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浩天不怒反笑,“朕是说过不会动他。”凤眼轻轻上挑,夜浩天微眯起眼眸。“但那不代表他罔顾朕的命令时,还能毫发无伤。”
他的语气很轻,也听不出来丝毫有要发怒的征兆,但在那微渐暗沉的目光下,沈玉暇却不自觉的噤缩了□体。
“皇上……可以告诉臣妾是因为什么吗?”
“这就是今天朕让你来的目地。”夜浩天从那堆奏折里抽出一份丢到沈玉暇面前。“看看吧。”
“这是……”沈玉暇捡起来,略略扫了几眼,便立刻明白。看了一眼奏折上的署名,
对方所代表的势力范围,也让沈玉暇知道后宫里某些人又在蠢蠢欲动了。“皇上想让臣妾怎么做”
“五皇子夜悔,皇后可曾见过?”
沈玉暇摇了摇头,对这位才出名的皇子她虽听过,但夜浩天一直没有什么表示,她自然也不敢轻举妄动。
想到最近夜浩天对夜悔的重视,又联想到奏折上刚刚所提之事,沈玉暇惊愕的问道:“皇上的意思是……”
对于她表现出来的惊讶,夜浩天不以为意的笑笑。“以后皇后无事,便多去乾明殿走动走动吧,五皇子自幼丧母,待人冷漠,朕还期望皇后能好好教导于他。”
想到夜悔听到这个消息时脸上会显露出的表情,夜浩天唇角拉起的弧度越来越大。一会没事去乾明殿看看那个孩子吧!
虽然有些疑惑于他的神情,但沈玉暇还是知道不该她多问的时候就不要多问,福身一礼,“臣妾知道了,臣妾会用心教导五皇子的,还请皇上放心。”
夜浩天摆摆手,示意她无事便可告退。。
手上的帕子再次握紧,沈玉暇咬了咬唇,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开口问道:“他……伤的重么”
“不过一掌而已,朕准了他休息几天,还有太医用药,皇后大可放心。”
“谢皇上,臣妾告退。”
看着她离开,夜浩天勾起的唇角多了一丝嘲讽之意。
想要便去争取,这般隐忍,却将最爱拱手让给他人,他无法理解这种所谓的爱情,只觉得愚蠢。
视线落回御案之时,夜浩天又满是无趣的撇撇嘴。
自成昊的事情之后,这宫里的人就收敛了很多。偶尔有那么几个小苗头的,虽然想一直留着放长线钓大鱼,但师傅有令,要在然儿回来之前收拾干净……也不知道然儿什么时候会回来?
不过,依夜浩天的估计,最快也要个五年八年的。
“影三。”
“在。”并未见御书房里多出什么人,只有一个木然的声音从墙角处传来。
“影四传什么消息回来没有?”
“无。”
给叶冥寒的影卫被他送给了叶然,自叶然走后,夜浩天不放心他,便让影卫跟了过去。对方传过一次消息,说叶冥寒自回傲寒宫后便闭关入了寒池。
《
br》 夜浩天无力阻止,自小他就知道,他和师弟叶冥寒是为了一个人存在的,只是不知道,那个人竟然会是然儿。
想到跟叶然一样来自另一个时空,同样不平凡的人……夜浩天站起身。
他要把夜悔推出去当饵,夜悔不会不知道,可是那个孩子却没有阻止,他是不是真的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呢?
夜浩天并没有询问过夜悔上一世的情况,虽然确实对那千年后的世界有点好奇,但……那个时候的夜悔不认识夜浩天,那个时候的夜悔对夜浩天来说,只是一个陌生人,他为什么要去关注一个陌生人的事情?
不过,要是哪天突然有兴趣的话,也许会想知道也说不定。千年后的夜浩天肯定已经化为了尘土,那千年后的玄国又如何了呢?估计早就覆灭了。
也没什么不好,不是吗?
走在去乾明殿的路上,夜浩天视线扫过那些亭台楼阁,精致的假山石鱼,脸上始终带着散漫随意的笑。
☆、好戏开场
夜悔现在,很是焦头烂额。
他一向讨厌跟女人打交道,因为她们即使再没有理由,也敢咄咄逼人。尤其再加上一个趾高气扬的小屁孩。
“你,你这个没有娘教的小杂种,本宫专程带皇儿来看你,你这是什么态度?”桌上精美的青花瓷茶杯被砸到了地上,惠妃一手拍在桌子上,涂着蔻丹的纤纤细指摇指着一旁的夜悔,双眼几欲喷出火来。
四皇子夜明鑫拉着她的衣角,同样的表情瞪着夜悔。
夜悔漠然的扫了那母子俩一眼,对他们表现出来的愤怒,丝毫不以为意。他实在没办法对上次打过他,这次还带着家长,母子俩说是探视,实则来耀武扬威的行为和颜悦色。
见莲儿要去捡那摔碎的茶杯,夜悔阻止道:“不用管,一会再收拾。”
莲儿略带了些不安的看了他一眼。这惠妃可是后宫里出了名的不好惹,五殿下如此待她,只怕以后……
对于她眼里的担忧,夜悔视若无睹。“看也看过了,惠妃没事的话就请回吧。”
“你……”对于他不仅不道歉,甚至还敢光明正大的赶人的行径,惠妃差点没气晕过去。“好,你个小杂种竟然敢这么对我,你等着!”她拉着夜明鑫愤愤离开。
“殿下……”
“没事,收拾下吧。”打断了莲儿想要劝阻的话,夜悔转身进屋。
他也没想到一回来就遇到这么个难缠的主,莲儿上去还什么话都没说呢,就险些被一巴掌甩到脸上。
不管再如何不想计较,莲儿毕竟是跟着他最久的人,他的人又怎能让别人随意欺负。只不过是把莲儿拉开,警告了她一句罢了,就摆出那样一幅姿态……
“你怎么会在这里?”没想到会在房间内,看到了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夜浩天。对方正斜躺在他的床上,拿着一本他看过之后随意放在一旁的书在翻阅着。
看到夜悔,夜浩天放下书,对他的无礼询问,也早已习以为常。“皇儿这里还真是热闹啊!”
