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东抬眼:“我不懂甲骨文。”
安德烈一笑:“我还以为你是全能超人,没想到也有不会的啊。”
安东没理安德烈的挑衅,他缓缓抚平羊皮纸:“不能被别人看见,谁都无法信任,所以,破解不出来吧?”
安德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笑道:“没错,这东西里面说不定有大秘密,连长老会的人都没给看过。”
安乐抱着老爹的胳膊,讽刺安德烈:“戚,告诉你,我爸没有什么不知道的,你别耍花样。”
安德烈心中苦笑,他突然明白了Z国的一个俗语“上阵父子兵”是什么意思。
“明天早上给你结果。”安东果断地说。
安乐知道老爹要熬夜搞这件事了,不禁有些不乐意,看着安德烈的眼神,也从一般厌恶变成十分唾弃。
安德烈则满意地说:“好,我等着。”
翌日清晨,安乐早早醒来,穿好衣服,下厨房给通宵工作的老爹煲粥,安德烈两手抄兜晃进厨房,他是闻着香味找进来的,本想随便要点东西一吃拉倒,没想到——他惊讶地看着灶台前穿着围裙团团转的安乐——
“你会做饭?”安德烈一手撑在灶台边沿,把安乐堵住。
“你连饭都不会做?”安乐反唇相讥。
“给哥哥尝尝。”安德烈撇撇嘴,示意安乐用手里那个汤勺给他舀一勺,安乐却装作不懂。
“走开,别拦着爷爷!”
“那我自己来。”安德烈趁其不备,一把夺过安乐手中的汤勺,美滋滋地尝了一口,“有点烫,味道勉强过得去。”
安乐顿时黑了脸,这个汤勺得丢掉了。
“再来一口。”
“滚开!”
“不得对族长无礼。”
“鸟族长。”
“你是鸟吗?”
“……”
“如果你是鸟,一定是特别蠢的那种——叫什么来着?鹌鹑?”
两人抄起厨房的各种餐具一阵互殴,打得不可开交之际,有人敲了敲门板。
安东黑着脸站在门边:“安乐,出来。”
又是连名带姓的叫,安乐头皮发麻,丢下武器和安德烈,果断地跟着安东出去了,安德烈想跟上来,却被安东冷冷一个眼神钉在原地。
回到卧室,安东关上门,反锁,一指床沿,安乐立刻乖乖地坐过去。
安东走到安乐面前,安乐战战兢兢地等着挨批——虽然他也不知道老爹为什么要批他,不过,老爹看起来真的很生气的样子。
安东静默地看着安乐,那目光让安乐浑身不舒服,他宁可老爹开口说点什么,这样子,到底算怎么回事啊!因为通宵所以心情不好,还是,族长的日记里真的藏着什么重大的秘密?
但是,就算族长的日记里有什么秘密,也和他安乐没关系啊,老爹干嘛生他的气?
“爸……”
安乐刚开了个头,就被安东的动作打断,安东蹲下身,握住安乐的手,抬头凝视着他:“乐乐,你……身体有没有什么不适?”
安乐被问懵了。
安东温柔地抚摸着安乐的手背,继续追问:“你不是跟我说过,重生的事吗?重生以后,到现在,身体有没有不舒服?”
安乐奇怪:“没有啊,都挺好的。”
安东略微松了口气:“如果身体有任何异常,一定要立刻告诉爸爸。”
安乐反握住老爹的手,手指凉凉的,老爹的脸上尽是疲倦神色,安乐不禁心疼:“爸,你先去睡吧,东西交给安德烈,让他自己看去!”
安东紧紧抿住嘴唇,目光看着别处,似乎在思考什么,半晌,他又抬眼看向安乐,眼中肃然:“乐乐,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我必须先告诉你。”
“什么?”
“我怀疑,族长也是重生的。”
☆、第269章 重生后遗症 (3458字)
安乐震惊,半张着嘴巴,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这件事,目前只有你我两人知道,我不能把这个资料直接交给安德烈。”安东站起来,把安乐抱进怀里,贴在他耳边说,温暖地大手揉搓着安乐的手,让他尽量放松下来。
“资料上……说什么?”安乐咽了口唾沫,紧张地问。
“这件事,一言难尽,”安东斟酌了一下,问,“你先告诉我,你只重生过一次,对不对?”
安乐更加惊讶了:“你是说,族长重生过很多次?”
