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别无他法,两个人只好顺着马车的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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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琴睁开眼睛,看着周围一片漆黑,四处没有一点光亮,他摸着光滑的石壁,沿着石壁走了走,没有任何阻碍的,他摸索到这间石壁的大致大小。手脚都很健全,并且没有被套上锁链之类。真是奇怪。
他试着敲击了一下石壁,石壁发出沉闷的声响,一声一声似乎敲在人的心上。
他看见了那个影子,然后就没知觉了,醒来就是这里。
绑架?
这个房间四四方方,像是专门关人用的。
不害怕?
那是假的。但整个牢房密不透风,压抑的。这里的声音恐怕传不到外面去。
他现在还不如乖点,看着到底会发生什么事情。
这样的现状,根本就没有进展的余地。漆黑一片的房间,不知道是不是隐藏着凶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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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绛三两步飞到树上,看见一辆黑漆漆的马车从远处驶来,赶车的是一个带着斗篷的黑衣人,黑衣人驾着车一路向前飞驰,周身风动,掀起黑色的衣摆。
游绛看那黑衣人没有停下的趋势,只好阻拦。
他扔出一个暗器,袭向那人左肩。
那人就像没有感觉到一样,任凭暗器打中。手中缰绳却毫不松动。
白巽此刻已经运起轻功飞到了那辆马车的顶端,暗器直接割到了脖子上。
黑衣人无声无息的倒下,落在地上,马匹嘶叫一声,拉着马车往前猛窜。白巽用脚卡住车辕,一边去拉缰绳,马车慢慢控制下来,缓缓停在路边。
白巽从马车上下来,叉腰站在路边,盯着马车内,半天也没见着有人下来。
难道这是一辆空车?
“喂!有没有人啊?有人吱个声啊!”他一脚踢在车轮上。
游绛一路追去,亲眼看见黑衣人从马车上落下去,但他找了许久,也没有发现那个黑衣人的尸体。
难道是白巽下手太轻,让那个黑衣人跑了?
他眯起眼睛,看着白巽在那里踢车轮。
就在此时,车帘子拉开,一个白衣乌发的青年从马车上走了出来。他慢条斯理地下了马车,一手背在身后,冷笑道:“是你们劫车?”
游绛看着那个身形,隐隐觉得有些熟悉,但是又想不到是谁。
萧条颀长的身影,笔直的站立,飒飒晚风撩起长发。
漆黑马车,星辉落月。
白巽看见来人,他混迹江湖那么久,倒是没见过这号人物。
“就是!人是你绑架的对吧?”
白巽理直气壮。
那人轻笑一声,低低沉沉,“你说的是谁?我可记不清。”
游绛手中提着剑,准备来个突然袭击。
他化内力与剑中向那人刺去,就在他以为自己要得手的时候,那人微微侧身,抓住他手腕儿反手一拧,游绛手上松了力道,长剑落地。
那人嗤笑一声,“也不知道是哪个师傅教的,竟然只会偷袭。”
游绛默不作声,凝神看他。
白巽道:“你是劫的人太多了吧?怎么还要问是谁?”
那人恐怕是觉得站着有点累,索性三两步走过去,靠在马车上,“你不说是谁,我又怎么知道?”
“长安长生客栈荒字八号房的客人,名叫玉琴!”
那人想了一下,点头,“好像是有这么个人。”
白巽在心里骂娘,你劫的人有那么多,要想半天?
游绛看着那个人慢条斯理的解下马车,翻身上马,白衣翻飞。
他侧头一望,俊美容貌,叹道:“唉,你们快去找人吧,这里离揽月山庄还是挺远的,我可不敢保证不出点什么事情。”
他一说完,没等两人反应过来,已经策马远离,只留下一串“嗒嗒”的马蹄声。
漆黑的马车孤零零的停在远处。
白巽掀开车帘子,看清车厢底下铺着几层青色石砖,怪不得这么沉!
那人到底是谁?
游绛沉思,道:“他的意思是,玉琴被绑去了揽月山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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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琴蹲在墙角,觉得有点困,周围还是没有丝毫亮光。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瞎了。或者,他会饿死在这里也说不定。
他勉强比起眼睛,希望自己不要想那么多。
混混沉沉,也不知道自己是昏了过去,还是睡了过去。不省人事。
他被一串夺目的阳光吵醒。
他微微眯起眼睛,慢慢适应了光线。
整个人都在颠簸,是一辆朱红色的马车。有人赶车,他被绑起了手脚,嘴巴也被纱布堵上。
他呜呜的发了几声音,却不怎么大声,马车还是一如既往的往前开。他用脚敲了敲马车底部,但没有任何结果。他闹了许久,丝毫没有办法让马车停下来。他索性不动了,养精蓄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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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这里道揽月山庄必定经过这目前条路。———白巽说。
游绛和白巽一路顺着那条路追。
总觉得,整个事情都是他们在被人牵着鼻子走,但是又毫无办法。
果然,江湖险恶。
从昨天傍晚一直到今天早晨,一直在赶路和追逐,没有歇过气。此刻也累得两眼昏花,好在他们还是看到了传说中的那辆马车。
眼看两个人就要和马车装上,白巽正要去喊停,游绛忽然拉他躲在悬崖边的一个大石头后面,周围的草长得有半人高,很是隐蔽。
“怎么了?”白巽不解。
“那边有人埋伏!”
