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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受伤了?”风漠蓝试探般的走进他,那个男子却用剑支着身子站了起来,喉咙里发出类似于野兽般的吼声,身边的人都受惊吓般的后退了一步,风漠蓝却依旧想要靠近他:“那些人都是你杀的?你没事吧?”他也不知为何对着这个男子竟然一点生气的感觉都没有,他知道那些人都是中原武林人士,他也知道眼前这个男子,很可能就是苗疆邪教派往中原的探子,在这个有杀人森林之名的幻景山脚下的森林中遭遇了中原武林人士的截击。但心里莫名的熟悉感让他没办法对着这个男子拔剑。
那个男子站起身来看着风漠蓝并不说话,只是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吼声,风漠蓝知道他其实已经毫无反抗之力,这只是类似于野兽吓唬其他同类的虚张声势之举。
“你!……喂!”风漠蓝接住了那个倒下的身体。“明明伤的这么重了还要逞什么强。”风漠蓝扛着那个并不很重的寒忆翎回了客栈。身边的人都在劝他让他将那人丢下,让他自生自灭,但他却不听他们的话,就算他是苗疆邪教的人,但却也是他们小时候的玩伴不是么。
“你说你是在苗疆与中原的交界救下他的?”柳如烟的问话让风漠蓝回了神,他点了点头:“是的,就是那个叫做幻景山的地方,幻景山脚下有一片名为杀人森林的树林。”“我知道那里,那里的瘴气十分厉害,可说是有去无回的地方。”柳如烟看着床上的男子:“这几年他到底去了哪里?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苗疆?”风漠蓝看着满脸疑惑的柳如烟,便开导道:“他的母亲就是苗疆的圣女,他在苗疆又有何奇怪。”
“但是现在我们收到消息,苗疆会派人来中原,我怕……”“你还是知道了。”风漠蓝坐在了床边的椅子上,表情有些遗憾:“我本想瞒着你。”
“什么事都瞒不了我的,漠蓝。他是不是苗疆派来的探子。”柳如烟突然的严肃让风漠蓝有些招架不住,风漠蓝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我刚回来,如烟不想给我坐一桌好菜来给我接风么?”
第五章 醒来
“你曾说过,什么事都不会瞒我。”柳如烟虽这么说着,但却已经走出了房间:“等一下,我马上去做。”
风漠蓝知道,柳如烟虽然多么的识大体但却依旧是女子,会有些执拗脾气,他倒也不追究,看了一眼依旧昏迷的寒忆翎便也跟了出去。
柳如烟虽然一直很期盼寒忆翎可以回来,但她却从未想过他在这种时候以这种方式回归,作为童年伙伴,她确实应该高兴寒忆翎毫发无损的回到他们的身边,但作为烟雨阁的阁主,她必须考虑更多。
一直跟在身后的风漠蓝突然拍了拍柳如烟的肩膀:“就算他是苗疆派来的探子,我们也不能将他处决。”身后人的嘴角漾着笑意,阳光直射到他的脸上,留下一层光耀。“我知道,我会尽全力保护他的。”
寒忆翎之于柳如烟与风漠蓝,是自身无法割舍的一部分,他们曾一起长大,一起度过了那些无忧无虑的日子,他们有着他人无法得到的光鲜的名头,他们自小便受万人景仰,他们被视为武林的下一代,他们有着别人无法尝到的甜,却也有着别人无法想象的苦。
“漠蓝。若是这事情过去,咱们就去隐居好么。”柳如烟靠在风漠蓝温暖的怀抱里,她不曾有过像这一刻的软弱,她一直认为就算是女子也可以像男子那般独当一面,但终究还是太过软弱。“好,听你的。”风漠蓝抱紧怀里的美人儿,淡淡的回道。他也想青山绿水美人伴,但这江湖他是依旧割舍不下,其实干脆不理也不会有任何损失,只是他必须守护这一切,因为这是他作为名门之后的与生俱来的责任。
这一日柳如烟换了一身淡蓝色的长裙,裙裾上绣着洁白的点点红梅;用一条白色织锦腰带将那不堪一握的纤纤楚腰束住。将一头青丝绾成如意髻;仅插了一支梅花白玉簪。虽然简洁;却显得清新优雅。风漠蓝竟看得痴了,站在一旁动也不动的望着越走越近的柳如烟,柳如烟笑了笑,如白玉般的手在风漠蓝眼前挥了挥:“漠蓝,怎么了?”风漠蓝却像刚刚回神般的恍惚了一下,才道:“没事没事,如烟你今日为何穿的如此……漂亮?”“嗯?”柳如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衫,并没有觉得有何特殊,便道:“这是很普通的衣衫呐,漠蓝为何会觉得漂亮?”“可能……看你总是穿那件大红色纱衣习惯了,难得穿的这么素雅。”风漠蓝虽然在江湖上可称得上是个中翘楚,但对于与女子相处,风漠蓝倒是真的没什么经验,以至于每次都会很尴尬。
“喔。”柳如烟挑起秀眉,看着有些窘迫的风漠蓝:“这么大了,还是这么害羞。”丢下这句,柳如烟便下了楼,但走到半途又想起什么:“漠蓝,你去看看你带回的那个人是否醒了。”风漠蓝点点头便走向了长廊的尽头,他知道柳如烟为何称寒忆翎为“那个人”,铜雀楼虽然已经成为烟雨阁的情报周转站,但却依旧是耳目众多,他们现在绝对要保证寒忆翎的安全。
风漠蓝推开门,只见细微的尘土迎着阳光飞舞,寒忆翎早已醒转,坐在床边直直的望着窗户,一袭黑衣依旧破烂,但他的眼神却澄澈明亮,一点也不似风漠蓝初见他时那样的带着仇恨与阴霾,风漠蓝身形一滞,但却立即恢复,转身将门关上,道:“你醒了?”
