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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里传来了有磁性的男音:“你想要救他么?”似乎是在梦呓一般,由远及近,小不别感觉自己的意识渐渐的清醒,与此同时他似乎能听得那声音愈发的真切。
“我想,我想。”小不别着急的回答。
“你愿意把我放出来么?”小不别似乎感觉到了对方上扬的嘴角。
“你在哪里?我怎么做?”
“我在你的胸口。”
“我的胸口?怎么会?”
“咦?”对方发出一声惊叹。
“我会放出你,那你一定要救他啊。”小不别急切的呼唤,“你还在不在?你去哪里了?”
小不别越是急切越是抓不住那个遥远的声音,他想从梦里醒来却也是做不到的。忽然营帐内暗红色的光爆炸似的闪了一下……转瞬间一切有沉浸在了寂静又悠长的黑夜里。这个世界上并不是充满了奇迹的,只是任何事情都是有代价的,比如说已经渐渐恢复的王大磊,还有即将付出代价的宋不别。
第二天天亮的时候,阳光柔软的洒在王大磊的脸上,似乎轻轻唤醒了沉睡的王大磊。他长长的睫毛随着眼睑动了动,就像是振翅的蝴蝶。王大磊缓缓地睁开了眼睛,从床上坐了起来,他很精神,完全感受不到疼痛。似乎不敢相信的掀开被子看了看自己光裸的大腿。伤口愈合的就好像从未发生过创伤一般,仅仅留下一条长长的红痕。
王大磊跑到宋老六的营帐,一边进门一边大喊:“宋军医,宋军医,我好了,我好了!”
宋老六匆匆跑了出来,看到王大磊站在他的面前就好像完全没有受过伤一样:“我的天哪!这是奇迹,不别,不别!”
小小的宋不别匆匆的从营帐里跑了出来,忽然眼睛一红,晶莹的泪花从温润的大眼中渗了出来。
“小家伙,我能教你学武了。咱们说好的,我还记得呢。男子汉不能哭。”王大磊揉揉小不别的脑袋憨然一笑。
小不别清楚地感觉到,那一瞬间胸前的长命锁一下子变得很凉。似乎有一个声音从他的意识里传出来:“记得我会出去的,而你因为救他你总要付出代价的。”
作者有话要说: 努力更新,希望多提意见。
☆、人面只今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宋不别抬头看向天空,天空是湛蓝色的,清透的就像是湖水一般,大朵大朵的云彩悠悠的从天际轻轻地飘荡。草原的风光让人心情辽阔,就好像是从无边的原野射入最内心的庄园。宋不别伸展着自己的每一块渐渐膨胀的肌肉,今年他十一岁。
宋不别长得很快,从十岁那一年开始,他的身体就像是雨后的春笋一般飞速的拔高,似乎是每一个清晨都会有细微的变化。王大磊对宋不别的教导是从身体上基本素质的训练开始的,宋不别这样的年纪有着很好的可塑性,似乎是天生的,宋不别不论长了多大的力气,在身体上肌肉的变化都并不是特别明显,其实如今的宋不别已经能够轻松的拉开一张军队里只有经过专业训练的几人才能拉开的大力弓了。在力气增长的同时,宋不别在身体协调性上有着更高的天分,王大磊觉得宋不别就像是水中最灵活最迅捷的鱼,在武学方面的造诣宋不别天生就是个佼佼者。
宋不别觉得自己的每一天都是充实而快乐的,军营自从上次王大磊受伤的战役之后就一直驻守边疆。从清晨睁开眼睛的时候开始,他便开始了一天的训练,基础训练做完之后已经到了晌午,这时候他会和宋老六一起吃饭,然后听着老爹絮絮叨叨和刘大饼一起侃大山,午睡过后宋老六会带着宋不别上山采药,有时候一起去城里出诊。闲暇的时候他会跑到王大磊那里,通常接近傍晚的时候王大磊会有空闲时间教上宋不别几招。也许王大磊会的并不多,但是宋不别所见的招数的都似乎是从一次次实战中揣摩出的最直接,最有效的对敌方法,一针见血,出手留命,毫不花哨。
宋不别似乎有着天生的天分,王大磊所教给宋不别的他可以学的很快,然后自己经过转化,形成了一套更适合自己的方式。起初的时候王大磊笑话宋不别自己改过的招式,然而真正一大一小两个人对战的时候,王大磊惊讶而发现发现宋不别自己揣摩的头头是道。
最近宋不别总觉得身体里有一些不对的地方。胸口的长命锁总是低于体温的冰凉,这种冰凉并没有带给他丝毫不适,反而让他喜欢上了哪一种凉丝丝清爽的感觉。他还记得当时自己承诺给那个声音的,那个声音的主人也许就沉睡在长命锁里。可是那之后,不管宋不别怎么呼唤那个声音也没有再次响起,就好像声音的主人已经陷入长眠一般。
傍晚。
斜照的夕阳吞吐着最后一点血红色的光晕,远放的天际泛起浓重的青黑色。阳光映衬着一张张鲜活张扬的面孔。兵们拖着疲惫的身体,劳困一天满脸倦容,却依然洋溢着幸福知足的笑脸。这样的安定已经有很久不曾拥有过了,他们很满意如今这样平静而又安逸的日子。每一天美好而又充实,他们认真的训练到筋疲力尽。三三两两的他们排着队走向伙食房,说着荤段子,笑笑闹闹,好不快活。夕阳给他们的剪影堵上一层绚丽多彩的光边。
宋不别丛草丛里漏出来一个小小的脑袋见,悄悄抬头看了一眼就要经过这里的兵们,心中默数着一二三。宋不别突然从草丛里跳了出来,一把抱住了迎面走来的王大磊。
“磊哥啊,你这魂不守舍的想哪家姑娘呢?”
