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优]寒山道不通by七世有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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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优]寒山道不通by七世有幸- 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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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偏过头:“谢谢。”

“……不用。”

两人并肩走在安静的走廊上。G几次瞧向S的脸色,终于试探着说:“如果想哭的话,不用憋着的。”

S停住脚步,无声地摇摇头:“抱歉,小G,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他像是被抽空了,整个人看上去疲惫至极。G犹豫了一下,松开手,将拐杖递给他:“我在车里等你。”

“好。”S感激似地笑笑。

G独自踱出了医院。停车场旁有一块小小的绿地,时近午夜,路灯下空无一人,只有秋虫飞舞。他缓步走着,低头看着自己的影子,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那个男人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死了,像千千万万普通的生命那样。直到看见监测仪上的那条直线,他依然没有此事已经结束的真实感。一切发生得过于简单干脆,心还被吊在半空,飘飘荡荡没有着落。

劫数已经历尽,自己却不敢拥抱那突如其来的庞大幸福。黑暗中仿佛蛰伏着重重鬼影,随着每一记脚步蠢蠢欲动。

天际突然滚过一道闷雷。秋天的雷声,倒带着盛夏未尽的气势,浑厚地回荡在大地之上。

G倏然抬头。

不安感已经强烈到无法忽视的程度,他猛地转身,沿着来时的路奔跑了起来。

他怎么能把S一个人留在那个地方?潜在的危险明明还未清除!

手指哆嗦着翻出手机中S的号码,按下拨出键,嘟嘟的等待音无比漫长。

在哪里?到底在哪里?

等待音戛然而止,直接转入了语音信箱。

“该死……”

G的额上冒出了冷汗,大厅,楼梯,楼道,转角,混乱的脚步兜兜转转失去了方向,如同凄凉的鼓点。不祥感不断膨胀,鬼影嗤笑着破空飞过——

然后在走廊尽头,他终于看见了让人肝胆俱裂的一幕。

一道身影死死钳制着S,高高举起了手中的短刃。

“啊啊啊啊啊——!!!!”

G疯狂地朝他们扑去。

利刃划过狰狞的弧度,猛然扎进了S的咽喉。

G还在半条走廊开外,无论如何拼命也赶不过去。那个人转过头来,笑着朝他举起枪。

G的脚步毫无停顿。

枪管掉转了方向,被持枪者塞进了自己的口中。

砰然一声枪响,血液与脑浆喷溅在雪白的墙壁上。

G摔了一跤。他挣扎着爬起来,又绊倒了自己。

S的喉管中汩汩冒出血液,他在剧烈的呛咳中渐渐窒息,眼睛却直直望着G的方向。

G手足并用地朝他爬去。

脚步声纷沓而至,一群穿着白大褂的身影越过了G,匆匆奔向地上那两具身躯。视野被挡住,G爬起来,浑浑噩噩地拉开挡在前面的人。

几只手臂从后面伸过来,将他一个劲地朝后拖。G一把甩开它们,继续朝前走。

后颈骤然一痛,视野随之一黑,他失去了知觉。

******

晕厥并没有持续很长时间。再睁开眼时G还在那道走廊上,身边蹲着一个人。

见他醒来,对方慌慌张张地按住他:“G先生您先别激动,人已经送去抢救了,救治这么及时肯定不会有生命危险!”

是之前那个小警察。一口气喊完了,见G没什么过激反应,他才悄悄松了口气:“刚才房间里有个调查对象趁乱逃脱了,我们刚追到这就看到……长官喊了您几声都没反应,情急之下才把您打晕的……G先生?您在找什么?”

G充耳未闻般起身四顾。

“啊,如果是S先生的抢救室的话,在那个方向。现在手术还在进——喂,G先生!”

G一路寻到了抢救室旁。姐夫正站在等候区,负手听着下属的汇报,脸色铁青。见G过来,他不待问询就说道:“S还在里面。被一刀割开了气管,但应该不会伤及性命。”

……

“小G,这件事情我负全责。” 高大的警官罕见地低下头,脸上有掩不住的惭色,“当时就应该护送你和S的。人一死就放松了警惕,根本没注意他的那些手下,也没能及时察觉异样,都是……我的错。”

……

“你说句话行不行?小G!揍我几拳也好啊?”

G面无表情,突然笑了一声:“怎么能怪你呢。”

这笑容过于反常,也过于惨淡,姐夫不由得皱起了眉:“你——”

“我记得那张脸。那家伙的手下,全都是普通到毫无记忆点的相貌。但我就是记得那张脸。”G说得颠三倒四,姐夫的眉头越皱越紧。“他把枪塞进自己嘴里时,还对我笑着。哈,我一下子就想起来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

“姐夫……你知道那家伙死之前最后一秒钟,在看哪里吗?”

