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笼卧狐+番外 by 风之掠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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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笼卧狐+番外 by 风之掠影- 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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吗?”

  福恒没有答话,只是示意其他人带孩子在院子里等着,自己率先往屋里走,第一次他心里没有叫嚣着要杀了永铭那小子,他很平静,平静得近乎麻木,他只知道他爱永铭,他不要失去永铭,更不许任何女人走进永铭心里……

  女人跟着福恒,不放心地看了看在院子里被人围着坐在石桌边吃瓜果的孩子,提着刚换上的绫罗衣裙上了台阶。

  福恒一听见身后的女子迈步进了屋,便习惯地在上座坐了下来,示意女子寻了一个下处落座。

  外面的人都道是福恒的老相好,不然何以一见面,福恒就领人单独进了屋子,丝毫没人觉得一男一女独处一室有何不妥当。

  福恒知道不妥当,毕竟……对方也算是永铭的女人,但福恒更在意的是,这女子是不是就是永铭要离开自己的理由——把一个女子的肚子弄大了,做男人都是要承担责任,永铭也不例外,何况永铭至今无子嗣……

  女子也觉得不妥当,但一转念,思量自己要说的是孩子的由来,自然是要避嫌的——好在她也是走南闯北的人家孩子,多少见过世面,也没什么局促,在距离福恒最远的尾座,静静落了座。

  “不知道夫人有何凭证?”

  福恒知道永铭素来做事不会没来由有始无终,这女人有了他的孩子,自然……福恒心口如割,脸上依旧带笑,有了肌肤之亲,自然会有信物,那似与自己……

  女子一怔,她以为大家一看孩子就会明白——毕竟两个孩子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孩子像父亲,却没想到还有人真要凭证。

  “老爷提过你,两个少爷倒是像我们老爷,但我们老爷说要看凭证。”

  福恒脸上无动于衷,但是心中早已经是暴风雨前的海面,寂静而无光,一声声我们老爷,让福恒恍惚自己与永铭真是一家人,只可惜永铭是那个喜新厌旧的负心人。

  “即使如此……奴家这里凭证倒是有,不过请……背过身好吗?”女子踌躇半日说。

  福恒一怔,对一个将军说背过身去何其大胆?他怎知道她不是刺客?

  “奴才斗胆,建议夫人到里面屋取出来如何?”不知道何时跟进来的景祺忽然出现在福恒身后道。

  福恒觉得极是,示意景祺带女子先进屋,独自一人坐在椅子上时,他对自己的冷静感到畏惧,他第一次发现他不一样了,不再是那个为了讨好永铭,可以费尽心机的福恒了,他要的……即使伤害永铭,他也想得到永铭……

  福恒正为心中的想法感到惊诧时,景祺守住的门开了,那个女人的手还在颈口徘徊,但是福恒的眼睛犀利地就看见了女人手中那块温润的胭脂玉——

  与他颈上那块正好是一对!

  福恒没有说话,瞪视女人的眼瞬间被那块胭脂玉灼伤了心,福恒只记得永铭说“要送给一生一世的人”——难怪胭脂玉,红如血,因为那是心底被割伤的血!

  “就是这块玉。”女人双手托着玉,她犹记得那个男人清晨把从颈上取下这块玉,看了许久后送给她时,慎重的神情,他还说:“这玉原有一双,第一块……我负了他,这第二块我给你,愿此生你我不相负!”

  福恒没有动,那块玉就是摔成了碎片他也认得,他脸上没有任何神情,脑子里翻腾来翻腾去,都是永铭当年那番话——

  想着第一次闹别扭永铭的指尖滑过他的颈项,问他玉呢?他的心跳……想着他第一次远征时,他问永铭要回这块玉的忐忑……以及永铭那次掉江里,八爷送来永铭颈上的玉,说永铭还活着时的喜极而泣……

  “他给你时,可说了什么?”福恒看似镇定地看着景祺用一块绢帕取来女子手上玉,然后伸手接过端详,他努力看清着上面的每一条纹路,努力想告诉自己这块玉不过是赝品,但是目力过处,无一不与他颈间那块酷似……而且还有着女人身上的体温……

  “说这玉原有一双,第一块给的人,他负了她,这第二块给我,愿此生我们不相负!”女子低语,眼睛看着福恒拿着自己的玉,心紧,那玉她要留在身边的,今生她负了他,但她依然爱他。

  第一块给的人,他负了他……

  福恒眸色微深,嘴角泛出一抹冷笑,也不知道自己是心伤,还是欣慰至少永铭知道他福恒爱他永铭,但……“负”字何其自私?他福恒何曾允许过?

