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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我还不知道该要如何开口，听苍人先生您这样说，我反倒松了一口气。事实上，我想要亲自拜见您一面的目的和您所想的几乎可以说是不约而同。但是，苍人先生您应该知道，我九条悠从来都不会做会亏本的买卖。我可以承诺您，在您向关东地区拓展地盘的期间，来自白道上的阻力只会是雷声大雨点小。作为交换，希望您和您的骛津组可以宣誓对九条氏族，对我效忠。当然，您和您的骛津组不同与您父亲领导的我们九条家的暗卫，你们只要宣誓对我的效忠，对外让人知道骛津组是我们九条氏族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对内你们骛津组可以完全独立于我们九条氏族的管辖。我只需要您承诺对我的忠义，永远不会与我们九条氏族为敌，不会做出背叛我们九条氏族的事情，还有就是每个月都必须无条件帮助我做三件事情。当然，我可以向您保证，您和您的骛津组在帮助我的过程中也都可以有利可图。”
“九条先生的意思就是希望我可以答应您让我们骛津组名义上成为九条氏族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但是却也要行使一小部分的义务。可是您知不知道，要让骛津组对外成为九条氏族的一部分，那几乎是不可能的。我们骛津氏族虽然从您的爷爷起就同你们九条氏族颇有渊源，但是即使如此，我们也都坚持没有同你们九条氏混为一谈。我怎么可能在我的手上让从大江户时代就建立起来的我们骛津组成为九条氏的爪牙？”
“苍人先生，您要知道，能够有实力可以给您白道上的承诺的人可没有几个。而且据我所知，您对于我们九条氏族的暗卫系统相当窥伺，一直以来都没有放弃过从我们九条氏族的暗卫中吸收人才，可是您要相信，如果不是因为您是骛津律人的儿子，即使您是骛津组的代理组长，您也肯定不可能活在这个世界上了。知道为什么您的父亲那么忠诚与我吗？因为他知道，只有他的忠诚才能换来您的平安以及骛津组的安泰。”
“九条先生，您是在威胁我吗？”
“当然不是。我所想的只不过是和您一样的为我们双方制造合作的最佳模式。您应该知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我并没有真的想要控制你们骛津组，虽然我承认你们骛津组的实力，但是要是作为我们九条氏族对等的盟友身份而言，似乎还差了些。”
“你说什么？”骛津苍人最是不能忍受有人敢小看他们骛津组。
“对不起，我说的话有些失礼了。但是，您真的认为您已经有了可以和我对等的实力了吗？在准备要见您一面之前。我其实就已经知道，您一直在寻找可以和我对等对话的时机，所以通过骛津向您传达了我希望见您一面的请求后，您才那么快就拨出了时间给我，对吧？至于我为什么能那么肯定，那是因为我无意中了解到关西地区部分骛津组的地盘已经被关东来的某个颇有实力的组给破坏甚至占领了，我说的没有错吧？虽然骛津组将组内的优秀人才向白道转型，以长远的眼光来看很正确，但是也导致了负责真正黑道事务人都是些难堪重任的人。您近年来过于重视向白道的转型，反而忽视了黑道的首要事务，将大批新招揽的人才换下思想守旧的老人，所以才造成了今天骛津组内智囊精英众多，却缺少可用的武斗派人才的局面。虽然你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但是不满于你做法的武斗派的老人将你可用的武装力量几乎都控制住了。虽然你已经按照暗卫的管理模式管理着骛津组，但是你忘了很重要的一点，我们九条氏暗卫的前伸是世代忠于我们九条氏的家臣，武士，忍者与侍从，他们生于我们九条氏族，亲族皆属我们九条氏族，安老于我们九条氏族，死于我们九条氏族。他们不同于一般黑道的武斗派，也不同于一般黑道之间的忠义。其实您如果同意将骛津组名义上并入我们九条氏族的麾下，是百利足抵一害的。甚至于您所担心的那一害，其实也只是你作为骛津氏为自己家族自私地考虑，以对整个骛津组有利的发展方向而言，您应该知道唯有同我们九条氏族的联手，才是必然的趋势。”
“九条殿下，您可真是有办法，能让我在这么多喜欢吃的食物面前都没了食欲。”
