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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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 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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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生莫要再多说了,时辰不早,家中该是等候先生用饭的时辰了呢。”迎风而立,这一次他与老汉面对面,眼神坚定不容置疑:“该自己走的路,便该由自己去走。先生的一番心意,远之心领。不过远之不希望先生因为在下而有任何差池,还望先生见谅。”
  这一刻,老汉终于明白了他的意思。举起袖子擦了擦眼角尚未被风雪吹干的泪,老汉翻身上马,再回望一眼,便策马扬鞭。
  远了,更远了,直到消失于视线。
  喟叹一声,聂远之回过身,不出意外的看见出现在地平线上整齐划一的列阵。嘴角的笑带上丝丝冷然,他扬起手握住那被折断的半截箭羽,紧了紧圈住的拳,利落的向外一拔。
  几点艳红落地,印染了苍白大地,犹如雪中红梅,叫人心惊。
  这箭上没有倒钩,只不过,他已不是昔日的身怀绝技的无敌将军,对于泊泊而流的血,他只能任由它们染红了心爱的狐裘披肩。
  一声嘶鸣,马蹄阵阵。
  近了,更近了,直到一双漆黑的皮靴闯入自己眼前。
  失血过多,模糊的视线再次努力集中。这才发现,来着已经到了眼前,已经近了自己的身。
  “啧啧,瞧瞧这是谁?本王要的分明是海青的无敌将军,威震四方的英勇战士。这么个兔儿爷般的病央子,算是海青送来伺候本王给本王提鞋擦背的吗?哈哈哈哈!”
  男人在马上仰天大笑,狂妄不可一世的模样一如他外表的粗犷,周身的霸气浑然天成。这个男人,是天生的王者,也是北国三十六部中唯一遵从的王者——琳琅瑜邪。
  鹰般锐利的眼危险的眯起,他自上而下俯视着眼前的男子,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意。
  “怎么?有替人挡下一箭的勇气,却不敢与本王对视一眼吗?这似乎又与本王所知的无敌将军相去甚远呢。”翻身下马,高大的男人跨出两步便来到聂远之身前,他的视线落在那染血的肩头,嘴角的冷笑更深了几分。
  “听说无敌将军十岁便熟记海青聂家所有武学典籍,十四岁便在战场立威。如此身怀绝技之人,似乎与本王现在所见又有所不同。还是说……你根本就不是聂远之?”
  轻佻的伸出手,用手中的长鞭抵住聂远之的下颚,带着三分劲力猛地抬起。琳琅瑜邪对上那双带着漠然的褐色眼瞳,突然之间感到心头一跳。他眯起眼,再次细细打量,不得不承认眼前之人的确长得颇为俊俏。
  “说,你到底是何人?”
  没有厉声喝斥,没有强势
  逼迫,只有那天生不容抗拒的威仪。
  聂远之垂下双眸,错开了与之对视的视线。
  “伏臣,远之。”
  他已离开海青,他是聂远之,却也不再是聂远之。从今日起,他不再拥有聂之姓氏,因为聂家忠魂,不会有如他一般的丧家之犬。而他,也不配再姓聂,他不会让琳琅瑜邪的口中,以聂为姓来侮辱聂家人。
  “噢?”琳琅瑜邪挑眉,颇为有趣的看着这明明已经失血过多,却还是倔强逞能的男人。或许就这一点,还与他记忆中的少年颇为相符。
“那么,你的确不是无敌将军了?我若没记错,无敌将军该是叫聂远之,而你说,你叫远之。你不姓聂?”
  “伏臣远之,无所谓姓。北王要的人,确实是伏臣。”
  “此话颇为矛盾,何解?”
  远之只觉得头晕目眩,双唇也开始干涩的厉害。然而这一刻,他不能输,他不想在这个男人面前认输。所以,他挺直了腰板,依然与琳琅瑜相对而立。
  “昔日海青无敌将军已去,如今在北王面前的,不过是海青送来的区区伏臣,是北王的臣民,臣服与北王。远之斗胆,还望北王不要忘记两国约定,有生之年必与海青结为邦国,互相扶持。若此,实乃两国百姓之福。”
  一番话说下来,即使再坚韧的意志也随着体力的流逝而动摇。黑暗陡然袭来,令远之自嘲的笑起自己。他差点忘了,他不再是聂远之,他早就是个累赘是个武功被废之人,是个被送来北国的伏臣——一个不配拥有姓氏的贱民而已。
 

