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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说那也是我半个故乡啊。”
尉迟烙自信地笑答:“本宫向来是‘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相信本宫不会看错人。”
两人相视一笑,确立了彼此的合作关系,但心中是否想得一致,那也只有天知道了。
夕冉阁,景色秀丽,居于外宫,于阁楼之上可远远望见皇宫外的景物。同时也是凤莲在宫内的临时处所。
早该离都的璃却迟迟不见动静,反到还如往日般在宫中行走,最后干脆就厚着脸皮住进了夕冉阁,只差被跟凤莲同床共枕
了。
不过也多亏了他,在星涟乐仓皇离去后,凤莲确是忽感身边的冷清,有璃陪伴,安宁又有些吵闹,却有着暖心的祥和。
[也不知道涟乐这会儿在做些什么……]凤眸调向远方某处,出神儿地想着。
“莲总是起得这么早。”语中含着少许抱怨。
“是你起的太晚才是。”都说四皇子鸣鸡起舞,挑灯夜读,暗地里下足了工夫,哪像他这
个曾经的三皇子,花天酒地不说,把白天当夜里使,把晚上当白天过。到真不负那[花花三皇子]的“美誉”。但说起这
伪装之道,他们俩兄弟到是半斤八两。
“若是能与莲睡一处,我定能早起……说不定还是一夜未眠……呵呵……”自那日的真情告白后,璃又变回了那吊儿郎当
的样子,不知是不是装得太久,骨子里已深深刻下烙印,想改都改不了了,又或者他本就是这副样子也不一定。
戏谑地勾起唇角,眼中流露的浓情蜜意用多大的蜜缸都承不满,装不下。
“我道是谁呢,原来是三哥,如此酸麻的句子你也说得出口。”说话的是皇太子尉迟烙,见他身着绣金紫云瑞兽袍,笑呵
呵地走了进来。
璃见状刚要上前行礼,被他一把拦住“私下里三哥无须如此多礼,还是像以前那样唤我声四弟吧。”笑颜相望,璃也只好
妥协。
正色道:“下不为例。四弟。”兄弟俩表面热罗,实则心早已天各一方,如今仅是念在那一脉血液的相连,才假示平和。
“好。”
“皇太子来夕冉阁所为何事?”说不上有多了解尉迟烙,但凤莲绝对相信他不是无事四处闲逛的人,来他这里必是为了某
种目的。
“我来……”
正在尉迟烙解释之即,凤莲忽觉一震,浑身血液沸腾叫嚣着,突然涌出股强烈地渴望,在催促着自己去天寰殿,那执念一
声强过一声。
凤莲暗自一惊,[怎么会?难道是他……]
来不及多想,转身从夕冉阁的二楼一跃而下,几个纵身便不见了踪影。不顾璃的喊唤,此刻他只有一个念头,去见他,去
见那人。
璃烙二人不明原由也只得寻着方向找了去。
番外之霖轩篇(一)
人语常说公平二字,其实要我说,这世间本就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公平],真要说什么事是[公平]的,那也在某种前提
条件之下产生的罢了。
就好比,有人一出生就可享用荣华富贵,锦衣玉食,从不会为生计发愁,可有人一出生就要担起家庭的重担,从会说话开
始就要忙于劳作,若一天停下来不干就没饭吃没衣穿。有的人一顿饭就可吃去别人一年辛苦赚的钱份,有的人辛苦存攒一
辈子的钱却及不上有钱人一日的花消。
世上的事就是这样,但同时我也知道,那锦衣华服者所要承担的也绝不比那粗衣麻布来的少。
这些都是父皇告诉我的,从出生那一刻起,我稚嫩的双肩就要担起麟云的天下,因此,我失去了本该快乐嬉戏的童年,陪
伴我的只有学习、练武以及参与国事讨论。一天十二个时辰被排得满满当当,连睡觉的时间都嫌不够,哪还有玩的工夫。
父皇对我虽多严格,但偶尔也会有片刻温情,这温情多因母后而起,每每提到过世的母后,父皇眼中总是含满晶莹的泪水
,一遍又一遍诉说着他与母后相遇、相爱的过往,仿佛只有在此刻,他才能感受到一点点快乐,但那快乐却是令人心酸不
已,其结果总是他说着,我哭着的结局而告终。
父皇曾笑骂我没出息,几岁大的人了还哭鼻子,可我还是管不住眼中泪水,一个劲儿往外掉,边哭边答:“父皇哭不出,
