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通通问了,大家只看过一个和他长得有些相似的年轻女性来拜访,好像就是他侄子的母亲。我今天一定要想办法问出他的婚姻状况,毕竟社区里有不少适婚年纪的女孩,如果能凑成一对神仙美眷。。。。。。”
艾尔摩果断切掉投影,往门铃扔了个静音咒,关掉电视,拿了早餐躲回自己房间装做什么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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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国的巫师村与艾尔摩印象中的民族特性完全不同。
宽敞平整的路面自不用说,德国人向来是吹毛求疵、讲求严谨的国家。让艾尔摩惊讶的是,座落於大路两旁,混合石头与木材的半木造的房舍,除了具有欧式乡村的优雅外,每家每户的墙面上还以温和的色彩绘制了至少占据半个墙面的图案。一面面的图案主题中有农田、有书本、有衣物。再与店面贩售的东西比对,墙面上明显绘制的是各个商家所从事的行业。
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半小时,艾尔摩在气氛优闲,空间广阔的村子里逛了一圈,眺望远方坐落的蓝白色调哥德式古堡一阵,猜测里面居住的会是传承多久的古老世家,才走进侧边墙面上画著咖啡制成过程的图样的商家。小小的店里生意不错,有低头书安静写著作业的学生、久未见面,低声畅谈的朋友、逛街休憩的亲子。
向正在捡选咖啡豆的老板点了杯拿铁,艾尔摩坐在路边靠窗的位置。放大自己收在口袋里的书,提前到达的艾尔摩一边阅读一边等待,偶而抬头看看窗外漫步走著的过客,期待能在其中发现西弗勒斯的身影。
去年十月左右开始,他们就没有再用双面镜通讯过。在平安夜就寝前,他曾试著呼叫通讯,却一如之前,没有回应。这是第一个他没见到西弗勒斯的圣诞节。即使当西弗勒斯还是个襁褓中的婴儿,圣诞节前的例行拜访还是有看到那个小不点的机会。
十多岁的少年长得很快,数月不见,不知道又长高了几公分?变声完成了吗?有没有准时吃饭按时睡觉?会不会是因为交了个可爱的女朋友,忙著研究与谈恋爱所以连信里多写几行字都没时间?
艾尔摩撑著下巴,看著窗外,漫无目的地猜测。
前桌的客人双双离开,换成一对甜密依偎著的热恋小情侣。艾尔摩看向柜台后挂著的钟,时间已是三点半。
据他观察,这是村子里唯一的一家的咖啡店,西弗勒斯信里也说只有一家,他不可能走错。
又沉浸在实验里?
艾尔摩拿出双面镜呼叫,依然没有回应。
他疑惑地看著双面镜。难道坏了?可是镜面的确因为输入魔力而微微发光。。。。。。
将双面镜放在咖啡杯旁,他决定先等等看,説不定是路上耽搁了。
他拿起书本继续阅读。
看了两个章节,反覆研究其中的句式结构,艾尔摩拿出笔记,回想比较这个作者曾经在另外的作品里,出现的类似情节与叙述方式。
写了满满一页感想,抬头。
四点五十五分。
艾尔摩开始著急了。
离约定的时间已经过了两小时,西弗勒斯会不会岀了什么事?那孩子迟到的次数屈指可数,每次也仅仅是几分钟的差距,这次却一口气迟到了快两小时。。。。。。
收拾好其他餐桌碗盘的老板走了过来。
“抱歉,先生,我们的营业时间今天只到五点。”有著落腮胡的老板用带著生硬腔调的英文说道。
艾尔摩这才注意到店里除了老板与他,再无他人。连窗外街上的行人也少得可怜,天色几乎已经暗了下来。
“噢。。。。。。请问可以将猫头鹰借给我寄个信吗?只需要寄到德姆斯特朗。”
老板挑了挑眉,耸耸肩,叫来自家猫头鹰。
艾尔摩从笔记本上扯下两页,在上面各自草草写下几行字,分别绑在猫头鹰的两脚。
“麻烦你先找到左脚信件的收件者,找到的话就不用寄另一封信;如果没找到第一封信的收件人,就请你尽快去寄送右脚上的信件。拜托了。”
希望他的前同事已经回到学校,如果西弗勒斯出了什么事,在人生地不熟的德国,也只能拜托他帮忙找寻。。。。。。
坐在咖啡店屋外的露天座位上,艾尔摩坐立不安地等待著。虽然知道情绪上的焦虑一点用都没有,他的手指还是忍不住不停地敲著玻璃桌面。他感受到身上的保暖咒渐渐失效,寒气慢慢钻进并不厚的斗篷与衬衫里。直到外露的肌肤开始感到刺痛,他才心烦意乱地重新施咒。
夕阳即将完全沉入地平线之际,猫头鹰自空中俯冲下来,在桌面上一阵拍翅,扬起的气流吹乱艾尔摩因紧张的冷汗微微黏在脸上的细发,抬起系著纸条的一只脚。
