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头看着面若冰霜的郝凌掣,讪笑着喊道,“将军?”
郝凌掣看了郑头一眼,郑头顿时打了个小小的寒颤,笑容僵在脸上。但他还是硬着头皮说道,“请将军移驾将军府吧。”
“你们先出去。长安留下。”郝凌掣命令道。
其他人人纷纷识趣地离开。
郝凌掣突然抱着长安狠狠地吻了半天才放开他,低声说,“等我。”
“不要吃牢里的饭菜。”郝凌掣揉了揉他的头发,沉声说,“我会派暗卫保护你,你不会有生命危险。等我半天。在我离开之前,我一定会救你出去。”
“好。”长安也小心地回抱郝凌掣。
郝凌掣又紧紧地抱着他,恨不得将他揉进骨血。
第19章 18 生死
长安呆呆地蹲在牢里,想很多的人,叶任达,顾云笑,吕蹇,莫非,郝老实,季君阳……
想郝凌掣,还有他的情。
这个时候,有太多混乱的事情涌入他的脑海,让他没有捕捉到一个很关键的信息——那个即将燃起战火的地方,馨兰国的北部的离族,便是他的故乡。
正是这一点点疏忽,导致了他和郝凌掣后来的阴差阳错,是长安心里一直难解的情结。
晚上的时候,郝凌掣来看望他,带着温热暖人的粥,一口一口地喂他。
郝凌掣抱着他,亲吻着他,什么都没有说,长安却明白了,郝凌掣暂时不能把他救出去了。
长安什么都没有说,便靠在郝凌掣怀里,两人都一夜未眠。
“等我,等我得胜归来。”郝凌掣临走前一遍又一遍地说。
“我走后,暗卫会来劫狱。”郝凌掣说,“我已经安排好精兵,等你出狱便将你送到军中。”
郝凌掣进宫和季君阳大吵了一架,坦言叶长安是他的人,季君阳却坚决不肯放长安出狱。
他十分生气地说,“郝凌掣,你若要我放叶长安出狱,你便打个胜仗回来!然后再来求我!我就放他出来!”
郝凌掣也十分恼怒,却隐隐觉得不安,才想到要暗卫来劫狱。
季君阳早就对叶长安动了杀心,在郝凌掣率大军离开后不久,便派出自己的影卫赶赴天牢,欲做出劫狱的样子趁乱杀了叶长安。
郝凌掣的暗卫奉命保护长安,两方人马意外相撞,激战之下不分你我,都是黑色的夜行衣,混战不堪。
莫非打定主意要带长安离开将军府,时刻观察府中动静的他在得知郝凌掣意出征的消息时,便主动去找长安,却遍寻不得,一番查探得知长安被季君阳当作雪羽国的细作打入天牢。
莫非对着昏庸的皇帝吐了一口唾沫,便决定趁此良机将长安救走了却顾云笑的一番嘱托。
如果长安是在天牢失踪,便是皇帝的责任了。
莫非此前出入雪羽过皇宫如入无人之境,他胆大心细,武功高强,便决定闯一番天牢救出长安。
影卫和暗卫打得火热,消灭了绝大部分的狱卒。莫非平时都是穿一身黑衣,两方人马皆以为他是对方的人,反倒让他得了空子,趁乱带走了长安。
郝凌掣大军朝馨兰北部边陲苍鹿城进发。
任务失败的影卫回到宫中,向季君阳回报。
季君阳阴阴地冷着脸没有说话,却也没有将影卫处死。
郝凌掣半路接到暗卫来报,长安在天牢,有神秘黑衣人劫狱。长安生死不明。郝凌掣平静地把信笺捏成了碎片。
当晚,季君阳回到寝宫,却在地上捡到一张纸条,写着,“你真是个昏庸愚蠢的大笨蛋。——神秘黑衣人。”
季君阳恨得咬牙切齿,影卫统统被他怒惩了一番。
“神秘黑衣人?难道竟是救走叶长安的那个混蛋!”季君阳低骂了一声,“看朕不抓住你!”