“苍人先生您也终于称呼我为殿下了，那么我就姑且把您的话当作是对我的称赞吧。”
“父亲大人如果知道了我的这个决定，一定会终于松一口气。”
“哦？”
“他老人家早就同我说，我们骛津组迟早有一天会并入九条氏族的麾下，如若不合，则定会战，无法避免的必然。父亲说我完全不了解殿下您的可怕，我如果选择战，则必败。”
“那倒不一定啊。”
“九条殿下这个时候还想要隐瞒我您在我失去了那些武斗派老人的信任之后，通过父亲的调和，他们早已成为了效力于您的力量吗？”
“谁知道呢？不过，我们现在可以好好吃晚饭了，对于这么美观又美味的菜，要是不把它们吃光，那可就太可惜了。”
“九条殿下到底想要拜托我什么事情呢？”
“吃完我们换处地方，我想拜托你的事情，还是等到了我的地盘再告诉你吧。还有，你那两个扮成服务生的部下应该已经被暗卫解决了。”
“啊？她们不会偷听我们的谈话的，我让她们守在门外就是为了不让其他人打扰我们的今晚的谈话。”
“我知道，不过她们肯定已经被暗卫催眠了。放心，暗卫只会让她们小睡片刻。”
作品正文 第34章
饭后，骛津苍人跟随着九条悠走出先斗町的巷子，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来到了一处传统建筑构造的茶屋。骛津苍人看着眼前这个在京都最负盛名的会员制茶屋，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九条殿下，您真的打算到这种地方同我谈正事吗？”
“有什么问题吗？”
“看刚才九条殿下您那样谨慎地态度，我还以为您是有多么重要的事情想要交给我去做。可是现在您带我到这个地方来，难道九条殿您今晚打算顺便在祗园这猎艳吗？”
“进去吗？”
“九条殿下您请客吗？我可是吝啬的很，不想在这种地方花银子。”骛津苍人似乎对艺妓出没的茶屋甚是反感。
“苍人先生对于‘立方’和‘地方’都不感兴趣吗？”
“这倒不是，只是不想自己在这里消磨了意志。”
“进去吧，这个茶屋可不是对什么人都开放的，它一定会让您增添兴趣的。”
“有关这个，谁都知道这里是会员制的，早就有人要推荐我入会，只不过被我拒绝了而已。看来今晚可能要让九条殿下您失望了，我从来都对这些花柳之地没有任何兴趣。”骛津苍人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态度。
“这样啊，那么就当今晚是陪我来的吧。请苍人先生您务必赏光。”
进入茶屋，接待骛津苍人与九条悠的是一个如雕饰华美的人偶一般涂抹着浓妆的艺妓。不论艺妓是多么能歌善舞，骛津苍人就是不喜欢将真容掩盖在浓妆之中的美人。
“两位大人请跟我来，茶姬稍后就到。”
“茶姬？”
“茶姬是我今晚在说正事之前想要介绍给苍人先生您认识的人。”
“怎么？九条殿下是她的赞助者？从来没有听说过，原来九条殿下也有如此雅兴。不过话说前头，我可没有带支付花代的银子。”
“今天怎么可能让苍人先生您破费呢，苍人先生您已经给我了比千金还贵重的骛津组的效忠，对吧？”
“就是这么说。”
“打扰了，小女茶姬拜见今晚光临茶屋的二位大人。希望二位大人能满意茶姬的服务。”
骛津苍人与九条悠正说话间，茶姬便在茶室外进行了通报。
“茶姬小姐请进。”
“是，失礼，打扰了。”
将茶室的门拉上，九条悠对着四周的空气小声说了一声，“全都退下，守到门外。”
从茶姬刚进门，便被未施任何粉黛的茶姬天生丽质的姿容和眼角温柔似水的微笑给吸引住了全部心神的骛津苍人并未听见九条悠的刚才说话的声音。
“茶姬小姐为什么会没有涂抹浓厚的粉妆？”
“小女仅在见九条殿下时才会洗去浓妆。”
“为什么？”
“因为这是九条殿下特别的要求，而且我也必须以真实的面貌出现在九条殿下的面前。”
“茶姬，不要对苍人先生失礼了。”
“是，九条殿下。”
“近日关东来的那帮人有什么动静吗？”
“是。他们原准备在近期直接发动对骛津组本部的偷袭，甚至有劫持苍人先生的计划。当然，由于我将一些关于苍人先生的传闻无意间告诉他们知道之后，他们正在慎重重新考虑是否执行原定计划。”
“茶姬小姐究竟是？你怎么会认识我？”骛津苍人看着面对着九条悠，面部表情突然变得严肃起来的茶姬试探着问道。
“讨厌啦，人家只不过是九条殿下安插在敌人身边的一颗小小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