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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他的武功却也并不真的是强悍到全无对手,秦人以武立国,能人异士何止百千。可想想他那身份地位,就算有人不服气,还能真的象对普通人那样找上门去挑战不成?只要他不去找人家的麻烦便成。还有一些人故意输给侯爷,博他一笑,也给自己免了更大的麻烦。于是拓跋锐有了所向无敌的狂妄,这次对上拓跋野,终于是遇上了对手。而可悲的是,拓跋野,更强。
俗话说得好: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没有。两人甫一交手,拓跋锐就知道遇上了对手。这个比他年纪小了九岁,还只是个少年的对手,武功身法,样样比自己更加出色。而更可气的是,对方定然是故意的,竟然用最打击对手的方式与他进行战斗。用与他相同的武功招势,拳对拳,腿对腿,招招硬撼,绝不取巧。几十个回合过后,拓跋锐终于没忍住喷出一口鲜血,而对方,也硬生生挨了他十几拳头却依然神色不变,看着对方身上大大小小绽裂开的伤口,看着对方的鲜血不停流淌,滴在地上,渗入泥土,却仿佛那样的伤势根本不存在般毫不在意,看着对方尽管面色苍白,身手却依旧矫健灵活,甚至连气息都不曾凌乱。一种从未有过的挫败感油然而生,但随即警醒,他拓跋锐绝不会被个小毛孩子轻易打败,斗然间内息狂转,暴吼一声:“再接我一招!”身形暴起,卷起漫天的沙尘,势如流星般直冲前去。
作者有话要说: 一是没想到这一章居然没写完,二是没想到这一周居然没写完,原因故然是因为黑某的懒惰贪玩,还有一个是让黑某森森痛恨的不确定因素的干扰:十。八。大!
毛啊~~黑某又不是党员,又不是积极份子,十。八。大干黑某毛事,为什么也要跟着一天天地去学习啊?!!
争取今天把番外搞完的放,能勉强不算食言吧?
☆、14
年纪相差九岁是什么概念?就是说锐侯爷独自一人狩猎搞死一头凶猛的成年野猪的时候,对方还是个吃奶的娃娃被人抱在怀里;就是说锐侯爷从军出征一人砍翻十几个蛮兵的时候,对方才该在演武堂里扎马步学武艺。西秦王族每年祭祖的时候,会有十几天团聚在雍都,可往往是年纪相差无几的弟兄们凑在一起,上下相差九岁,那根本就混不到一个圈子里。当锐侯爷圈子里的弟兄们相携斗猎吃花酒时,对方该和小屁孩子们一起在皇宫里扎灯笼放焰火,在妇人的照看下玩那群小孩子们的游戏。
可是当这么一个素来不被放在眼里的小屁孩子力气比他大,拳头比他硬,使尽了招式也打不过对方的时候,拓跋锐骄横跋扈的心简直象是在被凌迟!连连暴吼着,用尽全力攻击。而面对这样如狂风暴雨般的攻势,对方竟然全不抵挡,完全以相同的攻势来对抗,其内含的轻蔑无视,更加让人愤恨不已!拓跋锐狠狠地咬牙,就不信你那小身板儿能比我强!
在两人激烈的战斗波及下,四周的树木七凌八落,锐侯爷那匹马也早已经远远跑开,打了大半个时辰之后,精疲力竭的拓跋锐再也爬不起来,趴在地上儿狼狈地气喘连连,恶狠狠地盯着对方若无其事地擦净唇边的血,站起身来,一步步向自己走来,终于忍不住破口大骂:“X你妈的傻逼小瘪七、龟孙王八蛋、。。。。。。。。” 一串串长长的脏话从侯爷嘴里倾泄而出,并不比市井小民更文雅尊贵几分。
拓跋野苍白冷漠的脸色毫无变化,狠狠一脚踩住他的后背,强劲的内息灌注,拓跋锐一口气没上来,“噗”地又喷出一口鲜血,却再也骂不出一声。踩着他的背,拓跋野弯腰伸手将他的皮甲扯开。皮甲不象铁甲套在身上那么复杂,只是个褡裢形式,护住前胸后背,两侧有皮绳系住,腰上用皮带绑住,穿戴方便,被扒下来也很方便。
将扒下来的皮甲扔到一边,拓跋野走过去拎起被扔在那儿的长鞭。慢慢转过身来,狠狠一鞭抽在锐侯爷的身上。长鞭带起一蓬血肉,剧烈的疼痛让拓跋锐忍不住“啊”地惨叫一声,用尽身体的余力翻滚向一边,又惊又怒:“你敢打我!”
