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他当了那么多年的五毒教教主,五毒教和星月山庄虽然有很多截然不同的地方,毕竟管人之道也有相通之处。所以渐渐的,他也就习惯了。
星月山庄的人开始叫他“大庄主”,叫叶星雅“二庄主”。他很喜欢这样的称呼,叶星雅却常常愤愤不平地道:“我明明比你大,又比你到星月山庄早,凭什么我是二庄主啊?!”
这时,岑剑飞会笑着告诉他:“谁让你在我下面呢?”
而叶星雅则会郑重其事地发表宣言:“你等着,总有一天,我会压倒你!”
岑剑飞只是意味深长地笑笑:“那你努力吧!”
有时候星月山庄的弟子也觉得他们很倒霉,待人宽厚的程青和程月涵都走了,却留下了一个比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岑剑飞和叶星雅。叶星雅一直冷冰冰的,而岑剑飞呢,虽然笑着,做出来的事情却可能比叶星雅更可怕。
幸好,岑剑飞后来也越来越少做很可怕的事情了。
日子也就这样平静而又幸福地过着。
直到有一天,星月山庄来了个不速之客。她来的时候,正好叶枫和程青也在庄里。
那是个女人,一个叫余如烟的女人。
余如烟,这个名字听着很温柔,很优雅,还很优美。结果,这却是个十足的泼妇。
她第一次出现在星月山庄,就叉着腰,用令人震耳欲聋的音量吼出一句十分粗鲁的话:“叶星雅是哪个乌龟王八蛋?!”
岑剑飞不顾叶星雅气得发白的脸色,在他耳边轻笑道:“这又是你在哪儿惹的风流债?看我今天晚上怎么收拾你。”
叶星雅不去理他,对余如烟冷冷道:“在下就是,不知阁下是哪位?”
余如烟骂道:“看起来人模人样的,做的却是猪狗不如的事情。老娘今天特来找你算账!”说着,余如烟冲了过来,举起手,就想给叶星雅一耳光。
岑剑飞却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微笑道:“他是我的人,修理他的事情也只能由我来做。”
余如烟却用另外一只手去打岑剑飞:“老娘还没找你算账!!你他妈的把老娘的脸都丢光了!!世界上女人那么多,你居然去喜欢一个男人?!老娘当年瞎了眼,才会嫁给你!!”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吓了一大跳。
岑剑飞躲开了她的巴掌,怔怔地看着她:“你……你是余如烟?!”
“废话!!”余如烟怒道,“你居然见了老娘认都认不出了!!你把我们的翔儿小小年龄就丢在五毒教不管,跑到这里来当什么狗屁庄主,你他妈的有病啊?!哪儿有你这样当爹的?!”
叶星雅总算是明白了,这个人居然就是岑剑飞口中提过的13岁就和他结婚生子的妻子。
岑剑飞苦笑道:“那你又是怎么当娘的?一消失就是那么多年,如今变得我都认不出了。”
“靠!!这么说还都是老娘的错了?!你当年左一个男宠右一个男宠不说,居然连你爹都和你有一腿,是个女人都会被你气走!!”余如烟恨恨地骂道。
岑剑飞笑道:“所以我现在早就改过自新,只喜欢一个人了。”
余如烟的语气却突然温柔起来:“是啊。你现在总算像是个人了,我就现在回来找你了。”
“咳……来人,收拾一件空房间,让夫人住下。”岑剑飞倒忽然有点不知如何是好了。
余如烟又凶狠起来:“收拾啥房间啊?!我是你老婆,我当然和你住一起了!!”
叶星雅的脸上已经越来越难看。
岑剑飞见着他吃醋的摸样,实在十分可爱,但又觉得有几分可怜,便在他耳边柔声说了三个字:“你放心。”
余如烟见他俩咬耳朵,心里面更气:“干嘛啊?!我这个原配住在哪儿还要经过他这个二房的批准啊?!”
叶星雅听着“原配”“二房”这些字眼,心中更气。
叶枫有点看不下去了,插口道:“飞儿,此等泼妇,你还是把她给休了吧。”
余如烟这才注意到叶枫的存在。她知道现在叶枫忙着复兴叶家堡,已经很少到星月山庄来了。她赶紧换了一副口气,讨好道:“原来义父您老人家也在这里啊,儿媳妇对您有礼了!”
叶枫冷冷道:“不错,真不好意思,我这个和你相公有一腿的不要脸的老不死也在这里。”
余如烟连忙赔笑道:“我刚才只是开个玩笑罢了,您大人有大量,不要和我一般见识。不管怎么说,我又没有不守妇道,怎么能把我休了?”
叶枫冷笑:“你抛家弃子这么多年,还知道什么叫妇道吗?”
余如烟有点心虚地笑了笑:“虽然如此,我至少也没有和其他男人在一起啊。我错了,我已经改过自新了嘛。好,叫人给我收拾房间,我去休息。”说着,便离开了。
叶星雅见有父亲给他撑腰,略微放心了些。
岑剑飞的头却开始痛了。这个女人虽然没有半点可爱之处,但毕竟也是他儿子的母亲。以他对这个女人的了解,要不是走投无路,也不会来投奔他。他难道真能狠心地赶她走?
