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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机很少看到两手空空的旅客,一时好奇便开始搭起话来:「先生,你的行李呢?」
「没拿呢,回家都有准备了。」艾白路斯笑了笑,友善地回答。
「哦!原来你是本土人啊!不过口音可真像英国人啊!哈哈。」司机自以为好笑的大笑了几声,而艾白路斯只是微笑了一下,也不答话。
「快圣诞了,先生你有甚麽打算?」司机静默了一会儿,又再次开口。
「还没有呢。」艾白路斯摇摇头,的确他回来佛罗里达州了,不代表坦撒会守着承诺等他回来过节,所以艾白路斯现在的确是没甚麽打算的。
「哎!圣易路斯广场在平安夜有大型活动呢,要是没节目去那处玩玩也不错,我跟家人也打算去!」司机笑眯眯地热心的推介。
「到时人很多吧。」艾白路斯神情有点厌厌,他不太喜欢人多的地方。
「是啊,估计整市的人都会去了。这次市长真是下血本啊,莫斯科马戏团也给请了去表演,露天大萤幕哎!」司机兴奋不已的说。
「那不错啊,有空一定去。」艾白路斯随口敷衍着说,在心中下意识决定不会去搅这一浑水。
「哈哈,一定要去啊!咱们佛罗里达州很久没有这麽大的盛事了。」司机听不出假话,反而一副开心自己推广了这一项活动给艾白路斯。
「嗯。」艾白路斯脸色淡淡的点点头。
一路上的时间就在司机一边唠叨,而艾白路斯随意地搭话中飞快地过去了。
艾白路斯站在这离了不过一个多星期的家楼下,神情有点复杂。屋内一片漆黑,看得出没有任何人的存在。
他摇摇头,先去了一楼按响了房东的门钟,等到屋内传来匆匆的趿拖鞋声音,和一声:「来啦!谁啊?」
「是我,艾白路斯。」他淡淡地应道。
很快门就打开了,一个中年妇女──华路太太穿着围裙走了出来,看着艾白路斯的脸上尽是惊喜:「艾白先生,你回来了?来来,快进屋坐一下,我先去炒个菜,很快就好了。」说完对着艾白路斯抱歉地笑一下,然後又再匆匆地走进厨房内。
艾白路斯毕直地坐在沙发上环顾了一周,心中实在有点羡慕这家中透出来的温馨。或许他们生活不算富足﹑或许他们一直也有大小不断的争吵,但此刻却勾起了艾白路斯内心的伤感,眼睛也微微的湿润起来。
「等久了吧,你再等一会儿,我去给你拿锁匙。」华路太太对艾白路斯笑了一下,然後又再急步回到房间找锁匙。
「慢慢吧,不急。」艾白路斯趁机喊了一句,也不知道华路太太有没有听见,只见没多久後她就拿着一把锁匙,开心地递给艾白路斯。
「回来就好了,都这麽晚。要在我家吃一顿便饭吗?」华路太太笑眯眯的,看着艾白路斯很是慈祥。
「不用了,我约了朋友。」艾白路斯笑着接过锁匙,借口着约会逃出了饭局。
「噢,那真可惜。下次再来我家吃一顿饭吧。」华路太太招呼着艾白路斯出了房屋後,遗憾地说:「我还要煮晚饭,那我就不送你上去了。啊?」
「不用客气,我认得房间。」艾白路斯温温文文地笑着进了电梯。
一进了电梯後,他脸上的笑容便褪色,回复面无表情的样子,悄悄地叹了一口气。
打开了也不算久违了的房屋,屋内冷冰冰的没有一丝人气,但是所有东西都整整齐齐,乾乾净净的,可见玛莉的确有把他的交代上了心,好好地打理了一翻。
艾白路斯随手地放下锁匙,打开了大灯。一屋尽是光华四射,撵走了不少那冷冷的气息,添进了一点人气。
冰箱内没有一点食物,艾白路斯在走前便清理乾净了,现在只剩下一直未开封的调味料而已,可是调味料也不能当饭吃啊!他想。
坐在沙发上,艾白路斯用座机打给坦撒。
「喂,坦撒。嗯,是我啊,艾白路斯。嗯,我回来了。喂喂,你别激动,先冷静一下听我说。我?我现在在家中,是,我回来了,你要我说多少次啊?你现在有空吗?买点东西上来我处一起吃吧?我懒咩,懒得出去了。」艾白路斯随意地瘫在沙发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搭着话。
「艾白路斯你这个混蛋!!!!!就算老子有空我也不会去侍候你了!!!」坦撒怒气冲冲地大吼,而艾白路斯早有准备把话筒拿开了点,不然现在他的耳朵准受罪。
他没有再说话,直接挂了线,然後打开了热水器打算冲一个热水澡。从坦撒的口气中就知道他一会儿会来的了,到时自然有东西吃。艾白路斯打算在吃饭前先好好暖和一下自己发僵的身体,室内暖气装置启动了後大概没这麽快可以把整间屋都暖和起来。