这不是店主的猫头鹰。
微微抖著手解开纸条,这张纸的大小与不规则模样,明显是随手从簿本之类的角落撕下。
上面仅仅草草写了一行字:
有事不能前往,抱歉。
停驻在桌面上的猫头鹰缩了缩脖子,往后退了几步。
夕阳完全沉入地平线下。
猫头鹰打了个寒颤。
艾尔摩慢慢地将纸条摊平,从斗篷里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约手掌大小的圆形小礼盒。深蓝色的繁复蝴蝶结下压著一张小小的卡片。
他将纸条变形成缎带,用缎带将礼盒绑上猫头鹰的脚。
“麻烦你将这个送给请你寄送刚刚纸条的那个人。谢谢。”
猫头鹰逃命似地飞走。
艾尔摩继续在原地坐著,直到膝盖因血液循环不良,开始发冷,他才缓缓起身。
街上的商家早已全数熄灯,唯有住家发出温暖的鹅黄灯光。
以今天最缓慢的步伐在石板路上走了一段。正要幻影移形离开的时候,一个突兀的细小声响让他猛然回头。
街道上依然空无一人。
他用力地眨了眨眼,将酸涩的感觉通通吞进喉咙里。
一个悲鸣让他低下了头。
道路旁的草丛晃动著,他蹲□,伸手拨开。
一只只有手掌大,小小的,眼睛还没睁开,耳朵贴在头上,黑白相间的燕尾狗蠕动著圆滚滚的身躯,伏在湿冷的草地上,尖细地、无力地叫著。
艾尔摩环顾四周,没有任何疑似它的亲人的存在。
“跟我回家吧,小家伙。”
他小心翼翼地将它捧在怀里,想起了他曾经这么抱著的孩子。
“至少燕尾狗绝对不会抛弃巫师。”
他自言自语地说。
在幻影移形前的瞬间,他听见背后木箱翻覆的撞击声,和一阵慌乱的脚步。
无论那是谁,对艾尔摩来说都不重要。
他只是紧紧抱著胸前的温度。
☆、第 35 章
亲爱的西弗:
生日礼物收到了吗?
让猫头鹰把东西带走后我才想起,卡片里的内容没有使用说明。我原本想当面跟你说,不过你临时不能来。当时又有事急著离开,来不及另外写下。
里面的金属看起来很熟悉?对,那是秘银。虽然我小时候送你的那套魔药刀具组,会随著你的手掌大小跟著变化,不过也到了必须补充原料的时候。
不知不觉你也快要成年,不再是跟在我身后跑的小男孩了。。。。。。
使用方法很简单:将刀具一字排开,将你的一滴血滴上这次我给你的秘银矿石,然后拿近,等待秘银与刀具完全融合,静止下来即可。
我新养了只宠物,是燕尾狗,大概刚出生没多久,名字叫巴特。明明燕尾狗很多巫师出高价收购而不可得,我却随便在路上走走就捡到。我已经能想像去神奇生物管理控制司登记来源的时候,承办人员吃惊的表情。哈哈。
以后如果有事不能赴约的话,提前跟我说,知道吗?
祝 学业顺利
你的叔叔 艾尔摩
05。01。19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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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幼犬安抚安顿好,招来家养小精灵吩咐在他休息时如何照顾它,时间已经是凌晨两点。
各种意义上都很疲惫的艾尔摩简单地冲个澡,几乎在将被子拉上的瞬间就坠入了梦乡。
原本他以为会梦到上辈子的事情。事实是一路睡到下午才睁开眼的他,没有做任何梦。
刚醒来还有点恍惚的艾尔摩,看到睡在床边纸箱里的燕尾狗幼犬,昨日的片段慢慢在脑中苏醒。
他叹了口气,已经不觉得生气,只感到能清楚辨识的失望与沮丧。
他讨厌冬天寒冷的夜晚,如果刚好身在无人的街道,感受就直接升级成厌恶。
上辈子,因为恋爱而结婚的父母,在他出生后,希望能让那个家过上更好的生活,於是各自忙於自己的事业。却忘了家的定义是一家人生活在一起,分享见闻与喜怒哀乐。他确定一开始父母的确相爱,却慢慢被距离与时间磨去了感情,渐行渐远。
当时的他太年轻,身体与心灵都是。虽然能从父母看向对方的眼神认出疏离,却一再催眠自己那是错觉。
那个冬天,父母的律师用手机通知他的时候,他身在一条无人的街道上,正在烦恼今年的生日父母能不能同时出现。毕竟他们很忙。
这次,西弗勒斯只是单纯失约。。。。。
脑中无法抽取但又确实存在的前世记忆片段交织著,艾尔摩不自觉地抓紧了被单。
一阵簌簌的微小杂音传入艾尔摩的耳中。
“嗷。。。。。。”
艾尔摩下了床,靠近观看昨晚带回来的幼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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