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云兮对她这想法表示赞许,又道:“我想起来了,替我收拾收拾吧,我要去铺子里。”
“那少爷等下要去后堂吃点什么吗?我提前跟厨房说一声。”
“不了,”萧云兮望了望窗外天色,道,“时辰不早了我待会直接吃午饭,要是饿了,我就去铺子外面的街上买肉饼。”
“好嘞。”
寒凝听话地伺候他穿衣束发。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三章
萧云兮最终没能赶去岚华轩。
走在半路,被前来寻他的平溪崖撞个正着,径直带回了府。
萧云兮眨眨眼,心下想着:也不能说是回府,毕竟这去的是承远王府,而不是瑜王府。
可是。。。。。。这个人为什么要带他去承远王府?
“平溪崖,你带我去那里做什么?”
这人牵着他的手走得头也不回,道:“母妃想见你。”
萧云兮心惊,努力地把手往回抽,平溪崖早有防备,攥得甚紧,就是不给他挣脱。
“平溪崖平溪崖。。。。。。瑜王爷。。。。。。您行行好快放我回去。。。。。。小的没见过大世面不敢去见王太妃咿咿呜。。。。。。”
这人轻声笑道:“怕什么,她只是个女人,你好歹还是个男的。”
“什么叫好歹!”萧云兮怒。
“是是是,你就是个男的。”
“哼。。。。。。”怒罢,又摆出一张哭脸,手又扯不出来,只好无比委屈地小声抱怨,“她做什么要见我呀。。。。。。”
“估计是有人给她告密,说我最近老缠着你,她便想见见了。”没说完的是:更何况自己还老是拒绝纳妃,她这做娘的,当然心里有揣度了。
萧云兮不满:“那都是你不好,我是受牵连的。”
“是是是,你是无辜的,但你就得去,你总不能违背王太妃的命令。”
这一记话压得好,萧云兮终于反驳不了,老老实实地认命了。
承远王府中,萧云兮如坐针毡,仆人去佛堂请承远王妃,他便同平溪崖一道在前堂候着。
平溪崖端着茶杯瞧他规规矩矩的僵硬模样,忍俊不禁道:“云兮,你平素是如何,现下便如何,哪用这么紧张。”
萧云兮瞪他一眼,回道:“平素披头散发翘着腿躺在椅子上,现下能吗?”
这人挑眉想了想,确实有些过了,还是不能的。
“她可是你娘啊。。。。。。”萧云兮不自禁叹气。
平溪崖听得微愣,心中有些道不明的情愫暗生,于是搁下手中茶盏,站起身来行到他身前去,眉眼带笑地弯下身来哄他:“我娘是好人,所以别怕。”
萧云兮抬头望他,眼前人又是眸中万重深情的温柔模样,让他心子软了一截。
一时想起那会与寒凝的对话。
他唤道:“平溪崖。。。。。。”
“嗯?”
“我有话同你讲。。。。。。”
“什么话?”
突然又有些说不出口。
萧云兮张了张嘴,却吐词不出,这才发现,开口讲这种事情其实很难。
或者说,很难为情。。。。。。
他呆在那处,平溪崖却还在等他说,一时时间仿佛就静止了。
直到有人进来,轻声将思绪打扰:“王爷,王太妃娘娘来了。”
平溪崖直起身来,转向门外,见承远王妃带着婢女几人踏进前堂。
“母妃。”
萧云兮起身作拜:“云兮拜见承远王妃。。。。。。”他身子下了一半,一句话还未全全道完便止了下来,只因着承远王妃虽不发一言,却在路过他身侧时,伸出右手扶了他一下。
萧云兮回神:方才王太妃免了他的礼?
“坐。”
闻言这才坐下,平溪崖也回到位上,稍稍正经些。
承远王妃正捧了茶盏细细吹,萧云兮望着她,不知是否因为方才那一个动作,竟让自己再没了先前那般的紧张之意。
眼下这女子柳眉柔唇,鬓云还不曾染白,温婉明丽的模样,瞧来十分好亲近。
“你叫萧云兮?”她开口问道,茶盏在手中未品,依旧是时不时轻吹,只看着茶叶儿轻旋。
萧云兮点头答她:“是。”
“家中经商?”
萧云兮又答:“正是,同几位哥哥一道经商。”
承远王妃笑了笑,听他提到家里人,又问:“家中还有什么长辈?”
“回王太妃娘娘,对云兮而言,哥哥们就是长辈。”
承远王妃点头,终于将手中茶盏轻啜,罢了放下,又要追问。
平溪崖却突然开口说了话:“母妃你呀,问的不都是你知道的事情?”
这女子闻言笑起来,声音清澈柔和,轻声道:“你急什么,我又没问你。”
这人便也笑着讨她欢喜:“母妃确实没问我,一开口就是云兮的事,也不看看我这儿子。”
“看你二十几年看腻了,云兮这孩子生得灵气,我看他比看你悦目。”
“这可不妙。。。那儿子只好先走了。”
萧云兮转头睁大眼,无声地挣扎:你怎么能走!