还没等到他进浴室,电话再次响起,艾白路斯只能无奈地放下手上的衣服,接了电话。
「喂喂?艾白!!!」玛莉中气十足的声音大叫着。
「…嗯…玛莉。」看来坦撒打电话告诉玛莉他回来了,当然坦撒可能带着一股脑的炫耀味道去的,毕竟他挺介怀自己当初只跟玛莉道别,而没有和他说他要离开了。
「哎呀,艾白你真的没回来啊。那太好了,我想死你啦!你不在这一个星期啊,全馆上下都问你去哪了,大名气啊!」玛莉吱吱喳喳的说着。
「麻烦你了。」
「朋友,说甚麽客气。一会儿我跟坦撒过来啊,快准备好一切迎接我吧!」
艾白路斯轻笑了一声说:「好。」
「挂啦,拜拜。」
「拜拜。」
有人记挂的感觉,真的不错……艾白路斯悠悠地想着。
重新出发(四)
繁星点点,当艾白路斯洗完澡後,正好赶上了坦撒和玛莉在外面吹了一阵风。
「来了,」艾白路斯开了门,见到坦撒还死死地跟门钟在较劲。他懒懒地靠在门框上说:「别再按了,再按门钟就要坏掉,到时你修啊?」
「啊!你这个混蛋!」坦撒大步走过去,勾着艾白路斯的颈子,一副兄弟两好的样子。
「行了行了,你们要聚也得进去吧。现在多冷啊。」玛莉打趣道,说完还真有一阵冷风吹过,使到她打了一个寒战。
「进来吧,我开了暖气,先暖暖身子。」艾白路斯退後了一步,坦撒也顺势放下手,走进屋内自在地放下手上的胶袋。
「你就随便买外卖来打发我?」艾白路斯眼尖地看到那几盒全都是普通餐厅外卖回来的快餐,顿时有点不满了。
「我的大少爷啊!你是不是不知道现在晚饭时间多难买东西啊?有这几份快餐还是我跟玛莉等了差不多一小时才等到回来吃啊!你还嫌!」坦撒夸张地哀号起来。
「呵呵,那有这麽夸张,不过人也是很多的,估计快放假了,一家大小都出去吃呢。艾白你先将就一下,迟点姊姊请你吃大餐。」玛莉对艾白路斯抛了一记媚眼。
「玛莉帮你说话,今次就放过你!」艾白路斯瞪了坦撒一眼,然後自顾自拖出一张椅子坐了上去。在这两人眼前,他不自觉地放开了自己,因此三人相处也十分轻松﹑融洽的。
「啧,甚麽放过我啊,我可没得罪你。」坦撒低声嚷嚷,但也没敢让走到厨房内拿出餐具的艾白路斯听到。
「你啊,只敢在艾白背後说了。你跟艾白,真是一只老鼠一只猫,长到这麽壮健居然还害怕他!」玛莉刮着自己鼻子跟坦撒做鬼脸,损他说。
「我哪是只敢在他背後说啊!就算他在我面前我也是这麽说的!」坦撒被这样一激,不自觉地大声嚷了起来。
「说甚麽?」艾白路斯脸色淡淡地把刀叉等摆好三份,每个餐具都按着西餐的位置摆好在饭盒的两旁,精准的让人觉得赏心悦目。
「没甚麽……」坦撒一见艾白回来了,立即就怂了。
「艾白,你去西餐厅做侍应绝对是一流的,看这摆位,多专业啊。」以前跟艾白在餐厅或食肆吃饭时还不察觉,现在看艾白路斯的做派,顿时心中有了对他身份的计算。
艾白路斯只是笑了一笑,没有搭话。
餐桌不大,四四方方的,有一面直接靠在墙上,所以三人一人坐一个角落也还好,不算挤迫。
每个人桌前都放着一盒用环保饭盒装成的意粉,总算坦撒记得艾白路斯不喜欢吃某M字号或K字号等等的东西,所以找了一间类似快餐店的经营模式,却是卖一些意粉﹑沙律等等的小吃店,打包了三盒上来。
艾白路斯吃相自然优雅至极,先是慢慢地抽过几张消毒湿纸巾,仔细地擦着自己细长精致的双手,然後又用它擦了整个饭盒一次,把一些漏出来的汤汁尽都抹去。抹完後还抽了二﹑三张湿纸巾,再仔细地抹多一次饭盒,尔後才悠悠地打开了饭盒,小心地放到一旁,拿起刀叉,准备用餐了。
「你们怎麽不吃东西?光看着我又不会饱的。」艾白路斯正想低头慢慢地享用晚餐,可是察觉到两人的视线,一抬头却看到两人目瞪口呆﹑一直瞪着他的样子。
玛莉下意识摇摇头,掩饰地抽了一张纸巾随便地抹了一下餐盒,打趣地说:「谁说不会饱呢,你可秀色可餐。光看你就饱了。」泥马,无论看多少次,她还是觉得艾白路斯那样的做派好骚包好…迷人啊!想到那白晢的双手细致地擦着手指,那画面不知怎麽令到她觉得十分淫///秽,让到她脸上一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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