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乱之许你来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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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乱之许你来迟- 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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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日你若拒绝,也未必……。”
  “当日我若拒绝,他只会想出更残酷的办法来逼我,他要的,不过是我的一个屈服而已。”来迟攥紧了酒杯,眼睛都有点微红,但仍是咬牙一字一句道:“只是肉体关系,在世人看来最是严重,但我在小倌馆长大见过多少,不过是一副臭皮囊,算不得什么,我才不在乎!”
  如果真不在乎,为何还连饮数杯,何必会言语颤抖。
  白如墨心中不免有点微微疼,会撒娇的孩子总是活的容易些,痛了找个怀抱安慰,便觉得痛去了几分。可来迟的性子,越是痛越是咬牙忍着,不停对自己说着不疼,似乎就真的不会再疼一样,而这样子,才更让懂他的人心疼。
  “过去之事已成定数,不可更改之事便暂且别管了,大婚之后你便要去御书房听政了,可是想好了如何应对皇上?”白如墨见来迟念及往事心情郁闷,便换了个话题,脸色又沉重下来:“你此去听政,只怕便要开始有所动作,之前你病者与皇上相处不多,日后要朝夕相对又要暗中做事,只怕更为凶险了。”
  “自我出生之时,便已经处处为人算计,哪有一日不凶险的?如今不过是换了地方换了对象,又有何区别,大不了一死罢了。”
  见来迟都这样说了,白如墨又不免安慰道:“何必说这种赌气话!你一早就留好了后路,只等尘埃落定,这皇位谁要坐给谁,你跟着我去药王谷逍遥度日也好,一个人去云游四海也罢,总是能等到那一天的。”
  要说白如墨平时总喜欢和来迟斗嘴,这时候见来迟提及往事情绪不佳,才过来别扭地安慰,神色却是不自然。来迟忍不住笑了笑:“你放心,我就是说说而已,这活着虽然苦,但是想想,还是活着好。”
  一夜,虽是春宵,新娘子却是在床上睡得安慰,来迟与白如墨倒是对饮一场,太子大婚用的合卺酒自然是最好的,白如墨一闻便知道是上好的女儿红,拉着来迟喝了几杯,白如墨还清醒着,这次来迟却是真的醉了。
  看着来迟醉倒在桌边,白如墨只得费力将他给抱到床上。
  不过是刚过十五岁的少年,身体纤细乖顺地任由自己抱着,酡红的脸颊闭着眼,一点也不像平时一般总是含着清冷的拒绝味道,看着看着白如墨倒是觉得自己有点魔障了,知道来迟酒醉嘀咕了一声才猛然惊醒。
  “果然,酒不醉人人自醉么,那我肯定也是醉了……。”白如墨叹气一声,伸出一根手指,轻轻触到来迟额上,然后细细描画眉眼,低声苦笑道:“医书上说,情爱非病,不取人命却痛人心,虽痛却成瘾难戒,无药医也。以前看到还觉得好笑,蝼蚁尚且贪生,何况人不是最该趋利避害,若是情爱苦痛,为何还执迷不悔。如今看来,医书所言非虚,便是我医术再高,也没法自救了。”
  这世上,有些人多情,有些人无情。
  可往往是多情之人,处处留情时时忘,山盟海誓都成了空。而那无情之人,死守心门轻易不开,可一旦认定便是终生不悔,即便不得也毫无怨言。



     ☆、进门

  太子大婚之后,便开始去御书房听政。
  而太子宫之内,姜芷柔也迎来了哥舒雅云。
  在未见到哥舒雅云之前,姜芷柔幻想了很多见面的情景,但是唯有真的见到了,才知道这世界上真的有一种人,能让你我见犹怜。
  哥舒雅云是直接从偏门抬进太子宫的,一顶姚红的软轿,抬脚的不过四个轿夫,一个贴身的婢女和嬷嬷,剩下的便只有几个朱红的妆奁。
  若是一般女子嫁出做小,这些也不算什么,可是哥舒雅云是哥舒家的女儿还是内定的太子嫔,如此低调,已经算得上是寒碜了。
  当然这些并不是姜芷柔自己去看的,按规矩她坐在大厅上座上等着进门的哥舒雅云前来拜见,所以便派了身边的婢女去看了回来禀报。
  而婢女见姜芷柔听完,并无得意之色,便问:“娘娘,这哥舒雅云如此低调,可见有示弱之意,为何娘娘还如此苦恼?”
  “她是哥舒家养出来给太子的,怎会没有一点傲气?可却能进门便如此,可见这心思都是藏进七脏六腑里去了。”姜芷柔想起新婚之夜,太子殿下虽然态度温柔却终未尽夫妻之事,不免哀怨道:“若是个乖顺互不相犯还好,若是真的有意争斗,只怕这往后的日子越发艰难了。”
  更有深层一点来说,这女人之间的斗争,与母家之间可是牵扯不断的。自己若是太强势,惹来哥舒家与自己母家生出嫌隙,那便是祸及家人了。可自己若是太示弱,这太子妃的颜面又何存,日后自己在这太子宫又该如此自处。
  “娘娘何须如此悲观,太子殿下对娘娘温柔体贴,便是有什么也会向着娘娘的。”婢女见太子妃面色忧愁,慌忙说劝解的话,便太子妃只是一语不发心事重重,便禁了言立在一旁,不敢多话。
  且说这一顶软轿进了门,哥舒雅云便让轿夫停了下轿,也不用婢女搀扶下了轿。
  一旁站着的管家李氏慌忙上前一步,躬身行礼道:“娘娘一路辛苦了,且随我去拜见过太子妃娘娘,便可歇息了。”
  “有劳李管家了。”哥舒雅云柔柔开口,回了个礼,一旁的婢女忙上前掏出一个礼包奉上。
  李氏见哥舒雅云直呼自己姓氏,便知晓只怕之前已经打听清楚过了,慌忙恭敬拒绝道:“娘娘怎能如此大礼,小人惶恐!”
