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大总管果然高妙!”
王安得意地边品茶边显摆,刘金明却在一旁拍手叫好。
“这其二,咱家早就怀疑陆文俊和南陵王府有些往来,很明显南陵王府和林沐风关系也很密切。陆文俊为沈孟飞一事得罪了林沐风是必也就会得罪南陵王。”
“是啊!大总管说得对!”
“这其三,如果陆文俊为了讨好林沐风而私放沈孟飞,咱家一定参他一个与乱党结盟的谋反大罪,到时候咱家也就除掉了陆文俊这一大对手。反正这个陆文俊一直与咱家不和,锦衣卫要是换一个指挥使说不定还好些!”
“太好了!大总管,这样一来可真是一石三鸟,一个沈孟飞牵着这么多利害关系,不论谁死谁活,谁对谁错,收益的永远只有大总管您啊!”
“哈哈哈哈……”
寝室中不断传出王安与刘金明的奸笑声,这两个邪恶的灵魂正在为他们的恶毒计划得意洋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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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衣卫北镇抚司诏狱外,两个人影匆匆而至。
“什么人?”
守门的锦衣卫拦住两人,一人满脸胡子,正是锦衣卫武孝。另一人看穿戴也是锦衣卫,却始终低头头。
“自家兄弟!我是南镇抚司的武孝啊,你们不认得了吗?”
“哦!原来是武百户啊!您可是陆大人身边的红人,我们怎么能不认得?”
武孝打着哈哈,随手拍了拍守门的锦衣卫的肩膀。
“哪里?也就是陆大人质提携我,原来我也不过是个总旗,如今当了个百户还真有点不适应。”
“武百户,您可别这么说,兄弟们还指望着让您提携呢!”
“呵呵……好说!好说!这不,我刚从陆大人府里过来。陆大人不放心宁让我带个兄弟过来亲自守着钦犯,当个百户也不容易,时不时还得加班,真不如过去当总旗的日子好啊!”
“得了,武百户,还是当官好啊!”
武孝一边与郡士说笑,脚下已进入了诏狱。
诏狱内四面的牢房空无一人,只有最深处的一间关着沈孟飞。武孝带着那名锦衣卫继续前行。
两人已来到了关押沈孟飞的牢房外,武孝轻轻敲了敲牢房的铁栅栏,沈孟飞坐起身来,却看不清门外站着的是什么人。
武孝取了个火把过来,交给身旁的锦衣卫。身旁的锦衣卫抬起头来,在火光的映照下,沈孟飞终于看清那人竟然是化妆成普通锦衣卫的锦衣卫指挥使陆文俊。
“陆……”
“吁!沈孟飞,我有话要问你。”
陆文俊摆了摆手,沈孟飞不再应声,只是点了点头。
“我也有话要问你。”
“武孝,你去守住牢房,不许任何人进入,明白了吗?”
“是,属下遵命!”
武孝前去把风,沈孟飞已走了过来,与陆文俊只隔着一道铁栅栏,二人心中都有太多的疑点,却不知这场阴谋得如何收场……
(五十一) 双飞'VIP'
御书房内,林沐风从噩梦中惊醒已是一身冷汗。
沈孟飞一定不会有事!一定不会!
林沐风努力使自己平复下来,却无法抑制住内心莫名的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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诏狱中,隔着铁栅栏陆文俊终于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小太监路顺根本就没有出过宫,更何谈亲自去江南请沈孟飞?虽然还不知道是什么人冒充路顺将沈孟飞骗至京城,但陆文俊已经肯定这是王安精心设计的圈套。
事到如今已变得棘手起来,如果林沐风知道沈孟飞被关在诏狱一定不会坐视不理,但如果让林沐风为沈孟飞涉险,陆文俊却情愿杀死沈孟飞让林沐风怨恨自己。
想来想去,陆文俊也想不到任何解决事情的方法。可是不告诉林沐风沈孟飞的情况又怕王安会落井下石。陆文俊只得一方面告知林沐风,另一方面飞鸽传书给朱宝蟾,希望她能想出什么法子来。
陆文俊让沈孟飞少安毋躁,免得给林沐风带来麻烦。沈孟飞也明白自己的冲动有可能会连累林沐风,表示不会再提及林沐风。
将一切都安排好之后,陆文俊让武孝留下来照顾沈孟飞,自己假借去替武孝办差离开了诏狱。
陆文俊回府之后更是一夜未眠,明天见到林沐风该会是怎样的情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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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林沐风侍候永乐帝更衣已毕,离开了御书房。
回到了自己的寝室中,小太监路顺早已将浴缸内加满了水,直等着林沐风沐浴更衣。
“小路子,你去休息吧。”
林沐风感到有些疲惫,将身体整个浸泡在热水中缓解着疲劳。
“林副总管,门外有人探头探脑的,小的去瞧瞧是什么人!”
四扇屏外传来小太监路顺的声音,林沐风不由微微点了点头。
“去吧!”