G的语气幽冷得耍澳忝嵌济蛔⒁獾剑胰纯醇恕=锹淅镉幸桓鋈耍谛Α�

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攫住了姐夫。他定了定神:“冷静一点,那也许只是错觉。当时我们二十四小时监督着,他根本没有机会和下属交流。刚才听说S出事时,剩下那几个下属居然表现得很怀疑。虽然目前还不能排除伪装的可能,但我直觉他们真的不知情。仅凭临死前的一个眼神下命令?比起那种天方夜谭,说是一次自发的失败攻击还更合理。作为那家伙的手下,跟S结过私怨也很正常。更何况,如果是那家伙亲自计划的,绝不会这么漏洞百出,只派一个人去孤注一掷,还让S逃过一劫……”

姐夫忽然停下了分析,因为面前的G惨白的脸色。

“小G,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但现在S的情况还不清楚,不必露出这样的……这样的……”这样悲伤到令人心惊的表情。

有什么被漏算了——这个判断带着森森的寒意,浮现在脑海之中。

“漏洞百出?”G低低重复道,“什么样的行动,会挑在医院抢救室附近杀人?什么样的凶手,会用刀刃攻击目标,却用手枪自杀?”

抢救室的门开了,主刀医生走出来摘掉了口罩:“哪位是伤者家属?”

G迎了上去。

被留在原地的姐夫凝神思索着他刚才问的话,猛一抬眼,刹那间如坠冰窟。

“伤者已经暂时脱离了危险。”医生用一种司空见惯的平板语气说。

多么缜密,多么精彩,那自杀前的笑容多么得意。在刀锋入喉的一瞬间,他知道自己的目标已经达成。

“声带受伤严重,有失声的可能性。” 

……

“即使是最理想的恢复情况,声音也不会跟从前一样了。请您做好心理准备。”

******

G是被手机振动的动静弄醒的。

有那么一会儿,他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异常恐怖的梦,以至于惊醒之时的心跳还没恢复正常。G抬手按住太阳穴揉了几下,睁开眼睛。

自己正歪在一张临时摆放的椅子里。视线稍移,S仍在沉睡,颈上缠着的绷带雪白得刺眼。

G木然看着他平静的睡颜。

手机在衣袋里徒然振动了半晌,终于偃旗息鼓。房间里静悄悄的,两人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不知过了多久,G站起身走出了房门。

清晨的阳光带着凉意,住院部的走廊还十分空旷,只有两三个早起的病患在慢慢走动。G拿出手机看了看来电,回拨了过去。

“小G。”G妈妈的声音很疲倦,也很温柔,“对不起,是不是吵醒你了?”

“没关系,我也该起来了。妈,有什么事?”

“唉,我跟你爸一夜没睡,谈来谈去,到底觉得是我们做错了。想跟你道个歉。你喜欢的人,我们连见都没见就否定人家,太武断了……小G?你在吗?”

G深吸一口气:“在的。”

“哦,信号好像不太好。这周末如果有空的话,带S回家来吃顿饭吧?”

……

“喂?”

“抱歉,妈,这周末不行。”

“太忙了吗。那你替我们邀请一下S,问他什么时候方便,怎么样?”

“……好。”

G妈妈沉默了片刻:“你是不是还在生爸妈的气?我们也是太担心你。别怪爸妈了,啊?”

“没有怪你们,真的。”

“那就好。”G妈妈似乎在努力让语气轻松起来,“对了,昨晚都忘了问你,S是做什么工作的?”

……

“喂?能听见吗?喂——怎么断掉了……”

******

G锁上洗手间的门,死死咬着自己的拳头,一点点地躬下身去。

压抑的空间里响起被堵住的哭嚎声,断断续续,如同困兽的哀吟。

片刻之后G再出来时,眼皮已经用冷水冲过了,好歹红肿得并不明显。他站在原地镇定了一下,把脸上丧家犬似的凄惶通通抹去,这才走回S的病房。

合上门的动静惊动了床上的人,G在椅子上坐下时,S睁开了眼睛,神情还不太清醒。

G强迫自己露出一点微笑:“S。”

S下意识地张了张口,随即浮现出痛楚的神色。G的指甲嵌进了掌心里,放缓了声音说:“你现在还不能说话。要不要再睡一会?”

S目注着他,脸上的表情细微变化着,最终透出了某种明悟。G看着他的样子,五脏六腑都绞紧成了一团。

“别想太多……”他听出自己的声音有点颤抖,用力控制住了,“你受了点伤,要安心疗养才恢复得好。”

S缓缓摇了摇头,从被单下伸出手,比划了一个写字的动作。G只得替他找来纸笔,扶着他支起一点上身。

这样写字很是吃力,S有些笨拙地、一笔一划地写道:“是声带吗?”

他直接越过了所有拖延与缓冲。G在他的注视下动弹不得,那个“是”字重似千钧,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然而这时候,沉默也等于是回答了。

做了这么多年的声优,声带受损意味着什么,他们都再清楚不过。

S闭了闭眼。G感觉到怀中的身躯向下滑去,心惊胆战地搂紧了他,恍然像是握住一捧流沙。

不能挽回、不能弥补,也不能陪他承受。

S只失神了一下,又睁开眼,仍是笨拙地、一笔一划地写了几个字。G低头读着,脑海中响起的却是那一把温润的声音:“别担心。”

G仰起头,眼眶干涩。

他想过千万种安慰的方式,但即使把它们都施行一遍,也不过是强调着自己的无能为力。

是自己坚持让他走进医院,是自己把他带向这场灾难,又是自己把他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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