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大皇子那边人是多一些,可光看能力和智慧的话,还是三皇子这边更厉害些。
从酒楼出来的时候,叶静珽注意到街对面的一家茶楼里有人一直在看著他们,那人看著有些眼熟,他想了好一会儿,猛地想起那人竟是三年前被皇上贬去了官职的原北方驻军总统领郑泽。
容贤也很快注意到了他的视线,看到郑泽,嘴角勾起了一丝冷笑,“三年前此人得二哥求情,留下了性命,现在应该是为二哥所用了吧。”
容烨却是奇怪,挑眉问道:“不过他现在一无兵权,二无官职,能帮到二哥什麽?”
“这就要去问二哥了,二哥的想法从来就和我们不一样。”
对面,郑泽早转过了头去,和一起喝茶的人聊著天,叶静珽对他本也没什麽想法,所以就没有再注意他。
倒是看到郑泽,让他想起了皇甫灏,那家夥这三年来一直郁郁寡欢,一心在嘉陵关守著曾经和宁斯然的回忆,皇上几次招他到洛州为官他都谢绝了。
也不知道,那家夥现在怎麽样了。
新年过後,生活又恢复了往日的规律,皇上既已言明要立太子,诸位皇子自然都极力表现自己。
叶静珽卷在里面帮四皇子出谋划策,看著四皇子他们的势头渐渐压过大皇子他们,便意识到他已经无路可退,只能继续走下去了。
但朝中的事也并非一帆风顺,有时候遇到了难题,他也会在红衣来的时候与他商量。
红衣虽是江湖人士,可头脑灵敏,反应极快,好几次他不知道应该如何解决的问题,红衣都帮他想出了办法。
经由这些事,他对红衣愈加佩服,在他心中,几乎觉得红衣无所不能。
三月底的洛州百花盛开,四处皆是一片春意盎然,当朝天子容劲风的五十寿诞到了。
皇上寿宴,自然无比奢华,百官都要献礼,但是献什麽礼,却是门学问。
如今诸位皇子都急於表现自己,各种礼物自是不凡,其他官员,礼不能送的太俗,显得自己没有品味,可也不能送的太不俗,盖过皇子们的风头。
这日,叶静珽就在烦恼到底要送什麽礼好,只不过他不是烦恼自己,而是在替容怜烦恼。
容怜每年都要给他父皇送礼,送了这麽多年,自是送光了花样,所以到了今年这至关重要的一次,他反而不知道送什麽好。
所以他让平日交好的官员都帮他想想,叶静珽从吃完晚饭就开始坐在院子里想,这一坐,便坐了一个时辰。
等彩蝶把府里的事务都检查过回到院子里,他还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公子,还没想出要送什麽礼吗?”彩蝶给叶静珽倒了杯茶,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叶静珽吸了口气又吐出来,摇头道:“我自己的倒好解决,就是四皇子送什麽,著实有些为难。”
“四皇子要送什麽难道不是应该他自己想吗?”
“话也不是这样说,集思广益总是好的。”
“好吧,那你现在打算怎麽办?要是想不出来,四皇子会不会怪你?”
“这倒不会,也不是我一个人在想。”
“那公子自己打算送呢?”
彩蝶心想,叶静珽参朝三年,这给皇上贺寿也参加了两次,前两次的礼物还都是红衣为他准备的,今年他居然自己想到了?
要知道,这给皇上送礼可不是容易的事,一般有点钱的都爱送奇珍异宝,可问题是那种东西皇上见的多了,一般拿回去也是扔在一边。
而若要是说送皇上都没见过的,那也不是叶静珽这种官能买得起的。
那既然不能送奇珍异宝,那还能送什麽呢?总不能随随便便买一样洛州随处可见的东西就去了。
'古代宫廷、虐心'相思灰 36
对於这个问题,叶静珽倒轻松得很,笑了笑答话道:“就送一副我自己画的画吧,如今名家的一幅字画也常常值个千金万金,我虽然不是名家,不过一旦出手,效果应该也不会差才是。”
他这话多少有些没太在意皇上的味道,彩蝶听了却“噗嗤”一笑,连连拍手道:“公子这主意好,你的画比起那些所谓的名家,绝对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话倒不是彩蝶在吹,叶静珽的画确实画得好,如今洛州城有名的画师里,还真没有一个有他这等手艺。
之前红衣也说,若静珽不是进了官场,去做那字画名家,也是绰绰有余。
“虽然这两年没见人这麽做过,不过兴许皇上看厌了珍珠玛瑙,会喜欢我这份简单的礼物。”
正说著,墙头上传来一声响声,叶静珽猛回过头,脑子里的人影还没跳出来,嘴角已经禁不住咧开了。
红衣手上拿著个盒子,跃过墙头落在了院子里。
“仲默,我就知道你会来。”叶静珽兴奋地跑过去,拉著红衣到石桌边坐。
红衣却没有坐,只把手里的盒子放了下来,看著叶静珽说:“天子寿宴,你可想到送什麽了?”