这简直太荒诞了——安乐抬起头,观察老爹的神色,确定老爹不是在忽悠他。安东的表情很沉重,眼中甚至有一丝掌握不住的慌张。
“是。”安东沉声说。
“我、我不明白……”
“那卷日记上说,他第一次……我们假设说他的第一世吧,他第一世是被人暗杀死的,死的时候是三十九岁。他醒来以后,又回到了童年时期。因为超越同龄人的能力,而被选拔为本家族长,但是他还是在三十九岁那一年被人暗杀死了,第三世他再次回到童年,当上了族长,并且找到了那个暗杀他的人,成功渡过了三十九岁这个坎。”安东说到这里,脸色已经十分难看。
“然后呢?”安乐不禁往安东怀里缩了缩。
“然后他开始迅速衰老。”安东抽出一张羊皮纸,对着上面的字念,“他在最后这封日记里说,‘好像过了那个年龄,几辈子的岁月都累积在一起,那么沉重,我忍受不了,原谅我要回去了’。”
“……”安乐感觉浑身发冷,为什么在这种时候,他已经习惯了平淡温馨的生活,却又传来这样的噩耗,如果让他什么都不知道,起码还能幸福一段时间……
“乐乐,别怕,告诉我,你……你那时候……有多大?”安东克制着声音里的情绪,他自己不能先乱了阵脚,任何事,都有对策的。
“大学毕业以后一年……”安乐知道害怕没用,他很快冷静下来,回忆,“二十三岁的时候,七月份,杀我的人是韩铭。”
安东默默攥紧了安乐的手,两人都没再说话。
距离那个时间,还有两年零两个月。
“也许,不一定会发生呢,”安乐勉强地笑了笑,“韩铭现在一定没兴趣杀我了。”
安东想到往日种种,安乐对韩铭的敌视,那时候他不明白为什么安乐会那么害怕韩铭……现在,他只想替安乐干掉韩铭,抹杀掉这个危险因素。
“族长还写了什么?有长老会那个叛徒的消息吗?”安乐问。
“……”
“爸?”安乐转动身子,看到安东脸上挂着可怕的阴郁表情,他心中顿时一痛,双手捧起安东的脸,把柔软的嘴唇贴了上去,辗转吮吸那双微凉的薄唇。
安东手中的羊皮纸散了一地,他一手扣住安乐的后脑,一手抱住他的腰,两人位置倒转,安东把安乐压在床上,舌吻疯狂炙热,直要把灵魂吸出来一般。
淡淡的血腥味在口腔中弥漫开来,安东单手撑在床上,另一只手把安乐的衣服推上去,手指和布料纠缠在一起,他暴躁地扯开碍事的衣服,仍然没有停止亲吻,安乐眼中滑出热乎乎的泪水,渗入鬓角,眼睛失去聚焦,快要窒息了,根本无法拒绝安东的动作。
安乐可以感觉到,这个一向沉稳的男人,在这一刻变得躁动不安,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他,他又难受,又欣喜,承受着粗暴的动作,同时伸出胳膊,紧紧抱住宽厚的脊背,发出令人羞耻的声音。
做完之后,安东好像很累,没有清理,就抱着安乐睡着了,安乐忍着疼痛,自己爬起来,进入卧室旁边的浴室,打开水洗了个澡。
看着镜子里年轻而充满生命力的身体,安乐不禁想,两辈子的年纪加起来,也只有四十多岁,何况这一辈子他没过几年呢,不会衰老得那么恐怖吧?
安乐洗完澡,回到卧室里,捡起地上散落的羊皮纸,锁进柜子里,然后换了一件衣服出去。
安德烈立刻积极地贴上来,还没问话,目光就停在安乐脸上,笑着说:“你爸精力不错嘛?通宵之后还——”
安乐皱眉:“我爸是为了谁通宵的?混蛋,白眼狼!你再说我们的事,就请从这儿出去。”
不明白安乐为什么突然生气,安德烈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恼怒,立刻又恢复了嬉皮笑脸的模样:“那、东西呢?”
“没有,等我爸醒了再说。”
“我上去叫醒他。”
Z突然拦在安乐和安德烈之间,面无表情地说:“族长,自重。”
安德烈露出一脸吃瘪的表情。
安东只睡了两个多小时,就睁开了眼睛。
他一睁开眼睛,正对上安乐的脸,安乐对着老爹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早上好。”
安东刚睡醒,人还有点晕乎,温柔而迷茫地看着安乐,过了一会儿,他揉揉太阳穴,坐起来,把安乐抱进怀里:“对不起,爸睡着了,疼吗,让爸看看。”
说着就要脱安乐的裤子,安乐赶紧抓住裤子:“没事,一点都不疼。”
安东笑笑:“嘴唇都咬破了,还说不疼。”
说着,扣住安乐的下巴,拇指摩挲着柔嫩的唇瓣,整个人却有点神思不属。
安乐拽掉老爹的手,郑重其事地说:“爸,我想过了,我觉得吧,我最多也就老成和你一样。”
“嗯?”安东听到这话,目光才回到安乐身上。
“我真的没有多老的。”安乐重申。
安东失笑,摸摸儿子的小嫩脸:“是,我知道。”
“而且,要是我长得老一点,咱们俩站在一起,看起来就协调了啊,不会有人再说你包养我什么的……”
安东本来糟糕的心情,因为安乐这一句话,立刻好多了,他捏捏安乐的耳朵:“我真想知道你的脑袋里都在想什么。”
“爸,资料怎么办?”
安东懒洋洋地顺着安乐的软毛,回答:“我已经准备好了一份,可以交给安德烈的。”
“那……本家的叛徒呢?”
“他们会找到的。”安东抱紧安乐,把头埋在儿子颈畔,感受到温热有力的脉搏,他心里稍安,也许,就像安乐说的那样,不会有什么事呢。
……
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