“啊,没什么,没什么。想什么姑娘啊……”王大磊摇摇脑袋,似乎在甩开刚刚的心事,他轻轻的回抱了一下宋不别,恢复了正常展开了笑颜,“走,我们去吃饭去。”王大磊一边笑,一边以某种特殊的眼神警示的看了一眼草丛。
“诶,怎么不见刘叔啊?”宋不别好奇的讯问,“可能去找老爸了吧。”
王大磊给宋不别打了饭送到他的跟前。听到小不别的询问,似乎有点惊愕,他的眼睛里闪过隐隐约约的不舍,眼神中却似乎又有那么一瞬间流露出了痛苦的神色。宋不别浑然不觉,埋头趴着饭。今天的饭菜特别的好吃,似乎比以前吃的每一顿都好,回头一定得夸夸他的刘叔叔,这厨艺真是大有长进啊。
阳光越来越暗了,今天的训练时间拖得太长了,太阳已经要落山了,小伙子们争着抢着所剩不多的饭菜。天空中的第一颗星星浮现在了眼前,从无数彩色的光晕中脱颖而出的星芒引动了整个夜空,夜幕从那一刻渐渐的拉了下来。忽然,起风了,风吹散了夏季的闷热,似乎有那么一点点的寒气渗入了骨头里。
“诶,怎么这么晕啊。”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
又不知是谁第一个倒下的,接二连三噼里啪啦,迷迷蒙蒙所有人似乎都陷入了沉睡。唯独一个人还清醒着,王大磊假装晕倒然后又爬了起来。他试探性的拍了拍身边的兵,嘴角意味深长的耷拉了下去,他的眼里神色复杂,既有懊恼,又有一些说不出道不明的情愫。王大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回身看躺在他身边的宋不别,似乎用尽了全力把深吸的气全都吐了出来。
他毅然决然的转身离开了,不敢再回头,不论他的话里有多少真假,但是有些东西刻骨明心,确确实实是假不了的。
王大磊悄悄潜入到将军的营房,不知何时做好的手脚,将军已然昏睡在了案头。那张脸他看了很多年,在此之前他也早就认得那张脸。那一直就是他的目标,在恰当的时候结束威武将军,这是他的报酬,是因为他,王大磊才成为今天的王大磊,才有他的家破人亡,流离失所。王大磊举起手中的刀子,结束了威武将军的戎马一生。
他从内衣里掏出一枚铁质的哨子,放在唇边,清脆的鸟鸣撕裂了夜空。哨声响起不多久就飞来了一只白鸟,白鸟蹭了蹭王大磊的脸,又悄悄飞走了。远处传来火光,整个城市都燃烧了,呼喊惨叫划破了整个天际,就像撕裂的口子渗出浓艳的血液,远处一切就好像是血色的残阳一般,暗红色铺面而来的火光光,点燃了整个夜晚。
宋不别从桌子上清醒了过来的时候,所看到的所有人都已经趴在了桌子上。他惊异周围发生了什么,他茫然的寻找王大磊,却发现早已不见踪影。
渐渐的他明白一切不过是个圈套。可是他的磊哥去了哪里?对了还有老爹,晚饭的时候就没看见他。
宋不别心急如焚他地跑去找宋老六。熟悉的营帐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音,他钻进里屋。通常宋老六会坐在正对着门口的位置等着他回来,然后教育他一顿,逼着他去看书。然而今天宋老六却不知去了哪里,宋不别再往里走,发现宋老六安稳的躺在床上,就像是刚刚熟睡一般。宋不别却莫名的心慌,他走上前想把父亲叫醒,却被皮肤上散发的冷意刺的疼痛。那一瞬间,眼泪从内心崩塌的地方蜂涌而出。宋老六说,人生没有不散的筵席,谁也不能陪着谁一辈子,早晚都要离开的。他教育宋不别要看淡生死,看淡缘分的起落。因为这里的世界就是这样的,这就是他所生活的军营,这就是他所热爱的地方。宋不别感到寒冷,从骨髓的深处一股股冷意刺破了皮肤汹涌而出,他四下寻找,四处呼喊。一瞬间他感觉自己是那样的无助,他所拥有的一切全部都崩塌了。
他想到了王大磊,他还有王大磊。对,王大磊在那里,他想到了他暖暖的笑容,想起了哪一张温暖的笑脸。他匆匆的跑去找王大磊,远远地听到了哨音,他放缓了脚步潜行起身影。远远的他注意到有另一个身影就在不远处,他悄悄地凭着所学一点点接近。
那个身影就是王大磊,他激动着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