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浮生之倾国作者:梦里浮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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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里浮生之倾国作者:梦里浮生- 第1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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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这次火药厂爆炸疑案,最终得益的竟是东南免税提案得以通过,这是谁也想不到的。林凤致自倒塌的房屋中逃生出来之后,第一时间便去寻首辅叶德明商议,化变故为机遇,就此操纵朝议走向,把八杆子打不着边的两件事变成因果关系,顺便打击刘氏,这可以叫做无孔不入,无所不用其极,户部的反应慢了好几拍,不免望洋而兴叹。
  
  当然林凤致也付出了一定代价,因为汪诠攻击刘氏的“得益”诛心之论,随着免税案获得通过,也难免落到了林凤致自己头上。连殷螭看见他的时候都恶意取笑了一回:“小林,说真的,我都怀疑是你干的,你不是最爱苦肉计?虽说以你的风格,便玩苦肉计也不至于连火药厂百来人的性命都害了,可是你的名声钉了上去,分辩不清的,便认了罢!”
  
  林凤致的确只有认了,因为讦人者人恒讦之,既然要玩舆论战,便是一把双刃剑,来趟混水,哪能顾得十分干净?
  
  傅子方以病乞退,工部尚书一职,便顺理成章落到了近年政绩最著的左侍郎徐照头上,朝中皆知徐工部与林太傅是同年,私交颇好,其子徐翰又与林凤致在朝鲜有同袍之谊,徐氏可算林凤致的私人,其意见不消说定是相附和,于是工部之中风向急转,再不提款项之事了。户部失了盟军,独力难支,杜燮继续嚷了两日,终于败下阵来,乖乖签署了免税案,内阁写成文书,急发南京去抄示南直隶以下诸省。
  
  同时京中邸报也全录了免税告示,加量刻印以送向南方,好让南省百姓怀北京朝廷之恩德。这场离间战准备十足,只待困于南京群臣的小皇帝抓住时机予以反击——然而磨亮锋刃,却落于空处,成为一场无用功。
  
  南京邸报传来,留都朝廷业已在五日前通过新税案,每年减派、免征东南诸省各项税款共计四百万银,停漕运,免织造,南都欢忭鼓舞,齐颂圣明。
  
  林凤致到底输了南京一筹。
  
  而南京群臣之中,甚至没有显出有如林凤致一般的领头人,主持来行抗衡之举。这边出尽全力,那边还饶有余裕,所以这一输实是大败涂地。
  
  此时已到腊月下旬,京中冬雪连日,关外苦寒难捱,长城各关隘的战况仍在拼命支撑,清和八年却已余日无多。
  
                  三之26
作者有话要说:昨晚网页抽风,写了贴不上来,到今天才更新,擦汗~~~  十二月二十日新工部尚书徐照正式拜印接任,二十二日其子徐翰又与已故兵部侍郎、追赠太子少保、谥文敏的赵大昕家中内侄女定下亲事,纳采放定,父子同喜,登时前来致贺的官员踏破了徐府门槛。林凤致忝为同年老友,自然没有不亲临贺喜的道理,却因事务繁多忧心不已,直到二十五那天,才抽身来拜。
  
  官轿在徐府门外落肩的时候,林凤致隔着轿帘便见到另一乘便轿同时停落,因为未挂官衔牌,不知是谁,也未曾放在心上。谁知刚刚出轿,府门口代替父亲来接待贵客的徐翰正快步迎将出来的时候,那轿中之人也满面笑容的露脸来打招呼:“林大人也来了?巧遇,巧遇!”
  
  林凤致当然不相信真有这么巧遇,心里骂着阴魂不散,脸上还要微笑回礼。徐翰在朝鲜吃过殷螭的大亏,当时还只道他是林凤致的随从,想不到此人才是深藏不露的主角,林凤致当然早已拿话将自己撇清干净,徐翰不好意思怀疑旧战友的清白,却不免对这位不速之客暗翻白眼,又不能不恭迎入内。
  
  偏偏殷螭的厚脸皮是从来已惯,才不在乎主人不给好脸色,笑吟吟问着徐翰:“徐员外不日大喜,有贺有贺!闻说阁下在朝鲜受了重伤,可好些了?”徐翰板着脸答道:“谢王爷垂询,下官拜赐。”林凤致给他们打个圆场,说道:“徐年侄当初伤势委的不轻,直接自平壤送回京师救治,幸亏濒湖先生妙手回春——王爷有所不知,徐年侄回京述职,业已擢升兵部职方司郎中。”殷螭当然又恭维两句。
  
  徐翰已做到正五品,却遵循“父在,子不别居”的古训,仍是乖乖住在父亲的尚书府,而且这日徐照正在部中处理事务,做儿子的也只得替父亲招呼客人。林凤致是故交,习惯性的不去客厅,而往经常去的蝴蝶厅,徐翰其实不想同样招待殷螭,可是这家伙已经老实不客气的跟着林凤致走,做主人当然不能太小家子气,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说上一句:“寒家事多,后厅杂乱,简亵王爷不便。”殷螭很是善解人意的道:“徐尚书新升职,徐郎中要成家,自是忙一点,小王也想沾点喜气,不碍事!”
  
