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临渝苦笑道:“也对。将来重振镇国公府,贞姐也能拿回自己原本的一切。”
廉贞拍了拍他的手,将手抽出来没有说话,赵临渝却能明白她的意思,轻声道:“我会好好照顾好她的,贞姐放心。”
廉贞微笑:“回去吧,荣王殿下该等急了。”
赵临渝失魂落魄地离开,廉贞却没什么时间多想。听碧袖说这孟妃娘娘惦记着她好久,向碧袖打探了好多次,一直都没有机会来找她的麻烦,如今这次这么大的把柄,几乎是给她瞌睡送了枕头。
果不其然,赵临渝走后不久,这闻名已久的孟妃娘娘姗姗来迟。或许是不想和荣亲王世子起冲突也未可知。
孟妃娘娘当初宠冠东宫,不是没有道理,廉贞瞧着眼前这趾高气昂的美人暗想。孟妃今日是来找茬的,一身深紫的宫装将整个人衬得高贵美艳,她未出阁前就是京城数一数二的美人,如今描画了精致的妆容,自然是美艳的不可方物。廉贞速来是喜欢美人的,可是见着这眼前这位不屑的样子,却怎么也喜欢不起来。
孟妃嘴角携着一丝冷笑,居高临下道:“怎么,见着本宫还不行礼,镇国公府果然好教养,这端仪郡主果然是名不虚传。”
廉贞挑眉,没有和孟妃呛声,反而认认真真地行了一个礼,口中称道:“臣女拜见淑妃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这礼行的一丝不苟,让人跳不出半点错处,也封住了孟妃的嘴。赵临渊登基之后,册封了孟妃为贵贤淑德四妃位中的淑妃位,如今后宫之中后位空悬,孟淑妃作为品阶最高的妃子执掌着凤印,在这后宫之中可谓是呼风唤雨,风头一时无两。廉贞也大约能明白赵临渊的意思,站得越高,跌的越惨。
孟淑妃并不知道廉贞心中所想,对廉贞的厌恶也没有半点的收敛。
看着廉贞半跪在地上,孟淑妃没有叫廉贞起来,反而绕着廉贞走了两圈。
见她的礼数没有半点纰漏,孟淑妃才不阴不阳地说了一句:“不愧是曾经的‘太子妃’,这礼数也算是记得周全,可惜了当初连见陛下一面的机会都没有,还没来得及同陛下显示自己的礼数。”
孟淑妃身边的几个宫女听到了她的话,很捧场地发出笑声。
廉贞不紧不慢道:“廉贞自然是不及孟淑妃娇媚可人,没得到陛下青眼。不过失了这圣恩,却能得个郡主的封号,廉贞也不算吃亏,反倒要感谢皇恩浩荡。”
廉贞这一提,孟淑妃自然便想起那中秋宫宴上赵临渊夸赞廉贞舞姿之事,一张俏脸登时便沉了下来。廉贞嘴角携着一丝浅笑,从小到大斗嘴,她廉贞还没输给谁过,孟淑妃这个大小姐也敢来和她呛声。孟淑妃用手帕遮住口鼻厌恶道:“真是牙尖嘴利。也不知是什么狐媚子,长相粗鄙的很,却尽会勾引男人。”
廉贞皱眉:“还望孟淑妃慎言,这么一个大帽子扣下来,廉贞可担待不起。”
孟淑妃冷笑一声:“怎么担待不起,先是陛下,然后是清王殿下,如今这远在苏杭的荣亲王世子刚到皇宫,都被勾引的了白露宫。这狐媚名头,郡主不光担得起,还担待的实至名归!”
廉贞真想翻个白眼,却不想节外生枝忍了下来。她只盼着皇帝陛下快些得到消息,免得她再吃苦头,不是说这白露宫戒备森严么,赵临渝进来也就算了,这孟淑妃手无缚鸡之力还浩浩荡荡地过来,也没见到半点阻拦啊。
白露宫中铺了厚厚的地毯,廉贞跪着也不觉得疼,既然这孟淑妃摆明了来她面前显示自己的优越,廉贞便好好跪着听着她奚落。
虽然这孟淑妃语言贫乏,远不及她在云关时听人吵架来的有趣,不过廉贞现在也没什么逗趣的事情可做,权当孟淑妃是在说书了。
独角戏唱着总是显得无趣。孟淑妃一个人说着,廉贞鲜少答话,让她感受不到什么快感,过了一会还觉得口干舌燥。随行的宫人见状,自然是贴心地为淑妃娘娘上了一杯茶,让她继续慢慢地发泄。
瞧着那茶杯,廉贞觉得也有些不耐烦了,于是贴心地说了一句:“正对壶嘴的那个是荣亲王世子喝过的,可千万别拿错了,免得孟淑妃被陛下误会水性杨花。”
孟淑妃自是被廉贞这句话气得不轻,搁下茶杯就冲着廉贞过来,扬手便想给廉贞一个耳光,廉贞自然是做好了挡的准备,谁知道这耳光还没下来,廉贞等着的救兵就来了。
廉贞在心里松了一口气,直想给这位公公上柱香。
来的人是赵临渊身边的大太监孙喜乐,眼看着孟淑妃的手就要往廉贞脸上去了,连忙上前道:“淑妃娘娘千万使不得啊。”
孟淑妃见到孙喜乐,虽然心中还是带了怒意,却也还是给了这个赵临渊面前的红人一些面子,收回手道:“孙公公怎么来了。”
孙喜乐道:“皇上听闻荣亲王世子强行闯了这白露宫大怒,就拍了老奴来将世子请出去。谁知道来了就听说世子殿下已经走了,反倒是娘娘您在这儿呢。”