白巽吃惊的张大嘴。
不消一会,马车刚刚驶到那一片白色扶桑花的时候,千万箭雨漫天飞射!
赶着马车的人当即就被箭雨刺死,滚下马车。
马儿被箭射中,受了惊吓,牵着马车横冲直撞,竟然直直向悬崖边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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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玄握着手中的白色流苏赶来。
看见的就是朱红色马车直直坠落到悬崖下的场景,箭雨不停,随着轰隆一声巨响,马车在悬崖边磕磕碰碰,四分五裂。
悬崖上只留下一块朱红色的木栏。
他低头看了看握在手中的雪白流苏,觉得有些难以置信。
如果一个人,就这么死了的话。
他木的沉下脸色。
“敢找我揽月山庄的麻烦,简直玩火自焚!”
揽月山庄一众黑衣死士,誓死捍卫揽月山庄的尊严。
刀剑碰撞,整个悬崖边上乱成一团,血光四溅,天色阴沉下来,冷风呜呜盘旋不歇。
死士。
只要主人一声令下,就必须用生命去战斗。
他们的生命不属于自己,而是属于主人。
尸体倒下,被雨水冲刷着,在衣角流淌着的不是晚露,而是碧血。
常玄冷漠的看着远方。
如果一个人,就这么轻易的死了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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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玄看着摆在眼前的信封,是很平常的信封,用蜡封得好好的。
他拆开信封,将信取出来。
刁钻的草书,大约还能认出几个字,“真可惜,还是死了。”
常玄将信封捏碎,随手扔在纸篓里。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派更多人去悬崖下找。”
方管家点头,马上差遣人手到悬崖下找人。
揽月山庄的人手在悬崖底下找了四天,却只看见了马车的碎片,却没有看见尸体。玉琴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当然还有一些疑点,那个驾车的人也不见了。明明亲眼看见车夫被乱箭穿心,只是混乱之后却没有发现那个人的尸体。
怎么可能呢?
常玄不相信玉琴就这么死了。
这件事情的发生,实在是因为某个人的操纵。
他收到了一封信,打开信封,上面只有潦草的几个字,“扶桑崖救人。”里面还有一个雪白流苏。
关键是,那雪白流苏就是他从白玉奉仙琴上扯下来送给玉琴的。
也就是说,玉琴被劫持了。
常玄揉了揉额头,觉得头有些晕。那个人是什么目的呢?既不冲着白玉奉仙琴去,也不惦记揽月山庄的财富。
难道,那人其实是好意提醒?
常玄总觉得那不会这样简单。
“少主,查清楚了,是长期匿藏在长安城边界的小门派,此次是有人放出话去,说那辆马车之类藏着白玉奉仙琴。”
“藏着白玉奉仙琴,然后专门等人来劫车?”
“是。”
“他绕那么多圈子,不会只是为了开玩笑?”
常玄手指轻轻叩击桌面,发出一声声沉闷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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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琴本来以为生死一线,黄泉路已经走了一半,手脚都被绑着,马车就要坠落。
他心跳的厉害,头晕眼花。
如果,就这么死了。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忽然,从马车外伸出一只手,拉着他的手臂往旁边一带。
他手脚都绑在一起,自然就被人给轻轻松松抓到一边去。
玉琴一抬头,望见是白巽。白巽手脚灵敏,练了武功,劲儿也不小,此刻将玉琴拉出来之后就顺势滚到了大石头后面。几个人藏得好好的,不一会儿外面就打起来了,箭雨纷飞。
游绛知道自己几人在不走怕是走不了了,到时候惹出许多事端,也不好收尾。正在踌躇之间,白巽从腰间扯出一条麻绳,“小爷我早有准备,咱们往崖下走!”
他将绳子固定好,一手扯着绳子,一脚蹬着石壁,轻轻松松就从悬崖上下了好几十丈。
玉琴有点羡慕白巽的轻功。
一个人竟然有这么好的身手。
游绛眉毛打结,他倒是好下去,那玉琴怎么办?
一个毫无武功又体质儒弱的人,怎么可能下得去那么高的悬崖,如果仅仅凭着一根绳子的话。
哪知道白巽向下飞了几十丈之后蹭蹭蹭的往回跑,一脚在绳子上绕了几圈,定住身形,“下面乱七八糟的,花花草草看起来都诡异得很!恐怕有些其他东西,我们还是往旁边走吧!”
既然悬崖下不怎么安全,到时候还不一定找得到出路,还不如沿着崖边走,虽然被箭射中的可能多了一点,但总是看得见的危险。
玉琴被绑住手脚很久,现在才解开,有点发麻。
他远远望了一眼赶来的常玄,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