  蝴蝶厅是中有过道、两侧厅房如双翅展开的格局,外面花园幽静,厅中书架琳琅,因为徐照信着洋教,还颇多西洋风格的品物,大约家中忙着替徐翰布置新房的缘故,有好几册盖着徐翰之字“仲羽图记”印章的书籍也零乱放在窗前几案上,显然是徐翰房中的物事,临时放置在此的。客人落座奉茶,林凤致与徐翰说些寒暄话,殷螭其实插不进嘴,于是到处乱动,顺手拿起徐翰的一卷藏书来看。
  
  徐翰又不禁皱眉,正想说话,忽然外面仆役来报:“刘公子来拜。”
  
  徐翰想也不想,立即回绝:“回他我不在,接了拜帖就是,这还用说!”那仆人有些为难,嗫嚅道:“可是……刘公子见到林大人的官轿未走,知道二爷在家。”徐翰不耐烦的道:“哪次他不知道我在家?只管回了!”
  
  仆人只好答应了转身,林凤致和殷螭都不说话,徐翰有点不好意思,说道:“下官……”林凤致道:“既有拜客,年侄只管去,这里无妨。”徐翰微微焦躁,蓦地起身道:“二位宽坐,下官失陪——即刻便回。”
  
  殷螭看着他急匆匆出去,才问林凤致道:“来的是谁?你也认识?”林凤致奇道:“你不认识?还是你家亲戚——刘阁老之子,刘楝刘嘉木,算来是你表侄。”殷螭想了一想,恍然道:“是刘崇义的儿子?不对,我记得刘崇义一直无子,至少我在朝升他入内阁的时候,他还膝下荒凉,就算以后生了,如今最多七八岁,就能来拜谒了?”林凤致道:“嘉木世兄不是刘阁老亲生,乃是刘太师的幼子,出继给兄弟为嗣的,今年大约是弱冠年纪了罢。”
  
  其实刘崇义被称“阁老”,却只是前阁老而已,他在永建朝入了内阁,清和三年一度升至首辅,乃是世代武职的刘氏家族中弃武习文攀至顶峰的夺目明星,却也只是昙花一现,到清和五年便在文臣的攻讦战中落败,辞相归里,此后一直冠带闲住在京城。至于刘崇义败退出官场,未必没有林凤致一派在背后的推手作用,林凤致当然并不提起,殷螭也懒得说破。
  
  殷螭素来是个好事之徒,觉得徐翰接待这位刘公子的态度未免奇异,哪能不去探究竟?笑道:“原来是刘家小十四,我记得他!那时他还未取字呢,从小文气,连弓都不会拉,怪不得刘秉忠送他给别人做儿子。”随手将书册丢给林凤致,怂恿道:“出去看看?”林凤致端坐不动,道:“何必多管闲事——窥探主人私事也非君子所为。”殷螭笑道:“你说过你不是君子的,而且我看看亲戚,也不叫窥探,走罢。”
  
  林凤致被他硬拉出去,手中还抓着书卷。殷螭深通偷窥之道,找借口支开徐家下人,轻手轻脚摸至客厅,自大厅后门入去,绕到屏风背后,支楞耳朵听厅上说话。
  
  但厅中只是静默无声,过了半晌,才听一个声音叹息道:“满腔积郁,久欲抒于知己之前,却不道仲羽兄避嫌远膻,一至于此!今日原是弟来的不是了,就此告辞。”说着便是起立之声。
  
  徐翰居然未出言挽留,只道了声:“嘉木兄慢走。”殷螭才发现赶到已是终场,好戏未曾看着,一急便重重跺一下靴子,大声道:“来的是小刘楝?还记得本王不?”
  
  他拖着林凤致大踏步的走入去,满脸来认亲戚的热诚模样,只见已向门外而去的一个书生愕然回过头来,殷螭见他穿着遥溃故蔷偃耍粗薪浚牡溃骸罢夂⒆映さ蕉嗨辏故钦獍闳醪唤纾サ夭幌罅跫胰耍 逼涫邓布遣坏谜獗碇缎∈焙虻哪Q蹰仓皇撬刮陌拙欢眩对短覆簧稀叭醪唤纭保皇且篌ひ恢逼暮蘖醣遥幻饬淖又兑惨宦筛崞馈�
  
  徐翰的脸色颇是难看,也不知道是跟刘楝有过口角,还是着恼殷螭过来搅场,却也只能起立引见:“这是靖王殿下,这是林太傅大人。”刘楝恭恭敬敬的拜了二人,便即道罪告辞。
  
  殷螭不悦道:“怎么才见便走?我回京还未见过令尊,正要探问。”他所称的“令尊”自然是指刘楝的嗣父刘崇义而非生父刘秉忠,刘楝只是道了谢,说道:“家父托庇康健,不才未敢打扰徐兄府上会客,失礼告辞。”
  
  他的神色也不甚自然,却是执礼甚恭,躬身倒退到厅门口,这才一揖到地转身而去。徐翰忽然唤了一声:“嘉木兄!”刘楝又一次回头,徐翰顿了一顿才道:“小弟实是失礼——有蒙嘉木兄亲来致贺,愧不敢当。”刘楝微微一笑,道:“仲羽兄不是早谦谢过了么,何必一再多礼?兄年初大喜之日,弟还要来叨一杯酒。”
  
  徐翰道:“多谢嘉木兄美意,寒舍愧不敢领。”这句话分明是婉拒,刘楝笑容中不免有一丝苦涩,道:“八年知己,竟然遭兄鄙薄如此?”徐翰道:“不敢,盼兄好自为之。”刘楝便只一颔首,道了句:“仲羽,谢你良言,刘楝就此别过。”这一句话声音极轻,尾音微带模糊,行动却不再拖泥带水,一径去了。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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