路顺听到林沐风应了声,转身打开了寝室的门。
“路公公,是小的。”
门外站着的是尚膳的小太监路七福,路顺与七福一向要好,却不明白七福鬼鬼祟祟的在做什么。
“路公公……”
七福附在路顺的耳朵低语了几句,路顺点了点头,示意让七福稍等,自己转身去回林沐风。
路顺进了寝室之后,隔着屏风低声向林沐风禀报。
“林公公,锦衣卫指挥使陆大人托尚膳监的七福捎来话,我有急事要见您,并让小的先去一趟,再告诉您约见的地方,看来出了什么大事了。”
“哼!咱家能有什么大事?不过是混吃等死罢了。小路子,你先去瞧瞧也好,陆大人对咱家也算是有恩之人。”
“是,小的这就去瞧瞧。”
路顺随着七福离开之后,林沐风的神经猛地一颤,人已从浴缸中站了起来。
难道真的出了什么大事了?一种不详之感萦绕着林沐风。
林沐风换了件曳撒,高高的领口有些气闷。新近永乐帝经常让林沐风帮着整理奏折,有时候也会问林沐风一些意见。看来,永乐帝已有意提携林沐风入司礼监,这司礼监的掌印太监也许过不了多久就不再是王安而是林沐风。
永乐帝有这种想法绝对不是因为林沐风的美貌。林沐风也明白,以色侍主,焉能长久?林沐风新近在夺宠的过程中时不时流露出自己独到的见解,这一点可要归功于傅清风,傅清风送了林沐风很多有关兵法谋略的书籍,这些书让林沐风受益匪浅。
可是让林沐风不解的是王安的表现实在是太平静了,这种平静让林沐风惴惴不安……
“林公公在么?”
门外突然传来王安的声音,林沐风不由警觉起来。
“王公公特意来瞧咱家,咱家能去哪里?”
林沐风掀开了珠帘,笑望着王安,王安满脸堆笑不请自入。
“哈哈哈哈……林公公,咱家是来给您道喜的!”
“哦?咱家能有什么喜事?王公公真爱我笑!”
林沐风倒身坐在春凳上品起了茶,王安也不客气一起坐了下来,也为自己斟了一杯茶,脸上的笑容却显得有些诡异。
“林公公,可喜可贺!真没想到这锦衣卫办事的效率可真高,上次咱家提起的那个正义盟的乱党沈孟飞已经被陆指挥使率锦衣卫给擒获了,就关在北镇抚司衙门的诏狱中。到时候还得请林公公去亲自辩认一下,上次在余杭城内绑架林公公的可是此贼?”
“什么?”
林沐风闻听此言脸已变色,手中的茶杯跌落在地摔得粉碎。王安不动声色地望着林沐风,却在啧啧赞叹。
“啧啧……上好的青花瓷,打了一只杯子就不值钱了。是不是咱家的话吓到林公公了?还是林公公的身体又有些不适?”
林沐风深深吸了一口气,稳定住情绪,亦淡淡一笑。
“王公公,咱家是没想到这锦衣卫抓住的人如果真是正义盟的人,那王公公可就是大功一件啊。”
“呵呵……林公公,人是锦衣卫的陆指挥使抓住的,咱家能有什么功劳?要谢林公公就去谢陆指挥使吧。”
“这点请王公公放心,如果真是抓住了绑架咱家的钦犯,咱家一定好好谢谢陆指挥使和您。”
“对了!上次送来的人参和燕窝林公公如果用完了就让小太监去咱家那里取,东西都给林公公备好了呢,千万可别跟咱家客气。”
“嗯!咱家当然不地客气,等用完了就叫路顺去取。”
“那好,咱家就不打扰林公公休息了,一会咱家还得去北镇抚司瞧瞧,有什么消息咱家自会通知林公公的。”
“王公公走好,咱家就不送了。”
王安和林沐风面上都带着笑相互客套着,心中却恨不得将对方撕成碎片。
目送着王安离去,林沐风已敛起了笑容。如果王安我的全是真的,沈孟飞真在京城,并落入锦衣卫之手那就大事不妙了……
林沐风突然想起方才路顺带话我陆文俊有急事要见自己,看来沈孟飞的确就在诏狱中,陆文俊就是想告诉自己这件事情。
林沐风已是六神无主,沈孟飞如果落在王安手中,自己宁愿粉身碎骨也要救出沈孟飞。
主意已定,林沐风已冷静了下来,一切只等见到陆文俊再做定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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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安辰时初刻便来到了北镇府司,陆文俊早已端坐其间。让王安失望的是陆文俊并没有提审沈孟飞,理由就是沈孟飞武功高强,虽然已被关押在诏狱中,但是靠近者全都吃了苦头。
陆文俊提出要饿沈孟飞几天,等他没了精神再行审问。王安并不相信陆文俊的话,亲自去诏狱一探究竟,却被沈孟飞用石子打得头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