只见寒忆翎将视线移到风漠蓝身上,只是“嗯”了一声,又仿佛思考着什么似的等了一会才说:“是你救了我?”
“是的。我在苗疆与中原交界的幻景山救了你,那时你已经身受重伤了。”风漠蓝小心的阐述着,因为他怕勾起寒忆翎在那杀人森林里的那些记忆,但寒忆翎却好像对此事没有什么特别的回应,只是低下头思考着风漠蓝说过的话,双手交叉在一起靠在床边,看上去竟有些可怜。
“受……重伤?!为什么我会受重伤?还有……你是谁?!”寒忆翎突然爆发的声音让风漠蓝有一瞬间的失神,他只怕那个似野兽般的寒忆翎再次苏醒,但稳定了情绪的他却发现寒忆翎满脸痛苦的蹲在地上,双手捂着自己的头,嘴里的念着什么。
他在念着什么?风漠蓝疑惑便凑近了去听,却听到寒忆翎在重复着那句:“为什么我什么也想不起来!?”
为什么什么也想不起来?!
风漠蓝看着痛苦的寒忆翎,只能将他扶了起来,他依旧低着头不肯看风漠蓝,他知道身边的人不会害他,但却总是鼓不起勇气去看风漠蓝。
风漠蓝走到了窗边,双手抱胸思忖着什么,难道那大夫所说的对人有很大的伤害是指这个?!幻景山的瘴气难道可以控制人们的记忆?一大团谜团堵在风漠蓝心里,这件事太过蹊跷,必须找来柳如烟一起商量。
第六章 失忆
他将寒忆翎安顿好便下了楼,看着柳如烟在轻纱幔帐中弹着筝,仍旧是那日弄坏的那把,风漠蓝已经将它修复。这曲子风漠蓝倒是没听过,曲子里透着说不出的哀婉,竟让他觉得有些悲伤。
一曲作罢,柳如烟携了筝便走到了风漠蓝面前:“怎么,喜欢偷窥么?”风漠蓝倒也不在意,只道:“这地方是众人寻欢作乐之所,怎么会算是偷窥呢?”“呵,没想到你倒是厉害了。”柳如烟将筝置于一边,双手勾上了风漠蓝的脖颈,只见风漠蓝却一把推开:“现在还有更加重要的事,小寒醒了。”
“醒了?”柳如烟也不再开玩笑,急急转身便向长廊尽头走去。风漠蓝跟在她的身后,有些自嘲的勾起唇角,果然还是比较在乎寒忆翎的吧。
柳如烟推开门便看到正欲离开房间的寒忆翎,她竟毫不犹豫的扑到了寒忆翎的怀里,只见寒忆翎双手悬在半空,眸子泛着惊恐的光盯着刚刚进入房间的风漠蓝。风漠蓝笑了笑:“这是和我们一起长大的柳如烟,我叫风漠蓝。”
“柳如烟……风漠蓝?”寒忆翎重复着这两个名字,却觉得陌生:“那我叫什么?”
“你……你叫!”柳如烟正欲回答,却皱起了眉头:“你为何问我们你叫什么?”
“因为……”寒忆翎挣脱柳如烟的怀抱:“因为我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这次他倒是说的有些云淡风轻。
风漠蓝在一旁解释道:“可能是幻景山的瘴气所致,现在他什么也想不起来了。”虽然失去记忆是一件令人伤感的事,但风漠蓝心里却有些庆幸,他明白这种庆幸不应该存在,但这样的寒忆翎就算是苗疆派来的探子,也不会对中原造成任何威胁。
“没事,想不起来没关系,你回来就最好了。”柳如烟虽然这么说着,但心里却有些奇怪,为何他在苗疆幻景山受了重伤回到中原却失去了记忆,这里面到底有没有什么蹊跷?
“我和漠蓝去给你准备换洗衣服和吃的,你先休息一下,等一下我让丫鬟给我准备出一件房间来,你也不能住在这种地方啊。”柳如烟这么说着,便拽着风漠蓝离开了房间。
“你不觉得哪里奇怪吗?”柳如烟吩咐了厨子做几个好菜,便回到了房间对风漠蓝问道,风漠蓝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反问道:“哪里奇怪?”
“他是在苗疆境内受伤,被你救回来却失去了记忆。”“你是说他是故意的?”柳如烟并没有点头,但是眼睛里却透露出确定的光。
“不对。”风漠蓝坐在了凳子上,整理了一下衣服才道:“你没有见过受伤之前的他,眼睛里透出的那种仇恨与阴霾是装不了的,而刚刚的他的眼神不是那样。”“你为何这么肯定。”柳如烟倒了一杯茶给风漠蓝,白瓷的茶杯映着他白玉般的手更加精致。“因为,你没有见过那时的他,那种场景是你前所未见的惨烈。”柳如烟并没有回话,她看着风漠蓝的眼睛,也仿佛回到了风漠蓝初见寒忆翎的那时,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