。〃莫轻寒伸手想要扶他,然而尚宣一把扯住莫轻寒的手臂,把莫轻寒衣袖当做拭泪的丝帕,继续大哭,就是不肯起来。
〃陛下要是喜欢我这袖子,我就献给陛下吧。〃莫轻寒岂肯陪他做戏,当下就要。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