走到殿外,看到惠妃的人在门口守着,夜浩天自然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偷溜进夜悔的房间,屋外的那些吵闹之声,自然也没有错过。
“哼。”也不知道是拜谁所赐,冷哼一声,夜悔压根不想理他。
“那女人虽然脑子不好,但她背后的势力也不小,皇
儿还是小心些好。”夜浩天坐起身,整理了一下因为斜躺而有些凌乱的衣服。
“你的品位真不是一般的差。”想起刚那位惠妃虽然有张不错的脸,但那脾气,那言谈,夜悔讥讽道。
夜浩天耸耸肩,有些无辜道:“皇儿可想看看她在父皇面前的样子?”
“没兴趣。”猜也能猜到。这皇宫里的人谁不是人前人后两张脸。
在一旁的凳子上坐下,夜悔看着夜浩天问:“你来干什么?”
“皇儿猜呢?”
夜悔不说话,只是漠然的看着他。
“这几日,估计皇后会来的勤些,皇儿待她可不能像惠妃那样无礼。”
夜悔轻撇了撇嘴。“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夜浩天一声轻笑,对于他言语之间表现出的不妥协并不是很在意。“皇后是朕安排的。”他相信他这么说,夜悔必然能明白其中的意思。
果不其然,微微一顿,夜悔看着他的眼神蓦然变冷几分。“你该不会是要……”
夜浩天摊手,一脸的无辜状,“师傅说让我把该处理的都处理了,所以只能提前了,免得等然儿以后回来,如果卷进去出了什么事的话,父皇可是会被你师公和你师叔追杀的。”
“……”夜悔沉默,半晌之后,突然站起身。
“皇儿在做什么?”见他不发一言,却突然站起身开始收拾东西,夜浩天了悟,眼中是淡淡的不悦。“戏已开场,中途退场的话,可是不允许的哦!”
“那你现在就杀了我吧!”丢下手里正在收拾的衣服,夜悔目光沉沉的看着夜浩天。
他以为夜浩天把他推出去只是想要钓出什么人,反正有他护着,一死半会也死不了,夜悔也就不太在意,因为知道拒绝也是没用的。
谁知道这人竟然想让他跟几位皇子玩什么九龙夺谪的戏码?
先不说他早就厌烦了那些,先不说他没什么后台,而且做为一个现代人,想要跟生活在深宫之中的人比心计,他很有自知之明。
早死晚死既然都是死,还不如早死早超生。
“皇儿难道不相信父皇?”
这是一句废话。“不信!”
他回答的太过于干净利落,以至于夜浩天眼睫蓦然挑起,上扬的眸子
中,满是风雨欲来之势。
对于他的怒意,夜悔丝毫不惧,只睁着一双黑漆漆的眸子,无波无澜的看着他。横竖不过一死,即使夜浩天想要威胁他,也要有筹码才行。
良久……“罢了。”先妥协的人自然是夜浩天。突然发现,自己还真拿面前之人没办法。
收敛了气势,夜浩天解释道:“老大背后有苏家,老二背后有齐国,老三背后是言家,老四背后是陈家和王家,老六还小,娘家也没什么大势力,他那性子估计也成不了气候,至于你,朕安排了皇后以及她背后的沈家,而且有朕护着,皇儿大可不必担心。”
“我没兴趣。”夜悔依旧拒绝的非常干脆。
“是吗?皇儿对皇位一点也不感兴趣”劝说无效,夜浩天只能试着诱拐。
只是他忘了,面前这人可不是真的单纯的孩子。
“没兴趣!”夜悔厌恶的皱眉。“夜浩天,收起你的试探,我对你和你的那把椅子一点兴趣都没有,如果你现在肯放我出宫,或者让我回冷宫的话,我会非常感激你的!”
他的言语太过于坚决,脸上的厌恶之色,更是从未减褪。
夜浩天想,如果他的这份倔强能放到别的地方就好了。
“皇儿何必如此油盐不进呢!”撑着下颌看着他,夜浩天一幅懒慵之姿。“身在皇家,皇儿真以为出宫或者是躲在冷宫一辈子,便能保一世无忧?父皇刚刚细细解说,皇儿为何还不懂,活下来的皇子中,不争不抢的除了老六一个,还有谁?”
夜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