孟淑妃道:“宫中早有规矩,这外臣无故不得入内宫,本宫也正是听说了这件事,才来探究一二,也打算给廉郡主立立规矩。”
孙喜乐连忙道:“这廉贞一个罪臣之女,哪里值得淑妃娘娘如此兴师动众。只是陛下的旨意是任何人不得擅自入这白露宫,现在陛下又在气头上。奴才虽然知道娘娘是好意,只是这玩意触怒了皇上,不是反倒不美了么。”
孟淑妃一听,倒也同意孙喜乐的话,故作姿态道:“为了这么一个弃妇伤了本宫和陛下的感情的确是不值当,孙公公言之有理。”
孙喜乐见状自然是赔笑:“陛下说了晚膳要同淑妃娘娘一同进,这天色也不早了,娘娘您看……”
孟淑妃听了这句,眼底眉梢露出惊喜,道:“本宫自然要好好准备,多亏了孙公公提醒,不然本宫还在这无用之人身上浪费许多时间,怠慢了和皇上一同用膳。”
孙喜乐笑道:“娘娘走好。”
孟淑妃仰着头,瞥了一眼廉贞满脸喜色道:“来人,回宫。”
孙喜乐连忙退到一边恭送,等孟淑妃的人都退了出去,他才得空对廉贞说一句:“陛下让奴才给郡主带个话:“小不忍则乱大谋。”
廉贞淡然道:“廉贞省得。”孙喜乐没有多留,回去赵临渊处复命。
廉贞揉了揉有些许酸痛的膝盖,想着孟淑妃离开前脸上不似作伪的喜色微微叹息。
看样子,她是真心实意地喜欢赵临渊,只是不知道他日她跌落云端又会是怎么样一副光景。
作者有话要说: _(:з」∠)_一写就是两三个钟头哎。。。。。
☆、第二十九章
赵临渊去了孟淑妃那里用晚饭,大约今日也不会来了,原以为赵临渝和孟淑妃会是唯二的两个访客,谁知道傍晚时分却有第三个人不请自来。
廉贞听到寝宫后边传来熟悉的响声,一开始还在心中暗自嘀咕,这赵临渊是怎么逃出孟淑妃的魔爪的,谁知道等了半天不见赵临渊出来。
奇怪地往后边去瞧瞧,廉贞却撞见了一个没见过的女子。那女子年纪和廉贞相仿,生的秀丽漂亮,眸如春水,肤若凝脂,做着未嫁女子的打扮,瞧着衣着服饰,不像是宫女。
难道是哪位公主,廉贞觉得这人出现得实在有些奇怪。
那女子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廉贞,没等廉贞发问,自己却开口问道:“你就是廉贞吗?”
廉贞觉得更是奇怪的很:“臣女便是廉贞,不知……”
那女子听到廉贞的回答眼前一亮,兴冲冲地过来拉住廉贞的手道:“我是你大嫂!”
廉贞:“!”
那女子好像也知道了自己这句话说得不妥,尴尬地咳了一声对廉贞道:“本宫是雏凤宫的兰陵公主。”
兰陵公主廉贞自然是知道的,公主的芳名叫做赵青鸾,是皇后膝下唯一的女儿,也是赵临渊和赵临沂嫡亲的妹妹,只是这兰陵公主好端端的怎么会从地道里出来?她口中的大嫂又是什么意思。
寝殿后边有一个软榻,是供休息用的,兰陵拉着廉贞坐下,道明自己的来意。
“我受你兄长所托,来给你传个信。”
联系她之前所说,廉贞瞪大眼睛:“你是说我大哥?”
兰陵点点头,廉贞捉紧了她的手臂:“你有我大哥的消息?他现在如何了?可曾受什么伤?你是如何知道他的消息的?”
兰陵皱着眉将廉贞的手挥开:“哎呀,你弄疼我了,怎么你们两兄妹一点都不像啊,你的性子真急。”也难怪廉贞性子急,当初廉策在云关断日崖,不知所踪,廉贞早有了大哥同旗哥一样战死的猜测,如今听到兰陵说他尚在人世,自然是紧张的很。
兰陵也看到了廉贞的急切,道:“当初皇兄前去云关的时候,我偷偷藏在了去的队伍里,回来之前,皇兄派了一小队亲兵前去寻找廉策将军,我就偷偷留了下来,跟在那群人后边。虽然后来被他们发现了,可是他们抽不出人手也没法子将我送回来,我就跟着他们去找廉策将军了。”
“然后呢?你们在哪里找到他的?”初初知道消息的惊喜被廉贞强行按了下去,她耐着性子听兰陵介绍前因后果。
兰陵接着说:“后来我跟着他们顺着断日崖下的那条河流一路搜寻下去,这才找到已经自己爬上了岸疗伤的廉策将军。”廉贞静静地听,不敢打断兰陵,也生怕错漏掉什么细节。
“那时候他看起来狼狈极了,听高达说他身上光骨头就断了好几处,不过来之前都已经养好了。啊,高达就是那队人马里带队的人。为了照顾他的伤势,我们在那里逗留了很久,半个月前才启程回来,我也是今天才回到皇宫就回来找你了呢。”兰陵的语气颇为骄傲,仿佛将廉策照顾好是件多么了不起的事情。
听兰陵这么说,廉贞总算是放下了一颗心,突然想起兰陵说兄长给她带了口信,廉贞问道:“不知道我大哥请公主带了什么话?”
兰陵的眼神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