叶静珽参朝三年,给皇上送的两份礼都是红衣帮他准备的,很得皇上的喜欢,所以他在兵部的地位才越来越高。
他知道红衣会来,也是因为他很清楚,红衣很了解他。
不仅了解,而且还会帮他,无论他有什麽难题,红衣都会尽力帮他解决。
“我刚才正和彩蝶说呢,今年打算送一幅画给皇上。”叶静珽知道红衣给他带了能当礼物的东西过来,不过还是把自己的想法说了。
红衣沈思了片刻,面上遮著面纱,看不清他表情,只知道他双目微微眯起,像是露出了欣慰的笑意。
“如此也好,只要你用心,你的画一定能得皇上喜欢。”
“我也是这样想的,只是不知道四皇子那边,到底送什麽好。”
听闻此言,红衣耸了耸肩,指著他放下的盒子道:“我带了份礼物过来,你看看合不合四皇子的意。”
虽然知道红衣有给他带了礼物来,但是当真听到红衣愿意把礼物给四皇子时,他心中还是万分感慨。
他这一路走来,俱是有红衣支持,到了此刻,即便他不是为了自己,红衣依然在背後支撑著他。
心中感动,叶静珽伸向盒子的手微微有些颤抖,他打开盒子,便见那盒子中躺著的,竟是一件华美至极的龙袍!
那龙袍用最好的云锦和丝绸所织,拿在手中沈甸甸的,入手的触觉爽滑细腻,贴著皮肤,便似能与人体融合。
胸前的腾龙气势恢宏,龙眼璀璨,龙爪威武,加之周围的云水纹也都栩栩如生,便似这龙要从衣服上腾空而起一般。
龙袍上还运用了大量的金线,金线环绕,更使图案显得明豔亮丽,当真是叫人看了一眼便无法转开视线。
叶静珽愣愣地看著手中的龙袍,脑中只要想象一下皇上穿上它的样子,就可以知道那是怎样的英姿勃发。
“仲默,这麽贵重的礼物……”看这龙袍就知道价格不菲,叶静珽心中一惊,诧异地看向红衣。
红衣却摇了摇头道:“无妨,这是我前几日去西域若羌国时带回来的,若羌国的绣品天下无双,本是若羌国王子欠我一个人情,要送我份大礼,我便索性让他们做了这件龙袍。”
“这怎麽使的,这是若羌国王子给你的。”
“我哪里在乎这些身外之物,给我也是累赘,你拿去当礼物,一定能让皇上满意。”红衣说完,拍了拍叶静珽的肩膀。
叶静珽却紧紧皱起了眉,这件龙袍当然是一份大礼,只是,就这样给了四皇子,他实在觉得对不起红衣。
红衣却抬手轻轻按住了他的肩,温暖的体温透过肩胛传到他心里,让他心中一动,心跳禁不住地加快起来。
“静珽,你觉得这件龙袍怎麽用好就怎麽用,这并不是我要送给你的东西,本来就是让你献给皇上的,你可明白我的意思?”
红衣的话让叶静珽沈思了许久,随後他慢慢听懂了红衣的话,如果是直接送给他的,红衣不会希望他再转赠给他人。
原来,便是礼物,也是有区别的,对红衣来说,这是不同的心意。
“仲默,我明白了,谢谢。”
“谢什麽,我还有事,要先走了。”
“好,我送你。”
把人送到墙根下,叶静珽却觉得很是不舍,现在他们要见一面并不容易,红衣似乎时常不在洛州,常常要隔上许久才能见上一面。
其实他有很多话想和红衣说,逐渐忙碌起来的官场生活,也让他产生过许多的不确定和狐疑,而这些话,就只能对红衣说而已。
但是他也知道,他不能打扰红衣正常的生活,他不能因为自己心里的不舍,就去要求红衣留下。
红衣在墙边转头看他,月光被围墙遮去了大半,落下大片阴影,把他掩盖了起来,但是叶静珽仍然看清了他的目光。
那目光清明透亮,带著温情,是他所熟悉的红衣,那暗色中的光芒也是指引他前进的明灯,一直以来,无论何时,他心中总能想起这双眼睛。
“静珽,你要记得,无论什麽时候,我都在你身後。”红衣突然轻声说出这句话,他话中带著叹息,那一声轻叹伴著那话倏然刺进了叶静珽的心里。
那一霎那,眼前繁花似锦,月色明媚,他心中澎湃,根本无法言语。
红衣突地低头在他额上印上了一吻,清清淡淡,如蜻蜓点水般的一吻,却在瞬间叫叶静珽僵成石块,只觉额头一点变得火热,随後,那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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