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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什么?”哈利都已经快要忘记两年前他们曾经还有一个小小的赌,而那次,斯内普胜了。
“无论如何,不要死!活到战争结束!”斯内普说完又停顿了许久才继续,“这是你欠我的,所以你一定要完成它。”
哈利没有回答,只是又紧了紧双臂,用那种会让人感到痛的力量回抱这斯内普。
战争,让他无法承诺。
~Ooo~ooO~
哈利蜷缩在沙发上,看着房间另一头正在争吵的赫敏与罗恩。他羡慕地看着,嫉妒那两个人有彼此。
自从3月份知道自己是魂器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春天的气息更加浓烈了,而战争的血腥在这杨柳拂絮的季节越来越重。
从那时起,哈利就默许了女巫时时刻刻将自己收入视野范围的举动。他理解赫敏为什么要这么做,毕竟也许他们再也没有多少时间可以在一起了。虽然哈利已经给赫敏讲述了神奇伟大的邓布利多教给他的方法,但是女巫依旧充满担心地注视着他。
关于伤疤魂器这件事,他们没有告诉任何人。哈利觉得斯内普也许连德拉科都没有告诉。没有必要了,如果让全巫师界知道拯救他们的救世主实际上是伏地魔邪恶的魂器的话,他们可以说已经不战而亡了,人心的暴动是最恐怖的。
唯一让哈利感到内疚的就是对雷姆斯还有西里斯,他们俩是那样的爱他,可是到最后却要不得不忍受战后他的离去。但好在等战争的时候,只要杀了贝拉,西里斯就会醒过来,那么在那之后,西里斯与雷姆斯还有彼此,即使他已经不在了,可是他教父和这位最像父亲的狼人并不孤独。
是的,西里斯和雷姆斯有彼此,赫敏和罗恩有彼此,德拉科和乔治有彼此,弗雷德和李有彼此,纳威和卢娜有彼此,金妮和迈克尔有彼此,比尔和芙蓉有彼此……
战争带给他们不仅仅是伤害和死亡,更让他们发现了身边的人,了解然后更加贴近。战争让他们彼此相爱,战争让他们相知相守,战争让他们找到了此生的另一半。
哈利的思绪不由自主地再次回到了斯内普的身上。他想起了那天的吻,他想起了紧紧环住他身体的双臂,他想起了当时感受到的对方颤抖身体传来的恐怖,那就如同瘟疫一般地,哈利感到自己瞬间也被恐惧侵袭,身体开始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害怕失去,害怕被留下,害怕没有未来,害怕不能厮守。哈利知道自己用了全部的热情去回应那个吻,直到无法呼吸唇舌发麻。之后的他们只是那样抱着,什么也没有表明。一切仿佛都像之前一样。
但,哈利清楚,一切都不一样了。应该来说一切早就不一样了。当他开始接触斯内普的时候,当他开始为斯内普寻找着圣诞礼物的时候,当他在天文塔的事件之后依然选择相信的时候,当他在身心碎裂暴露出完全自我的时候,当他将所有魔力放弃的时候。哈利知道,从很早很早开始,斯内普就已经住进了他的心里。他以前想过两人之间的那种暧昧到底代表了什么,到了如今,这个吻给了他最明确的答案。像其他一对一对在乎彼此的恋人一样,哈利想要和斯内普在一起,在战争过后,在未来。
然而,战争教会了他残忍,教会了他学着不奢望,教会了他面对现实。哈利与斯内普之间是没有未来的,不仅如此,他还要在他的爱人的心中再添浓重的一笔。哈利对斯内普将要独自面对接下来的日子感到抱歉,感到心痛。如果是他自己,肯定无法承担另一个人已经不在了的生活。但是,在战争中,身为救世主,他有太多不得不的事情要去做。违背他的心,违背他的意愿,违背他可能的幸福。
他虽然会死,但是他的魔力会永远在斯内普的体内,陪着他,守着他,爱着他。
~Ooo~ooO~
哈利已经坐立不安了半个小时,他不知道为什么心中总有个想法,让他迫切地离开格里莫,去某一个地方,虽然他都不知道某个地方到底是哪里。可是哈利知道这有多么危险,接连的失败已经让食死徒们近似疯狂,所有人都知道走出去要面对的是什么。可是,他就是压抑不下心中涌起的那股想要出去的冲动。
“你到底怎么了?”屋里的另外三个人仿佛都感受到了哈利身上传出的焦躁感。
哈利没有理会好友的询问,事实上他应该都没有听见。现在心中的这种迫切想要去一个地方的感觉是那么的熟悉。哈利闭上了双眼,努力在记忆中搜寻,上一次出现这种情况是什么时候。
哈利想着,那个时候他正在格兰芬多的休息室里,手边摆放着活点地图,他好像正在调查着什么,却突然有种冲动想出去。于是他跟随了自己的意愿,匆匆离开了格兰芬多塔楼,双脚自动地带着他往前走,直到来到了一面熟悉的墙壁之后才停了下来。哈利陷入了疑惑地沉思中,直到墙壁上出现了一扇门,而铂金头发的德拉科从里面走了出来。
