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在一起的话……当然没有问题啊。’如此想着的沧澜,坚定的点了点头。
“那就一直在一起吧,一直,一直,直到永远。”云陌紧紧搂住了沧澜,似在咏叹般的低吟道。
魔力的逆流因为云陌更加贴近沧澜的关系而越来越可怕,云陌轻轻的闭上了双眼,她知道暴走的魔力会撕碎沧澜,她不愿意看。
沧澜艰难的回拥着云陌,耳边魔力咆哮的声音越来越远,云陌那头如落日的颜色一般金红的发,在魔力的逆流下舞动着,却在沧澜的眼中越渐模糊。五感在离他远去,他知道自己即将死亡,不仅没有丝毫恐惧,甚至还感到些许莫名的欣慰。
云陌感觉回拥她的手臂带来的触感消失了,她不敢去想是沧澜没有力气回应她还是沧澜的手臂已经被暴走的魔力撕碎,她只知道空气中充斥着的血腥味是属于沧澜的,也知道无论如何她都无法挽回沧澜的死亡了……
‘雷古勒斯……雷古勒斯,雷古勒斯!!!’云陌在心中呼唤着那个奇怪男人的名字,有些歇斯底里。
随即,云陌脑海中响起雷古勒斯略带戏谑的声音‘哎呀,真是难得呢,云陌居然会主动找我。’
‘停止你的魔力供给吧……’云陌哀求道。
雷古勒斯声音中的戏谑被严肃所取代,他问:‘你想死吗?’
云陌沉默。
‘为什么不考虑复活他而是陪他去死呢?’雷古勒斯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疑惑。
云陌的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就算复活沧澜,也只会导致悲剧重演而已,因为‘我的体质不允许我接近他呢……只有死亡可以让我们一直在一起。’
‘拿你这特殊的体质作为交换吧,我帮你复活他,让他成为只能依靠你的魔力而存在的魔法生命体,他将与你同生共死。当然,你也可以单方面切断魔力的供给让他永远消失。如何?’雷古勒斯的声音充满诱惑,就如同他劝云陌加入那钞游戏’时一样。
“成交!”云陌大喊出声,也就在同一时间,她和沧澜一起自人工湖面上消失。
暴走的魔力随着云陌与沧澜的消失而安静了下来,周围东倒西歪的树木与空气中刺鼻的血腥味宣告着这里曾发生了如何惨烈的魔力暴走。而那些被暴走的魔力所撕裂的空间,并没有因为两人的消失而消失,相反,它们越来越大,并与周围被撕裂的空间相连结,直至取代了整个人工湖,变成了散发着浓厚黑暗气息的巨大空间裂缝。
巨大空间裂缝内,浑身暗紫的俊美男人被束缚在用血红色描绘的华丽法阵中,他□着上半身,胸前和额头有闪着荧光的紫红色图腾,漆黑的长发直垂腰际,两对同样漆黑的犄角一对朝天,一对内卷,比精灵与魔族更为尖长的双耳上带着一对银色的球体耳饰。身后,是两对与皮肤同色的暗紫色骨翼,骨翼与双肩四对长短不一的白色尖刺成鲜明对比。他的□裹着一条紫红色的高开叉布料,赤着双脚,膝盖与脚腕关节处分别覆盖着白森森的牛头骨饰物,由长毛皮草相连接。
男人薄唇轻启,并未发出任何声音,但由口型可以推断出他正断断续续的重复念着‘卡赞’二字……
散发着浓厚黑暗气息的巨大空间裂缝很快吸引了以赫仑为首的众多皇子,以及万事亲力亲为的希丽娅公主。而那些住在客用堡的贵族们虽然很想凑热闹,并对如此浓厚的黑暗气息一探究竟,却因为深谐世事而压抑了膨胀的好奇心。了解什么该知道,什么不该知道,这是作为贵族最基本的生存方式(德洛斯没有草包贵族,只有草包继承人)。
里昂在感受到这种连普通人都会受到影响的浓厚黑暗气息后,立刻换上战时装备向着人工湖跑去,不管是过去作为皇子,还是现在作为皇帝,里昂从来都不会松懈对自己的体能训练,远远的将自己的士兵们甩在了身后。
当里昂到达那个面目全非的人工湖后,皇子们已经指挥士兵们将那个巨大的空间裂缝团团围住了。
“什么情况?”里昂摆手示意所有人免礼后向赫仑发问。
赫仑知道里昂在这种时候不仅不在意那些繁琐的礼节,反而非常痛恨它们,所以他直接了当的向里昂报告道:“初步确认是封印用的空间裂缝,详情不明。除了至始至终散发着连常人都能轻易察觉的浓厚黑暗气息之外,暂无危险。我已经派人去贝尔马尔的首都联系圣职者教团和艾丽丝女士了(莎兰边上的神棍NPC,德洛斯国家占卜师),当然,还有雷古勒斯皇叔。”
赫仑面不改色心不跳的禀告着七分真三分假的情况。在这个裂缝出现之前他始终和雷古勒斯在一起,不过这种事情并不宜告诉里昂。如果里昂想知道,里昂他自然有办法知道,如果里昂不想知道,他也没必要事事都如实上报。
里昂点点头,对自己的大儿子非常满意。随即,他的目光停留在了最宠溺的三女儿身上,神色复杂的说:“这里太危险了,女孩子就应该好好的呆在自己的寝宫里。”
希丽娅的心因为里昂的复杂神情而深深的刺痛着,她看似不以为意的对着里昂做了一个鬼脸,俏皮的眨了眨眼睛“我才不要当花瓶呢!”
