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大哥好。”滕辉很快也看到了麦柯。绅士地点头打招呼,伸出手来。同那晚在滕诚面前见到他熟若无睹的态度完全不同。
“你好。”麦柯走进了才看到甜甜脸上微微的红晕,心里已经把滕辉拉进了黑名单。
“叫我小辉就好,我们在滕总的酒会上见过,令妹的钢琴让人影响深刻。”腾辉小小年纪变脸变得比女人都快,客套的语气,让麦柯很不自在。
“叫我麦柯就好。”
好在。滕辉找了个理由就走了。
“哥,那天就是他把我介绍给田熙姐的。”人走了,麦甜的眼睛还紧紧地跟着腾辉的背影。
麦柯有点头疼:“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他是我们学校的新礼堂的工程负责人,之前我们就在学校里见过几次。他好厉害的,和我一样大已经是管理项目的经理了。”
“他……和你说了什么?”麦柯眉头皱得更紧了。妹妹脸上一脸的爱慕和崇拜他看得一清二楚。
“他很绅士,刚刚恰巧碰到就聊了几句学校的事。”
“好……”
……
麦柯去海景别墅的路上一直紧紧地锁着眉头。他后悔那天让甜甜去参加了那个酒会,他只是单纯地想着甜甜能见到喜欢的偶像,却没想到她会和滕辉有交集。
滕辉和滕诚有过节,滕辉知道他的身份是MB,可是甜甜从来不知道。
晚上麦柯清闲地看了一晚上的电视剧,因为土豪又在办公室里弄到九点才出来。管家说滕诚早上7点进去就没出来过。
麦柯发现土豪似乎每次工作完脸色都不太好,今天也是洗了澡倒头就要睡,难得两个人没运动也没逗嘴,麦柯反倒不习惯了。
“要不要滚床单?”麦柯帮土豪擦头发。
土豪摇头。
“按摩?”
土豪摇头。
“一起看电视?今晚有那个亲子节目。”
土豪还是摇头,还哼哼了一句:“我讨厌小孩。”
“讨厌小孩的都是牲口吧……”麦柯轻轻吐槽一句:“那陪你聊天?”
土豪不说话了。
于是麦柯识趣地关了灯,躺在床上。
其实他和滕诚相处一个多月,见识到了土豪奇葩的懒惰,偶尔的关心,闪瞎眼的纯情,还有偶尔爆发一下的拼命工作……两个人每隔一两天就要做最亲密的事情,身体和身体间没有一点的隔阂,却是两人偏偏就站在了这个社会的两端,中间的沟渠是永远没有办法跨越的。
麦柯问完要不要聊天就后悔了,无非是睡前寒暄。人家土豪周末还给他假期回家陪妹妹呢。他感觉今天没做什么有点对不起自己的职业。
不过这么两个人又有什么可以聊出来的?谁都不了解彼此的生活吧。
还是闭上眼睛睡。
麦柯把灯关了。去床边窝好准备继续想想妹妹的事儿。
那个腾辉看妹妹的眼神不对。会不会喜欢上妹妹了。还是知道他是滕诚的新欢想要通过妹妹威胁自己然后威胁滕诚?
腾辉少年老成,不是好惹的人……
“喂,不是说聊天?”黑暗里,两个人的呼吸都渐渐平稳。滕诚突然发声了。
麦柯想着想着都快睡着了,被吵醒,不爽了:“和你没什么好聊的,睡啦。”
“你能敬业点吗?”土豪声音在半夜里慵懒着。他睡在床的正中间,可舒坦了,不过是想确认一下这床上还有另外一个活人。
“我是mb,不是陪聊。你要做。爱,我分分钟起来给帮你撸。”麦柯又哼了一声。
土豪不说话了。
麦柯有点点罪恶感。
于是翻了个身从被子里伸手去滕诚的肚子上随便的摸了一把,及其敷衍道:“嗯……你瘦了点,肚子没那么软了。再接再厉。晚安。”
敷衍完了麦柯没了罪恶感,翻回去又睡了。
第二天一早。麦柯醒来看到滕诚微微皱着眉看着他。想着这人不会和他计较昨晚聊天的事儿吧。吃早饭的时候就好心地问:“你这周运动量不足,不如我们今天去爬山?还是你今天也要干活?”
滕诚没看麦柯,而是去看喝长高牛奶的陈晓。
陈晓放下杯子迅速拿出了行程表,翻了两页,说道:“今天没安排,就是……呃,麦哥,你们要去哪里爬山?”
陈晓面露难色,麦柯知道小表弟单纯的是怕开车去陌生的地方,今年还有4个月才结束而他的驾照再扣一分就要被吊销了。
陈晓的眼睛里已经的满是哀求——麦哥,我不想考第四次驾照。
……
“我开车吧,我认识路。”
于是麦柯第一次开着豪车载着一身运动装的土豪开到海景别墅边上的山脚下。
麦柯没来过这儿,看到几个慢跑锻炼的人,估摸了一下山的高度和土豪的懒惰程度和他最近减肥的热情。麦柯觉得差不多。于是拿了水,喊人下车。
早上七八点,太阳升起来了,昨晚下过雨,上山的石阶上湿漉漉的,泛着水汽,很凉爽。
身边的土豪很自觉地开始爬石阶,麦柯跟在他的身后。
一开始几百个台阶,两个人都走得面不改色心不跳。
再往后,土豪开始喘气儿,麦柯也开始喘气儿。
山上没什么人,除了两个人的呼吸声,也就是风儿吹过石阶边上的松树林发出的沙沙声响。
“喂,你为什么要做mb。”土豪突然不走站住了。
麦柯一直低着头走在后面,也就撞了上去。
“累了?别找借口,继续。”麦柯和滕诚之间互损惯了,土豪mb之类的词语都往对方面前招呼,麦柯向来坦荡,滕诚则比他更潇洒。谁让他是土豪财大气粗呢?