2、刺痛

  五丁仗剑决云霓,直取天河下帝畿。
  战罢玉龙三百万,败鳞残甲满天飞。
  经历过殊死搏斗,为了各自想要守护的人而抵御外敌。每当海青的无敌战神凯旋,京都的城门上总会站在那位威仪凛然的王者。
  曾经笑说:远之,你是海青的战神,无敌将军。
  曾经温柔:远之,为了我,你一定要回来。
  其实,他想说:聂远之并没有想象中坚强,多少次面对险境,面对死亡。如若没有想到那句温柔的说辞,如若不是为了守护海青。或许他早就垮下,早就成为白骨枯骸长埋边关。
  然而,当温柔成为可怕的刀刃,信任被背叛覆盖,他除了痛,却已经学不会拒绝,更无法去违背。
  “远之,你能守得了海青一时,无法守得一世。为了海青北关三万万百姓,本王恳请你。”
  是啊,三万万的百姓,北关数载安定。他如何能拒绝?他是海青的将军,但不是唯一的将军。然,他却是北国琳琅王唯一要求的聂远之,海青的无敌将军。
  于是梦醒了,心冷了。于是,他与他最后一次在华丽却陌生的摄政王府彻夜长谈。
  他说:让我记住你,至少在北国的冰天雪地中,我还能记住这份暖意。
  那一日,他第一次清醒的看到对方眼底的厌恶。才知道原来自己在他眼中,不过是个可以利用的逆臣之子。他墨彻要的,是能为海青上得战场的聂远之,是能任他发泄的聂远之,是为他痴狂不顾一切的聂远之。
  没有人敢在朝堂之上反抗一手遮天的他,即便皇帝也不能。因为,有聂远之,手握海青一半兵马的大将军。
  保卒弃子,面对北国强势的要求,他才明白原来自己在那人心里的分量,轻如鸿毛。
  “彻,你……有没有喜欢过我。”
  这个问题其实问的愚蠢,但在注定的离别之际,他不妨给自己一个绝望死心的理由。于是,他得到了,他死心了。
  状似痛苦的眼神,不知如何说出口的回答。可是够了,他想告诉他,或许没有那眼底的淡漠,他会以为他至少曾经有过动容。或许不知道他的性格,他会将这份犹豫当做是思考。
  主动贴合的吻,被卸去的外衫。
  他累了,为了海青,为了墨家天下,他已经乏了。
  最后一次沉沦与放纵,任由他在身上驰骋,与以往一样的没有感情的发泄。可笑可悲亦可怜,直到如今
  才明白,那些以往的意乱情迷,不过是一厢情愿。
  身体在颤抖,肌肤上传来热烫的感觉,喉头逸出自然的呻吟……然而下一刻,猛然一个震颤倏地睁开双眼,那定格在眼底的是陌生又熟悉的面容。
  “你……”
  “醒了?”琳琅瑜邪停下手上的动作,心中觉得颇为扫兴。眼神滑落,看向远之因为过激动作而再次裂开的肩伤,微微皱起眉头。
  “逆影。”他唤来随身侍卫,“让白大夫过来一下。”
  远之终于想起了自己的处境。那最后一刻他失去意识前的画面,如今在他面前的并非梦境中的人,而他该是已经身在北国。
  身上仅着内衬里衫,胸口大片敞开,肩上的伤口隐隐作痛,却不再撕裂般的痛。听刚才琳琅瑜邪的口气,该是之前已经处理过。
  想到自己的处境与身份,聂远之挣扎撑起身体,想要下榻。
  “你做什么?”
  琳琅瑜邪出手按住聂远之未受伤的另一边肩,阻止他的动作。他挑眉看向对方垂头敛眸的样子,唇边忽而绽放一抹邪笑。
  “想要下榻?看来是精神不错了。既然如此,那咱们继续刚才的事。”
  未等聂远之反应过来,他只觉得整个人由于肩头吃力,一下子被按进了被褥。接着,那床沿边坐着的人忽而一个蹿升,整个人覆上他,撑着双手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怔愣的表情情不自禁的表露,然而下一刻却很快被掩去。他想,琳琅瑜邪的意思,他是明白了。
  前来北国的那刻,他就想过千种万种的可能。据说北国的蛮王琳琅瑜邪是个喜怒无常的人,据说其生性残暴,为了合并北国部落屠城亦再所不惜。据说北国散乱的诸多部落,无人不怕琳琅,就连三岁儿童都闻名而哭。还据说,此人男女不忌,极为镌狂。得其心者,即便是十恶不赦仍可重用,若令其不喜,那么下一刻他就能送你下地狱。
  眼神没有挣扎,也没有动摇。即使他感觉到身上的衣衫被扯开,他看见那狂肆的眼神带着冰冷讥讽,而火热的唇却毫不犹豫的在自己的胸口上烙下痕迹。
  殷红入口,辗转细品。舌尖挑逗,吸允啃咬。
  微微的刺痛,还有身体本能而起的颤抖。聂远之的眼神依然淡定,只是他无法控制这具早就被发掘殆尽的身体给出相迎的回应。
  他知道,这或许只是个开始。
    
  “呵呵呵,现在我有点相信你是聂大将军了。”放开被他蹂躏得红肿的可爱凸…起,留恋般的再次用舌面舔刷过小巧的红殷,邪肆的笑看身下的男人。唇角的笑意加深,琳琅瑜邪的双手不安分的抚摸过聂远之的腰身,在其侧腰最柔弱的部分捏了捏。看见对方又是一阵轻颤避让,眼底的冰冷又重了几分。
  “听说海青的大将军‘战功彪炳’,如今看来确实如此。想必墨彻将你送来北国给本王,心底该是不情愿的很吧?毕竟这样一个内外皆善战、能战的将军,可是宝贝啊。”
  赤…裸…裸的讽刺,即使口吻只是纯粹的陈述,也足够令人羞愤不已。然而回应琳琅瑜邪的,依然是聂远之平淡的表情,还有那卑微的模样。
  不由蹙起眉,这与他预计的似乎不太一样。难道是自己用错了方法?
  目光瞥向几乎裸…露上半身的男人,最后视线停留在他一对锁骨间狰狞的伤口上。
  “这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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