‘对,我不是花瓶,也不要当花瓶,绝对!’希丽娅握紧了她的双明剑(双明剑…暴风),这是成年那天里昂送给她的礼物。她会让它们展现它们应有的风采,而不是像第一公主的末日君主法杖那样,陪着自己的主人当花瓶,谁都知道第一公主连杰克爆弹都打不准。
☆、第五十二章
与此同时,坐落于贝尔马尔公国的首都,赫顿玛尔的雷米迪亚大教堂内,专门罗列伟大圣职者们雕像的陈列室里,双手交叉,坐于汉白玉石基上闭目思考的圣人米歇尔雕像上出现了如同龟裂般的缝隙,随着轻微的“咔嗒”声此起彼伏,汉白玉的材质开始迅速剥落,取而代之的是少年富有弹性的杏色肌肤。
“奥兹玛……”
略显干涩的少年嗓音,在最后一片汉白玉剥落时响起。他睁开原本微闭的双眼,蓝紫色的瞳孔在幽黑的陈列室里闪烁着莹莹光芒。他自汉白玉的石基上站起,舒展了一□体后拉上了服装自带的兜帽,向着陈列室的门外走去。
同一时间,正在死亡之塔观看冒险家们挑战自己麾下亡灵的德莱弗斯忽然转身看向塔外德洛斯帝国的方向,随即一晃斗篷,自死亡之塔消失。
德莱弗斯再次出现的地方,是与他所拥有的其他塔楼的房间大小一致的房间,却并不像其他塔楼的房间那样为了方便战斗而清空了所有。
这个房间里摆满了数量繁多的书架,书架上整齐的摆放着归类好的,按照书名排序的书籍们。不过这些书籍都只有书名,没有署名(作者)。
德莱弗斯从那些被不知名文字分类的,众多书架中的一个里,抽取了一本黑色封皮的硬壳书,书的封面印着由阿拉德通用语书写着的两个暗金色大字:‘鬼神’,而两字的下方,则是由小两号的字体书写着的八个小字:‘超越人智,成神之者’。
德莱弗斯将书放在了角落里不起眼的书桌上,曾经白皙修长的十指如今确是没有皮肤、肌肉与血管连接的森森指骨,与他的骷髅面具招相呼应。
依旧修长的指骨摩挲了会儿黑色的封皮,动作轻柔优雅的翻开了书籍的第一页。入目的第一页并非常见的书籍目录,而是一张勾勒了两个人类的线稿——带着半脸面具的高挑女子身着繁复的宫廷礼服,手持一柄长长的太刀直指半躺于地下的英俊男子,男子的身侧亦是同样长度却被斩断的太刀。线稿的右下角有几个容易被人忽略的,用非通用语写的小号文字Saya and Juhn(萨亚和约翰)。
萨亚为古代贝尔王国的公主,约翰为古代宰欧姆王国的王子。两人本订有婚约,但与两人爱情相对的,是贝尔与宰欧姆之间的国境冲突越演越烈,终于到了不得不兵刃相见的地步。相比萨亚愿与恋人约翰一起远走高飞追求幸福的渴望,约翰更加重视自己的责任与国家的利益。
当两国之间的战争终于爆发,在混乱的战局中占据了优势的贝尔王国军攻入了宰欧姆王国的宫殿,而萨亚在亲手杀死了约翰后亦自觉性命。死去的萨亚的悲伤化作了诅咒,两国的宫殿沉入了地下,生前的恋人约翰与萨亚在那里化身成鬼神,永远憎恨着对方,战斗不止……但他们间悲剧的爱情故事依然流传于世。
德莱弗斯并没有因为那副线稿而停留,他快速而不失优雅的翻动着略微泛黄的纸张,直到看见了那张勾勒着一手执斧,一手提刀的男人的线稿。与之前的线稿一样,这张线稿的右下角依然是几个用非通用语写的小号文字Khazan(卡赞)。
“卡赞,自混沌与分裂中归来吧。”
德莱弗斯森白的指骨拂过那些漆黑的线条,直至它们随着自己的动作而消失才收回了仅剩白骨的手掌,合上这本厚重的硬壳书。
次日,雷米迪亚大教堂负责打扫雕像陈列室的初级圣职者,惊慌失措的向现任主教报告了米歇尔雕像离奇消失的信息,与此同时,负责打扫武器陈列室的初级圣职者,亦汇报了米歇尔的十字架‘末日救赎’消失的信息。
一时之间闹得人心惶惶,现任主教在不得不对外宣称米歇尔的归来。他没有放过陈列室地面那些剥落的汉白玉,他表示米歇尔一直以雕像的身份沉睡在陈列室,而就在昨晚,他们的圣人苏醒了。同时现任主教还表示,武器陈列室的由来就是因为米歇尔的末日救赎无人能靠近,才将末日救赎所在的地方改造成武器陈列室的,而末日救赎的消失更好的证明了米歇尔的归来,只有它的主人能带走它。
而就在昨晚,德洛斯皇宫内突然出现的,巨大的空间裂缝更好的为现任主教的瞎扯提供了所谓的强有力的‘证据’。那里被证实为封印用的空间,所以‘因为封印着不得了的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