之后两人发生的争执哈利没有再费心力去回忆。他想起了这种感觉,就是六年级调查德拉科的那次,那天他第一次发现了德拉科出现在有求必应室。那么那天的他有没有做什么事情,导致突然会出现这样的感觉。
哈利让自己的思绪顺着回忆再向前滑动。那个假期归来,斯莱特林的人数巨减,而哈利那时发现了德拉科奇异的举动。他同邓布利多教授和斯内普说过,但是那两个人都没有理会他的怀疑。他也同赫敏和罗恩说过,但他们俩一个忙着几个月后的考试一个因为好不容易摆脱了马尔福而开心。所以那时的他一个人调查着,可是数个星期都毫无进展。那么最后他是怎样无意间中好运地发现德拉科在有求必应室的事情呢。哈利努力回想着。他突然想到了那天早些时刻自己的一个举动。
就在他心灰意冷的时候,他在自己的箱子底发现了斯内普曾经送他的生日礼物。当初他拿回来之后就藏了起来,以致大半年过去了自己都忘记了这个好东西。魔药小瓶中的液体对他闪着欢快的金光,仿佛在向他的喉咙招手。
不用再继续回忆下去了,哈利确信自己那个时候之所以会那么幸运,之所以会毫无缘由地走出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全部都是因为福灵剂的功效。也许那个时候他知道了德拉科的去向太过兴奋,也许那个时候在有求必应室门外被德拉科那气势的怒吼所震慑,也许那个时候看到斯内普护着德拉科走远的背影所落寞,总之那个时候的他完全忘记了早先的福灵剂。
同样感受到一股想法在驱动着他的身体,但实际上却不知道要去哪里。福灵剂,哈利感到奇怪,自己并没有服用福灵剂,他已经把剩余的所有都送给了那个魔药大师。想到这里,哈利不由地睁大了双眼,难道是斯内普被伏地魔召唤了去,而福灵剂的功效迫使着他去救他。
这个想法让哈利感到可笑,福灵剂只能驱使喝下它的人,却不能驱使其他的人。可是,万一这是真的呢?万一斯内普现在正在伏地魔的攻击范围之内,而他却因为自我怀疑而放弃了。那么之后他会后悔至死的。可是,这如果不是真的,他那样贸然闯去,万一遭遇食死徒大部队的攻击,之后斯内普的愤怒会将他撕碎的。
一阵灼烧的快感没有给哈利更进一步思考的机会。
“啊——”哈利闷声倒地,屋里的三个人应声奔了过去,而哈利只能蜷起身,一只手用力地按压着伤疤,企图减少一点疼痛的灼烧感。
这种感情太强烈了,哈利无法屏蔽掉。他可以感受得到伏地魔的兴奋,是那种面对即将到来的血腥的兴奋,那种马上就要登临最高巅峰俯视众生的兴奋。哈利寻找到自己体内的魔法核,试图去通过魔法的诱导来平息神经灵魂上的灼烧,然后他像那天一样,悄悄地滑入了伏地魔的思维。
“哈利。”赫敏的声音在哈利的耳边响起,可是三个人只能无力地看着哈利自己对抗着伤疤。罗恩承认这已经是这两年他都未再怎么看到过的景象了,自从哈利接受了单独辅导之后,他再次遭受到来自伤疤的神秘人的影响就慢慢地少了下来。
“喝点水。”雷姆斯扶着哈利,将水杯递到男孩的最边,在哈利停止了身体疼痛的扭动之后。哈利贪婪地饮了一大口,然后喘着粗气。他为刚刚自己探查到的消息感到震惊,也许伏地魔太过兴奋了,所以他大脑的防御屏障要松懈了许多。
哈利抓住了狼人的手臂,紧紧地,指甲都快要透过衣料掐进了肉里,“雷姆斯,通知金斯莱,做好准备,伏地魔准备今晚发动总攻,就在霍格沃兹,确切来说他的人已经差不多快到那里了。”
不理会三个人的震惊,哈利努力平息自己的气息,但语气依旧急促,“赫敏,罗恩,通知所有的人,让他们准备好魂器,去之前分配好的地点。我们必须要在今晚解决它们。”
当赫敏意识到这句话的意思时,她一下子抱住了哈利,不顾男孩略微疲惫的身体无法支撑住她的冲击而重重地撞到了身后雷姆斯的怀里。“哈利……你……”
“赫敏,放心。”哈利抬手抚摸着赫敏的后背,他抬起头看着另一位好友,显然罗恩也意识到了,所以他也同样用悲伤的眼神看着他。“我们之前不是讨论过了吗,邓布利多教授已经给了我解决办法,我们会没事的,我们会解决的。”
哈利没有告诉他的两个好友,其实那个转移魔法是有可能失败的,就连邓布利多都无法百分之百肯定成功。
“快去准备吧,时间拖不了的。”哈利将赫敏拉离了自己的怀抱,然后站起了身。“我会之后赶去大厅,那是我们六芒星阵列设定的最后一点,不是吗。”
赫敏点了点头,“是的。你要小心。只是我们怎样将神秘人引到大厅中去,这是一个棘手的问题?”
“一切交给我,我有办法。”哈利看了三人一眼,“你们三个也要小心,告诉其他人,请他们同样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