  “不知道你与我们老爷,何处、何时相识?”福恒手里拿着玉,眼睛在看,嘴上不禁问,明知道问清楚也无法抹杀,这个女人和两个孩子,已经是永铭生命最重要的人的事实。

  “八年前,我记得那年刚好是他初任两广总督那年的夏天。”女人低语时,低垂的脸上带着淡淡地笑意,刺痛了福恒的心,好似一针一针地扎在他心窝。

  八年前,的确是他福恒被迫滞留在广州,留任两广总督愤愤不平的时候,他记得那时主张把他留在那里做一品大员地永铭,拿着上任的圣旨,亲自来说服他不要任性,大局为重……

  永铭来的那段日子,他正是踌躇满志想回京大展宏图的时候,面对他的质问,永铭意外的好,他福恒说要干嘛,永铭都依他,无论自己是挑刺,还是任性,就连亲热时,永铭曾经坚决不答应的姿势,那些日子,永铭也一一满心应和——他幸福得感觉像在飞,梦里飞……原来都是有预谋的,他福恒没答应要结束……他就擅自决定……

  “那年,奴家正好和父亲和亡夫押镖去到广州府,遇见总督大人时,正好是傍晚,那日下着雨,雨很滂沱,而“总督大人”却独自一人在滂沱的大雨中站着。”好似丢了魂的皮影戏线偶!

  女人低低地说,说久了就有些恍惚,似回到了那日的相遇_

  又似乎看见了那个雨中的伫立的美男子,一身华服,却像个痴情被抛弃的汉子在雨中买醉,失魂却不落魄地仰望着苍穹,渴饮雨水一般,闭着眼,但是他睁开眼,突然望向自己的方向时,她就不由得爱上了这个迷离、身份不明的男人,仅仅一瞥,她就再也不能移开眼,为他眼中那种伤,那种蛊惑——至今难忘,重来一次,她爱他依旧。

  拾起一段记忆,就会淡去另一段记忆。

  “独自一人淋雨?”为什么不记得?

  福恒不记得永铭来时,他让永铭离开过自己半分,更别说会舍得永铭在雨中一个人淋雨,就算自己被淋千百次,他也不会舍得让永铭那么痛苦的一个人留在雨里——

  他们淋过一次雨,但那是在海边的时候,突然下起了雨,他要带永铭离开,永铭却突然从身后抱紧他,主动吻他,吻得很大胆很放肆,就像紧接着他们在海浪中,好似冲破桎梏地忘我,好似大浪回归大海的畅快淋漓——他无法抗拒永铭,永铭要做的,只要不离开他,他都全力以赴,全心投入……

  “恩,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从来不说,后来当夜他就生病了。”

  女人继续自己的故事,沉浸在回忆,想着自己经历着平生第一次押镖,与劫镖,以及第一个那么出彩的男子,在群男子中鹤立鸡群的气质,笔挺的身姿,温文尔雅的笑意……还有那悠远的萧声,总似在说一个可遇不可求的爱情故事——可谁知道她与他的故事也那夜的曲子般,相聚难相守!青人……为什么他偏偏是爹爹口中的青狗!

  “你……你照顾他?”福恒切齿,永铭生病的时候他为什么不知道?明明是他的地盘上……

  “……”女子低下头,似是默认。

  其实女人想说他身边有很多仆人,根本不需要她服侍他,他只是生病,所以在那商家堡多逗留了许多时日,因差点被人刺杀,才被他的侍卫强行带走。

  “他告诉你,他叫做福康安?”福恒试探,不懂永铭何以春风一度,用自己的名字干什么?

  女子摇头,低低地说:“他只说他在家排行老九,喊他阿九就好。”

  福恒点头,永铭对外人素来是这么说的,皇子的身份会有诸多不便。

  “那你如何知道,他是福康安呢?”他福恒自认与永铭没啥夫妻相,兄弟相更不可能。

  “是……那些……那些兄弟会的人说的!”女子喃喃的,想说不认识那些企图刺杀男人的人,但是父亲偏偏认识。

  “兄弟会?”兄弟会是好听的,两广的兄弟会都是反贼,打着光复前朝的口号,明面上是忠于前朝,其实为首的那个太子就是假的。

  福恒一听,脸色发青,因为那个所谓的前朝最后遗脉,就死于他南下的刀下,是他亲手取下的首级,呈上京城的。

  “恩……”女子被福恒突然站立的身姿吓了一跳,倒不是胆小,而是世人皆知福总督在两广上任,第一件事就是围剿兄弟会,一家家满门抄斩,凡是有牵连的人家都死于刀下,那年的秋天,据说下的雨都是红色的。

  “他们对永……对我们老爷做了什么?”猪都知道,兄弟会恨青人,尤其恨他福康安入骨髓。

  担心永铭吃亏,就是永铭负了他——

  福恒矛盾地发现他还是无法恨永铭分毫,他爱永铭,就像被巫术蛊惑的傻瓜,无论永铭做了什么,他都爱他,都还在想他——明明爱得全身都在痛,想得想发疯,如果这其中有恨,也是因为他爱他,爱得太深,太久……也太绝望!

  “刺……”杀!女子好在是见过大场面的,但是福恒怒目而瞪,杀气陡升的场面,也把女子吓得着实不小

  福恒心一紧:“后来如何?”那些侍卫不少都是他福恒亲自挑选的,他们吃皇家的俸禄,没道理不尽心尽力,护永铭周全。

  “没事!”女人低语,对福恒脸上的紧张丝毫不为意。

  她记得,那些侍卫很厉害,以一当十,十几个侍卫愣是带着他冲出重围——只是他被人强行架走了,临走时还想带着她,而她不能,也不可以丢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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