平溪崖汗颜,心下好笑。
这个人怎么还真以为自己会走。
于是也不再玩笑,老老实实坐在那处让他安心。
“云兮。”
“嗯?”萧云兮回过头,听承远王妃唤他。
她道:“他对你可好?”
“他?”萧云兮看了看平溪崖,猜她问的是这人,于是点头道,“对我好。”
平溪崖得意,掩不住深深笑意。
承远王妃瞧他这模样,摇了摇头:“罢了,不多问了,再问你几句,我儿要怨我啰嗦。”
“母妃不啰嗦,母妃菩萨心肠,心疼我,也心疼云兮。”
承远王妃嗔他一眼,笑道:“你这张嘴,每每就会编些话来哄母妃开心。”平溪崖但笑着,听她又微微侧头对身后婢女道:“让厨房加两人碗筷,多做些好菜,我要留他们共享家宴。”
“是。”婢女闻声退下去传令。
她这才对这二人道:“快至晌午了,留下来陪母妃吃顿饭吧。”
萧云兮不拒绝,同对面坐着那人一道应下来,却不知为何平溪崖会眼角溢着欢快,笑得十分之爽利。
一顿饭罢,萧云兮同这人告辞,离开王府行在路上时,这才开口问道:“你干嘛从那会开始就一直笑得这么恶心?”
平溪崖语塞,转头看他,反问:“我笑得很恶心?”
萧云兮颔首。
“。。。。。。那是你傻。”
这人气鼓鼓地瞪他:“你才傻。”
“你说,同一个娘生的,你三哥那么聪明,别人的一言一行都逃不过他的眼,你怎么就偏偏什么都听不出看不出,这么傻?”
“平溪崖你真是烦死了!你再说我傻,我。。。。。。”想了想,威胁他,“我就让我聪明的三哥收拾你。”
这人大笑。
见他越发气呼呼的模样,便又伸手拦腰揽近些,哄道:“你没听出我母妃的意思?她说的可是‘家宴’。”
萧云兮眨眨眼,思索着他这话的意思,少顷,有些惊讶地望着他。
“明白了?”
“好像明白了。。。。。。”
他想了想,觉得这话的确明显,于是又有些沮丧,道:“平溪崖,我是不是真的挺傻的?”
这人每看着他这可怜兮兮的模样又觉得心疼,于是道:“不傻,我的云兮其实特别聪明,只是有时候犯迷糊。”
萧云兮点了点头,赞同道:“我也觉得我其实挺聪明的。”
“是是是,你最聪明了。”
他又说:“平溪崖,其实我挺羡慕你的。”
“为什么?”
萧云兮叹气:“因为你有娘,她就在你身边。”
这人停下脚步,站定之后偏头吻到他额上,安抚道:“你也有娘。”
“我没找到她。。。。。。”
“云兮。”他道。
萧云兮抬眼,听他万般认真又说:“我说了会替你找到她,你相信我好吗?”
他如此笃定,不像是只在安慰而已,萧云兮虽不明就里,却不知为何突然觉得很是放心,道:“我相信你,那你不要让我失望。”
“绝不会。”这人笑言。
萧云兮开心勾唇,平溪崖高他一些,他便微微垫了脚去吻他一下。
分明还在大街上,道旁有人侧眸来看,他不顾,平溪崖便也不甚在意,又低头回吻一口,两人你来我往,没羞没躁地玩了一阵,笑得十分愉快。
直亲热够了,这才牵着手一路晃回岚华轩。
当时两人还不知道,这到了第二日的时候,京城里又传得甚为热闹,说是萧家四少爷和瑜王爷两个,在光天化日之下情难自已,当街深吻缠绵。
这消息是先被萧家另外几兄弟听说的,等传到萧云兮耳中时,他便羞得躲回了府里,闹着这辈子再也不出府门了。
平溪崖依旧一副无甚所谓的样子,口中说着“就陪你在这府中呆到你愿意出府为止”,心头却无比满意地想着:
如此一来,再也没人会觊觎萧家这个灵巧俊美的小少爷了。
闹这么一出,还是利大于弊的,真是划算。
他觉得愉快,家中兄弟们也觉得愉快,开开心心地拿这做谈资,热闹了一整天。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四章
“云兮,出来。”
“不——!”房里传来一声呐喊。
萧沨晏站在庭院里暗自好笑。
眼前的房门锁得死紧,连窗户都瞧不得一丝缝隙。
这人想了个法子,换个方式劝:“这么两日你都死活不肯出来这要是传出去了那些人指不定又要说你同瑜王在房里缠绵到足不出户。”
房里诡异得一片死寂。
片刻后传来一阵乱七八糟的声音,紧接着房门被打开,平溪崖一个人走了出来。
他行到院中这人身前,微微一笑道:“托大少爷的福,我被赶出来了。”
萧沨晏简直是佩服极了房中的那个人。
“。。。。。。那王爷不妨今日先回去,或者就在这府里找个地儿散散心,我进去同云兮聊聊。”
平溪崖点头,心平气和地接受这被“驱赶”的意味。
待他离开,萧沨晏这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