就让霖轩代您哭吧。”
记得父皇听后,给了我一个紧得令人窒息的拥抱,这是他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这样抱我。
母后是在生下我后没多久就过逝的,那时的我还不太记事,记不得她的容貌,可是通过父皇的描述,我可以想象得出她是
个怎样娴静温良,又善解人意的女子。就是这样的女子虏获了父皇曾经飘荡的心,这二人炙热执着的爱给年幼的我上了生
动的一课,名为——爱情。
乃至在若干年后见到那令我魂牵梦绕之人时,才真真正正领会到其中的苦与甜。
是的,自幼受着帝君教育的我,十五岁随镇国大将廉呈远驻边关近五年,心志尚比不得父皇那般坚毅,但却也较之同龄人
高上不少。对[一见钟情]之说不以为意,却在二十岁那年遭遇了今生唯一的爱恋。
凰晟山,传说中麟云一国守护圣兽凤族的居住地,曾有不少能人异士欲攀高峰寻觅那抹神秘的踪影,可皆无所获,遗憾而
返,久而久之,人们都只当那是则流传世间的美好传说罢了。再没人犯傻去冒险。
从边关返回云都的路上,途径凰晟山,感叹于那峻美秀丽的山涧景色,我特意命人在不远处的林间安营扎寨,歇息几日再
走,反正身无急务,就当作一次游览湖光山色的机会。未叫随从,一人独自上山,见那高耸入云的山峰,体内的热血就不
断奔腾想要征服它。
一路做着标记,一路向山林深处进发,走了得有三四个时辰,具体的时间我已记不清,只那恼人的暑日却怎么也忘不了,
若不是沿路上都有高大的树冠遮挡,怕是有再好体力也会被烤成肉干。
尽管体力较之开始时不知流失了多少,可倔强地仍不肯放弃那一瞬间兴起的念头。
现在想来,若不是当初的固执一味走下去,或许此刻的自己又是另一翻不同的景象了。
但万事都由命定,我一直坚信是命运的安排使我遇到了他,遇到了那个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随身携带的水囊干瘪,头上的太阳似乎跟自己较上了劲儿,无论怎么走都好好挂在天上,好似打定主意,我若不认输,它
就不下来似的。
就在我停脚在树边休息时,远远就闻到一股淡淡的莲香,正奇怪这附近不像有池塘的样子,哪里来的莲香时,一抹青色身
影夺去了我所有的目光。
刻苦勤奋的用功,使得我文才武略不说样样精通,也是知之甚多,诗句词曲也是信手拈来,可在见到他的那一瞬间,竟找
不到任何辞藻来形容眼睛所看到的,仿佛任何华丽美好的词语用在他身上都显得那么的无力。
除那纤娜的身姿外,唯一能听到的便是自己扑通、扑通的心跳声,一声接一声,一声挨一声,双手禁不住按住胸口,深怕
小鹿乱蹦的心会不受控制地窜出胸口,随那人而去。这突发的变故,令我惊慌,却又坦然,好像一切发生得理所当然。
“人类?”一缕妙音打断了我慌乱的感悟。
压下所有沸腾的激昂,故作镇定地回答:“请问这里是什么地方?”果真是个妙人儿,就连声音也如天籁般令人心醉。
那双闪着青银色流光的凤眸淡淡地看着我,以一种几乎听不到情绪波动的声音,平淡回答:“凰晟山脚。”
想不到我爬了那么久,却还是在山脚徘徊。忍不住又问:“尊驾可是山上之人?”其实更想问的是,这样一位世间难有的
人会不会是那传说中的凤之一族。
“算是吧……我在这儿住了很久……到是你……”说着打量起我来,早经人事的我竟被瞧得脸颊发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
进去。
“原来是尉迟家的,难怪能进到这里……”
他怎知我姓尉迟?!许是察觉到我的戒备,那人嫣然一笑,若不是定力尚好,不知又被迷去了几魂几魄。
“凰晟山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念及与尉迟家的渊源,姑且放过你一次,下不为例。回了吧。”轻袖一挥,扑面的白雾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