拓跋野目如寒星:“打的就是你!”第二鞭毫不留情又狠狠抽在锐侯爷身上,待他惨叫着翻滚稍停,才道:“怎么你打得别人,别人打不得你么?”第三鞭带着风声再次落下,全身颤抖的拓跋锐避无可避,这一次却连翻滚的力气都没了,惨叫一声,却无力出声辩驳,更遑论叫骂出气了。
锐侯爷的品性行径,拓跋野早有耳闻,黑衣卫往来谍报中常有这位暴虐的小侯爷无故伤人的记录。一手掌管黑衣卫的拓跋静幽当然也知道,但一来并非大事,二来看得出拓跋静心在费尽心思的管束,所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假做不知。拓跋野虽然位封王爷,比拓跋锐高一级,但二人只是堂兄弟,并无上下管束的权力和资格。可这次拓跋锐的暴行在眼前发生,却不能不出手制止。严格来说,尽管拓跋野爵位比对方高,官职品秩比对方高,但甫入军营,从军职上来论,远远低于对方,仅仅是个小兵。这一次完全当得上以下犯上,冒犯上官,按军纪,是要领罚二十军棍的。可就算挨军棍,也得给这厮足够的教训!
在锐侯爷断断续续的叫骂声中,拓跋野足足抽了四十鞭方才停手。拓跋锐早已衣衫破碎,鲜血淋漓。等到拓跋野收了鞭子,蹲在锐侯爷面前的时候,锐侯爷除了吐着血沫子喘粗气,已经什么也说不出了。曲起手肘支在自己的膝关节上,长鞭松松地团了几圈拿在手里,用鞭把儿轻轻拍打着锐侯爷的脸,盯着他愤恨喷火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拓跋锐,今天这顿打给爷记住了。以后再让爷知道你小子无故伤人,爷还打你,只不过下次不会再找这么僻静的地方抽你,爷会当着所有人的面,揍得你趴地上求饶!”
说罢拿来他的皮甲,帮他胡乱套在身上,又把他的战马牵来,单手挟着他翻身上马,象来时一样,将他圈在怀里,打马回战场。
一路上拓跋锐疼得咬着牙说不出一个字,只能心里愤愤地咒骂对方。等到了战场,拓跋锐才终于积攒了力气能摆脱对方的扶持勉强自己坐正在马上。待他的护卫们围上来,拓跋野纵身下马,毫无惧意地直视着锐侯爷羞愤的目光。冷然说道:“我自会去王爷座前领罚,但也请锐堂兄记得我说过的话!”
拓跋锐愤愤地“哼”了一声,咬咬牙说了一声:“你等着!”打马而去。护卫们看看拓跋野,看看拓跋锐,相互间交换着惊疑的目光,不敢多说一个字,拨转马头,纵马直追而去。
这件事终究是不了了之。锐侯爷到底抹不开面子公然让所有人知道自己被个小崽子给揍了一顿。强挺着回到府里,自有大夫帮他收拾治疗,可上下人等都不敢谈论侯爷诡异的伤势。就连他的父王,招来当时的护卫们问询一遍经过之后,也没有说什么。这期间侯爷脾气暴躁烦闷,无数瓷器家俱被毁,可到底没再伤一个下人。侯爷真的不是怕打不过人家,也不是怕受伤流血,可真要是大庭广众之下再被那个小瘪七给暴打一顿,侯爷的脸面就全没了。
最宠爱的儿子受了这么大委屈,伤成这样回来,拓跋静心的心里也很不好受,可是从那一日起,他的锐儿再也没有动不动就打伤别人,真是让他松了一大口气。等到后来再上战场的时候,他的锐儿竟然主动穿上了铁盔铁甲,严严实实地护住全身,更让他有喜出望外的感觉。皮甲和铁甲的防护功能不可以同日而语,猛于冲锋陷阵的拓跋锐套上一层铁甲,简直等于多了一条命!
所以等后来见到拓跋野的时候,平西王连一个字的责备都没有,反而越是看这个少言寡语的孩子越喜欢:不声不响地解决了王爷老大的心病,就算让锐儿吃了点苦头又算得了什么,男子汉之间说话,靠的就是拳头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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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天翼和所有活着的康复后还能从军的兵士得到了赏银百两,良田五十亩,升为拾夫长,从此正式成为西秦军队有品秩的武官。此外还得到了半年的假期。肖天翼被送回了家,他伤得并不算重,但也将养了三个月才算痊愈。在家里的日子里,他常常想起素来赏识照顾他的校尉,还有那些遇难的弟兄,更多的却是想起那个少言寡语的教头。随着时间的流逝,当时的怨恨悄然消失,继之而起的却是更深沉的想念。这么长的时间,足够肖天翼想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那人竟然是个王爷,王上的亲儿子!而他不仅教会自己功夫,更是救了自己的性命,就算是最初有什么隐瞒,也是因为军国大事。这样的人,自己竟然曾对他生出过怨恨的情绪。一念及此,就忍不住一阵阵羞愧。但愿当时的自己并没有将怨恨表现出来,以后还可以有脸去面对对方。可是,自己只是个小兵,人家可是王爷,这次战斗之后,人家的任务已经完成,还会给自己见到吗?
半年的时间,一家人团团圆圆聚在一起,在听天翼讲述了那些惨烈的战斗,在父兄的谈论中真正了解了战场上的残酷之后,经过慎重的考虑,肖天羽依然决定要去当兵。他的父母妻子,没有阻拦,肖天翼也没有再次阻止,只是比比划划地将自己所学的招式武功,倾尽所有地教给弟弟。男儿热血,愿意去百战沙场搏取功名原也不是坏事。于是在天翼回家的第二个月,肖天羽离开了家,入伍从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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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