  “李管家便收下吧。”哥舒雅云结果礼包,亲自送到李氏手中笑道:“我今日进门,便是太子的人。久闻李管家自小照顾太子宫中事宜,也算是劳苦功高,雅云日后若有举止不当之处,还望管家多多提点才是。”
  态度谦和,巧笑嫣然,浑身一点也无骄纵味道,竟是连眼神也如碧潭无波。李管家心里抹了一把汗,弓着身再次行礼才结果礼包道:“那小人便却之不恭了,谢谢娘娘赏赐!”
  见李管家收了,哥舒雅云便又让婢女给来迎接的下人每人赏了一份,才小步跟着引路的婢女向着大厅而去。
  要说哥舒雅云未来之前,太子宫里的下人们便充满了好奇,这后宫之事可是经久不衰的饭后谈资。这太子妃刚进门,便又来了个太子嫔,而太子殿下看起来也是个心软禁不起女人哭的,下人们各个对日后的生活充满了猜测。
  可真见到了,却又都对哥舒雅云不免失望,本以为哥舒家的人如此势大,养出来的女儿定会是个傲气骄纵的,可真人却看起来没有半分脾气。一入门便亲自下轿,更是连下人都小心仔细打点到,连对引路的婢女都是神色客气,可想而知以后也是个硬不起来的主。
  大厅之前有三重花门,按规矩李管家只送哥舒雅云到了第一重门便止了步,自有姜芷柔身边的贴身婢女来迎。
  李氏直到哥舒雅云走远了才起身长长舒口气,一旁立着的是李氏的长子李恪,前段时间跟着李氏开始管事了,见了便小声问:“父亲大人何必如此客气,那新来的娘娘,看起来并不凶悍啊。”
  “有些人凶在脸上,有些人凶在心里,更有一些人,虽凶却遍寻不见。凶在脸上的,花些手段便能对付。凶在心里的,用点心思也可相处。唯有你看不出一点凶气的,最好恭敬相待敬而远之,否则可就万劫不复犹不自知了。”李氏看着自己的长子,脸上犹是不信的神色,便叹气道:“你日后对这太子嫔,要如太子妃一样恭敬,否则惹下祸事,我也保不住你。”
  见李氏说得如此慎重,李恪也正色答应了,远远望着眼前的正厅,不知道里面又是一副怎样的场景。
  此时,见哥舒雅云进来,姜芷柔抬头笑道:“妹妹来了啊。”
  “雅云给娘娘请安!”哥舒雅云淡笑着行礼,见只有姜芷柔一人也没有出声,一旁婢女端来茶,哥舒雅云接过敬上:“娘娘喝茶。”
  姜芷柔接了茶,喝了一口放下,从手腕上褪下一个翠玉镶金的镯子递给哥舒雅云道:“喝了这杯茶之后,你我便是姐妹了,无须这么客气。这是姐姐给你的见面礼,虽不算多贵重,却是大婚的时候兆……那个,太子殿下给我挑的……。”
  说道这里姜芷柔面色微红,直呼太子殿下名讳,里面透露出的暧昧不言而喻。哥舒雅云面不改色,笑着接过镯子:“那就谢谢姐姐了。”
  见哥舒雅云态度依旧,姜芷柔便面露歉疚之色道:“今日妹妹进门,太子殿下本该在这里等待的,只是今日突然有事被皇上叫去御书房听政了,未能在此迎接妹妹,还望妹妹多多体谅才是。”
  “姐姐客气了,太子殿下自该以大事为重,这婚事本是自小定下的,之后再去宫里谢恩也是没关系的。”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一个端庄大气笑容得体,一个温婉客气巧笑嫣然,说的话倒都是家长里短,不一会儿姜芷柔便以哥舒雅云刚来劳累,让她回去休息了。
  对于太子宫的情况,白如墨自然是打听清楚了,等来迟从御书房出来之后,便和他说了。来迟也不吃惊,哥舒雅云毕竟是在娴贵妃身边养大的,只希望姜芷柔道行高些,让哥舒雅云没时间来给自己添乱。
  正说着,便有婢女前来,说娴贵妃最近得了一副好琴,只是却看不出是什么来历,知道太子殿下素对古琴颇有研究,便来请太子殿下过去看看。
  白如墨在一旁觉得好笑,这太子殿下失忆的事情娴贵妃自然是知情的,便是以前对古琴颇有爱好,现在也忘得差不多了,用这个理由请过去,可见醉翁之意不在酒了。
  但是来迟自然不会傻到点破,又想到今日是哥舒雅云入府的日子,便点头答应了,带着白如墨一同随着婢女去了娴贵妃所住的贤宜宫。
  贤宜宫与皇后所住的凤栖宫东西相对,论规模算是比凤栖宫小些,单论大气华贵虽然不及,但是论精巧细致却是要胜出一筹。
  一路行来回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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