能单挑皇帝影卫和将军暗卫两方人马的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二】兜兜转转的爱
第20章 19 战端
兰羽大陆的战火不知怎么的,星星之火,却渐渐有了燎原之势。
两个月前,叱咤兰羽大陆的馨兰国大将军郝凌掣突然对离族发动了猛烈地进攻。一向高深莫测的离族在冷面战神手上吃了不少暗亏。伤亡渐渐增多。
郝军的突然发难,仔细琢磨起来其实颇为蹊跷。
这事吧,还得从三个月前说起。总归一句话,红颜多祸水。
苍鹿是兰羽大陆北方一个不大不小的城池,不贫不富,挨着极北荒芜的白草原。
白草原春冬都被积雪覆盖,白茫茫的,美得不可思议,同样环境也恶劣得不可思议。每年春分的时候,雪必定融化,雪水自东向西逆流,在极西出的大峡谷形成美丽的瀑布。
而且这峡谷生得极为奇特,堪堪把大陆撕裂开一样。明明是一大片草原,却突然到西部某处戛然而止,成了迷雾蒙蒙的万丈深渊。
白草,一来是因为草本就是叶尖白色,叶根和叶片为绿色,其次,春冬两季都被冰雪覆盖,当地人也就称之为白草。
唯有夏季,是白草最美丽最有生命力的季节,秋季冬风一来,草一夜即枯。
白草原往北的地方,是终年积雪的森林和高山。也不知道雪是哪年下的,也没人深究,据说那里居住着大陆神秘的种族,也是被嫌弃的种族。
离族擅长用药,毒药解药都有,外人一不小心中了毒自己还不知晓。而且他们精于奇门遁甲,偌大的森林,是个天然的保护阵。没人自讨没趣去惹他们。还有人说,他们族里悠美的琴声可以驾驭万物,总之说得很邪乎。
杨喆本是个中规中矩的将领,现在四十来岁,年轻时也没得罪过谁,偏偏被派来守护苍鹿。然则正是因为他这样不激进也不颓殆的性格,使得先皇一眼相中他来到苍鹿这个看起来很中庸的城池。
杨喆有个二十来岁的儿子叫杨治,长得肥头大耳,油光满面,仗着自己爹爹是城中最大的执行官一直横行霸道,杨喆虽然看不惯他的恶性,但是山高皇帝远的,如果不是做得过了,杨喆也就睁只眼闭只眼。
他以为自己的儿子顶多也就吃喝嫖赌罢了,也掀不起什么风浪。没想到,三个月前,杨治躺在城中一家小客栈里,早已经气绝身亡。只有一根独苗的杨喆气得咬牙切齿,迅速封城查找凶手。
三日后凶手自己送上门来,是三个长得极其美丽的年轻人,两男一女。三人肤色都很白,五官十分精致,小巧玲珑,让人恍惚产生一种一碰就碎的错觉,而且乍一看,实在很难分辨出他们的性别。最要命的是三人都穿的是白色的衣服,衣袂飘飘,在白天定是惊为天人,但若是大半夜出现在自己房里,那就与鬼魅无异了。
杨喆半夜睡得正浓,忽然被一股恶臭熏醒过来,一睁眼看见床头一张惨白的脸对着自己笑得邪魅。江泊然正拿着一个精致的小竹筒对着杨喆吹气,旁边宁淮渊冷眼旁观,宁静笑嘻嘻的揪着衣角盯着着杨喆观察他的反应。
杨喆虽是老将,受过的惊吓不在少数,但多年没有上战场,半夜三更来这么一出,实在不经吓,顿时撕心裂肺的惨叫一声!府中人听见老爷的惨叫,纷纷爬起来,无奈怎么也进不去老爷的院子,就在外围干着急。
宁静转头朝宁淮渊笑道,“哥哥,你快过来看,他好傻。”
宁淮渊不为所动的站着,宁静拉着他的胳膊撒娇道,“哥哥,你快看看嘛。多好玩。”
宁淮渊嗯了一声,皱皱眉说道,“泊然,别闹了。”
江泊然这才罢休,收回小竹管细心地擦拭干净,才对杨喆幽幽地道,“你儿子是我们杀的。”
杨喆已经吓傻了,吐字也是一个音节一个音节的,“你……你……你们要干什么!”
江泊然扭头,留一个美丽的侧脸给杨喆,把玩着手中竹管笑道,“不想干什么,就是告诉你你儿子是我们杀的,省得你到处查人影响我的心情。”
杨喆吓得冷汗连连,刚想大声呼救,江泊然就丢了一颗黑色的药丸进他才张开的嘴里,杨喆立马捏着脖子猛咳,涨得满脸通红,面色惊惶地道,“你给我吃了什么!你……你们是到底是什么人!你们来这里是想干什么?”
宁静趴到杨喆面前,与他大眼瞪小眼的对视,“哥哥,他是不是这里坏了啊。”宁静指指自己的脑袋,“要不我给他治一治。”
江泊然被宁静这么一说,忍不住扑哧笑了一声,然后又捧腹大笑。
宁淮渊木着一张脸,眉头微皱,“很好笑吗?”
江泊然趴在他身上,喘了口气,道,“不好笑。”说完又搂着宁淮渊的肩膀笑个不停。
宁静一脸痛心疾首地说,“刚才给你吃的药是江哥哥自己制作的试验品,效果嘛,还不知道,又没人吃过。你何其幸运,成为第一个吃这种药的人。恭喜恭喜。”
杨喆被她气得险些岔气,红着脸一直说不出话来,只是扬起一根手指指着宁静,发出一个单音节,“你……你……”
“我们来这里呢,只是想让你别费心思找凶手了,吵得我睡不好觉,我睡不好觉呢,就想整人。”宁静皱皱眉,“我还好啦,我哥哥睡不好觉就想杀人!”说着说着,宁静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千不该万不该,你那猪头儿子竟然敢把注意打到我江哥哥身上来!当真是色胆包天,哼!没有把他大卸八块已经仁至义尽!”
“你也别想喊人,喊破喉咙也没用。外面已经施了阵法,他们进不来。你也不要再妄想什么报仇不报仇的事,这杨府我们来得了一次,自然也来得了两次,取你性命只消我动动指头。不知道你的脖子硬呢,还是这杯子硬……”宁静说完,捞起桌上的茶杯,轻轻一捏,茶杯化为齑粉。杨喆看得目瞪口呆,这厮是男扮女装吧……
江泊然递了一块手帕给宁静,“擦擦,别把手弄脏了。”又转头对着杨喆说,“废话不多说,你马上下令开城门,并且交出出城的令牌,我自会给你解药,否则……我自己也可以找到,但是你……”
江泊然不说还好,一说杨喆就感受到一股钻心的疼痛从四肢百骸袭来。
杨喆说好听点是能屈能伸,说难听点就是窝囊废一个。
三人顺利拿到了令牌,兴高采烈的准备出城。没想到杨喆竟然敢派兵追来。三人才出城门,大批的士兵就蜂拥而至,双拳难敌四手,几人或多或少都负了伤,有些狼狈的打道回府。
杨喆手下有个狗头军师叫做王衡阳,神神叨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