滕诚看了麦柯一眼。麦柯翻了翻白眼:“走吧,边走边说。”
“我妈在甜甜7岁的时候就走了。很小的一个手术,术前做的麻醉测试没有问题,但是手术的时候她睡下去就再也没有醒来过。”
这回麦柯走在前面,土豪想要听故事,必须跟上他。
“我妈妈是钢琴家,我爸爸只是一个音乐书店的小老板。妈妈走后我爸一蹶不振,整天整天的抽烟喝酒。没几年就脂肪肝,肺也不好。后来他的肾脏也出了问题,每个礼拜要做血透,那个书店也没有办法去照顾。家里的钱都给爸爸治病了。他那时候的合伙人看我爸不行了,卷了钱就走,最后那个烂摊子,我们家花了好多钱才解决。后来就是单纯的要钱给我爸付医药费,我考上大学要念书,甜甜要学琴。怎么来钱快就去做什么。没了。”
自己的事情麦柯几句话就说完了,看到滕诚皱着眉头站在几个台阶下看他。
“喂,你干嘛?”麦柯绝对同滕诚的脸上看到了同情。
“你爸呢?”
“甜甜读高一的时候查出肺癌,高二的时候就不在了。”
“……”滕诚皱眉。
麦柯笑了:“我说什么你都相信?土豪你也好骗了吧?”麦柯摇摇头,去拉人。“这种剧情十个电视剧里八部都这么演。快走,小腹肌要不要了?胖子?”
“你说起来真轻松。”土豪继续挪动,麦柯松了口气。
“难道你要我伴着苦逼的背景音乐梨花带雨的和你边哭边说,然后你搂着我说,哦,没关系的以后我会照顾你保护你?然后我们拥吻在山头最后回老家结婚?”麦柯自己脑补了一下场景自己都笑了出来。
去看滕诚,那人还是一脸僵硬。
真不经逗。
“喂,我说完我的了,你说你吧。”
“说什么?”
“随便。你的事情。”
土豪闷头走了一会儿才发了话,麦柯以为土豪要和他说点j□j迭起的狗血豪门剧情,或许能听到点八卦猛料,结果那人只是懒洋洋地说:“我累了,找个地方休息会儿。”
麦柯就知道土豪会这样,翻翻白眼,听到了远处传来了阵阵钟鸣声……
两人到了半山腰,麦柯才发现他们选择上山的路是一条僻径,另一条上山的小道上许多婆婆婶婶大叔大妈们带着香烛上来。
这里有座敬安寺。寺庙的规模特别的大,沿着山腰有一大排层层叠叠的黄墙红瓦。周围的檀香味,让他心里出奇的安静。
“好吵。”
土豪一看到寺庙那边来来往往叽叽喳喳的妇女们,就直皱眉。“下去吧。”
“路过寺庙不进去拜,会被惩罚,我们家都是佛教徒。”麦柯指指敬安寺庙。
“我谁也不信。”土豪霸气回了一句,要下山。却看到麦柯已经往寺庙的大门走了过去,被拦在门口,又在身上找了找东西,转头又回到他面前。
像他摊手——
“滕老板,有钱吗?得买门票。”麦柯直直地盯着滕诚的口袋。那里有一个方形的形状。
“没。”
“那是什么?”
“手机。”
“土豪出门不带钱?”麦柯嘀咕了一句。有点失望脸上满是嫌弃。
“我带了喊人送钱的工具就够了。”
然后滕诚掏出了一只手机朝他晃了晃,一脸:你不是什么也没带的嫌弃的表情。
麦柯不理人,去找了路过的婆婆要了三炷香,点了起来在门口闭着眼睛低头站了好久。
滕诚就远远地坐在一张石凳上看到麦柯认真的模样,他的嘴角翘起,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的事情,轻松又安逸。不像每天清早他醒来的时候,看到麦柯连睡着脸上都带着的那股子纠结和疲惫。
麦柯其实长的很好看,也并不像他之前说的有多老。他站在那儿,还是有些消瘦的身板微微地向前倾,阳光洒在他身上泛出好看的光。把那张秀气的侧脸照得很耐看。
这人说话很直,从来不用他费脑子去猜他想什么,相处起来轻松刺激又不会有负担。是他俩一开始就把彼此的立场和地位表达的极其清楚,省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这样省事的床伴滕诚的确喜欢。
土豪在发呆,无视许多婆婆和女人投向他的视线。面前突然多了三只香,拿着香的手有点瘦,抖了抖:“菩萨会保佑你减肥成功的。”
滕诚的视线看在麦柯拿着香底部紫红色的粉末,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