他的脸色不禁变得有些沉重。然后他发现叶星雅的脸色比他还沉重十倍。
岑剑飞对叶星雅柔声道:“走,我们好好谈谈。”
“哦。”叶星雅面无表情的跟着他回房。
岑剑飞见着叶星雅的样子,知道此刻他一定心如刀绞。也是,他们好不容易才渡过了那么多难关,星月山庄由易主风波引发的骚乱也好不容易才由他和叶星雅共同平息,刚刚以为所有人都能过上幸福宁静的日子,可这样的日子还没有过多久,居然突然就“飞来横祸”。
岑剑飞凝视着叶星雅,认真地道:“星雅,你看着我。只要我们在一起,就什么都不怕,是不是?以前那么多的事,我们都一起挺过来了,叶清那么可怕的人,都栽在了我们手上;何况现在只是一个余如烟?”
叶星雅没好气地道:“叶清和余如烟岂能相提并论?”
岑剑飞笑了笑:“不能么?对我们来说,他们都是敌人。”他又收起笑容,正色道:“只要我们能够并肩迎敌,再强大的敌人我都不怕,我最怕的,就是和你窝里斗。”
叶星雅吃了一惊。
岑剑飞又道:“义父自尽的那个时候,我们明明都知道是有人捣乱。可你不但不肯和我一起把真凶找出来,还与我莫名其妙地争吵,那段时间我真的觉得很累。”
“对不起……”叶星雅想起这件事,心头也有颇多歉意。
岑剑飞柔声道:“过去的事不用放在心上,我只是想说,这次,你不能再让我孤军奋战之余还要处理内乱了。你应该知道,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什么如云如烟如风的,对我来说都一文不值。只不过,我了解她坚强的个性,若不是走投无路,她不会来找我。再怎么说,她也是翔儿的母亲,她既然找上了我,我也只好为她安排一份最好的生活。可麻就麻烦在,这女人好强,这女人好强,和兰姨完全不一样,她不是只要有吃有喝就会心满意足。所以,我们怎么处理她最好,这是一个需要共同研究和探讨的问题,这件事,你一定要站在我这边。”
岑剑飞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叶星雅心中颇为感动,他也柔声道:“你放心,我不会再怀疑你。如果我有什么能做的,我一定帮你。”
“你只要不被她的气势压倒就好。”岑剑飞的脸上又恢复了那种玩世不恭的笑容,“其实,以你的聪明才智,如果认真地与她斗起来,她一定不是你的对手。”
叶星雅“哼”了一声,道:“所谓‘好男不和女斗’,我的聪明才智,岂能用欺负妇孺上?”
岑剑飞笑道:“不错,这也正是我担心你会落了下风的地方。只不过她从头到脚都不像个女人,你又何必如此怜香惜玉?”
叶星雅笑道:“怪不得你会娶她,原来你只是想娶个会生孩子的男人。”
岑剑飞苦笑道:“她当年的性子倒还比现在好些,现在简直……哎,不说这些,我觉得,为今之计,就是让她知难而退。”
“可她如能才能知难而退?”叶星雅问。
岑剑飞想了想,道:“我觉得吧,她发现我们感情好得不得了,就会知难而退了。星雅,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在外人面前和你要好,只不过,这却是如今的办法。”
叶星雅思考了很久很久,才红着脸道:“难道……难道我们真要在她面前做?”
岑剑飞愣住了。半晌,才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星雅,你……我只是说可以适当说些肉麻的话……可是你……你总说我是变态,想不到你比我变态十倍……哈哈……哈……”
叶星雅看着他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心想,还不是你岑剑飞做的变态事情太多了,才把我的想法搞得也那么变态。“我要睡了!!!”说罢,他便躺在床上,不再和岑剑飞说一句话。
岑剑飞则在床上继续思考退敌大计。
到了半夜,叶星雅出去上茅房。他路过某处,忽然听到两个巡夜的弟子在议论什么。
其中一个道:“我告诉你个秘密……你看二庄主平时的样子很威风很骄傲吧?其实啊,私底下,他可被咱们大庄主调教得服服帖帖。”
另一个好奇地问:“此话怎讲?”
“有一天,我无意中路过他们的房间,你猜我看到了什么?我竟然看到二庄主趴在桌子上,动也不敢动一下,正在乖乖被二庄主打屁股呢!”
“哇!真的假的?!我都没有打过我老婆屁股!”
叶星雅顿时尿意全无。
他怒气冲冲地回到房间,把岑剑飞从床上掀起来就是一拳:“你这个王八蛋!!!”
睡眼朦胧的岑剑飞被他打得莫名其妙:“你又发什么疯?”
“我……我就是发疯怎么了?!说,你上次那些鞭子棍子放在哪里了?!”叶星雅厉声逼问。
岑剑飞还以为他还是在为柳菁菁的事生气,心想,为了让他消气,被他打几下也没什么大不了,便指了指一个角落:“在那边那个箱子里面。”
叶星雅翻开箱子,随便拿了根鞭子,就往岑剑飞身上劈头盖脸地打去。
“喂!那根鞭子不行!!!”岑剑飞口中说着,却没有闪躲。鞭子打在了他的脸上。
顿时,他的脸上鲜血淋淋。
叶星雅吓了一跳。上次,自己被他打了那么多下,也没有流血。这次,自己也并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