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晏九将肩上背的小包放到她身旁,急匆匆地走了出去。
蔡霖觉得头晕,就靠在一旁的柱子上,闭上眼睛养神。迷迷糊糊的歇了一会儿,便听到轻微的脚步声迅速向自己接近,他勉强睁开眼,就看到白责跟在研究身后快步走到他面前,关切地看着他,“兄弟,我被你出去。”
蔡霖再也无力行走,也没有客套,在晏九的搀扶下站起身来,伏到他的背上。白责轻轻松松地背起他,打不向宫门外走去。
一路上有不少官员看到,都有些诧异,眼下蔡霖是皇上面前最红的红人,他们第一反应就是拥上来关心问候。蔡霖只能努力微笑,晏九在一旁替他解释,“蔡大人病体未愈,现在精神不济,无法言语,请各位达人见谅。蔡大人恐自己在宫中久住,多有不便,准备到白将军府上修养,多谢各位大人关心,谢谢,谢谢……”
他话音未落,便有数个官员诚意邀请蔡霖到他府上养病,更多的人见他主动离开皇宫,心里都松了口气,于是大赞他善体圣意、品行高洁,可谓重臣楷模。白责一边客气地像那些官员们道谢一边大步流星地走出宫去。
他是骑马而来,蔡霖显然不能经受马背上的颠簸。他略一犹豫,便准备步行回府。先他们一步出宫的安王欧阳瑾已得到消息,急赶回来,降自己的大轿让出,对白则笑道:“白将军,小王这轿子行起来要稳起来,让蔡大人坐上去吧。”
“这……多谢殿下好意,可是,臣怕越礼,不妥吧?”白责有些为难。
本来也有些官员想要让出自己的轿子,可一见安王出面,都不便得罪他,反而没人吭声了。
“这算什么越礼?白将军多虑了。”欧阳瑾豪爽地笑道,“小王在朝中办差,与白将军、蔡大人也算同僚,这互助友爱,本是应有之谊,还请白将军不要推辞。小王看财大人多有不妥,实在不宜颠簸,也不能受凉,还是乘轿回府,及时诊治为宜。”
白责也觉得他的话有理,便不再推辞,“好,那小将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他转了个身,晏九和欧阳瑾一起上前托住蔡霖,将他送进轿里安置好。
蔡霖长出一口气,看着欧阳瑾笑了笑,声音微弱地说:“多谢王爷。”
“别客气。”欧阳瑾的笑容如和煦春风,温柔动人,“蔡大人好好休养,等身体无恙了,还请到敝府喝茶赏花。大人前日失了约,以后可得给小王补上。”
蔡霖微微点头,“一定。”
欧阳瑾这才退出去,为他放下轿帘,对自己的随从做了个手势。那人喊了声“起轿”,这成八抬大轿便稳稳当当地抬了起来。
白责连忙把自己的马牵过来,恭请王爷上马。欧阳瑾没有推辞,笑着说:“多谢将军。”便上了马。白责这才回身骑上侍从的马,送行在侧。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离开皇宫,向大将军府走去。
第29章
轿子走得很稳,微微摇晃着,很快就到了白大将军府。白责跳下马就上去掀轿帘,果然看到里面的人已经昏睡过去。他将蔡霖抱出来,对欧阳瑾礼貌地说:“多谢王爷,蔡大人病的不轻,失礼之处,还请王爷海涵。”
“白将军不必客气。”欧阳瑾和蔼地笑道,“为蔡大人治病要紧,你快去吧。”
“是。”白责对他微微躬身,然后飞奔进府,大声吩咐管家,“速去请大夫,要最好的名医。”
大将军府顷刻间便忙碌起来,欧阳瑾笑着着下马,好整以暇地上了轿,淡淡地道:“回府。”
他的轿子刚刚出巷子,就有一匹快马从皇宫出来直奔大将军府,马上人正是当今太子欧阳拓。他伤势未愈,身子尚未养好,其实不宜骑马,可情急之下去根本顾不得了。他骑马穿过安静的皇城,冲到大将军府,跳下马便往里奔。
他常来这里,守在府门前的几个下人都认识他,这时赶紧跪下,“奴才见过……”话还没说完,欧阳拓已经一阵风般冲进府里。
管家已经出去请大夫,欧阳拓没看见,也不耐烦去找,对边抓了一个府里的丫鬟,急急地问:“你们将军在哪里?”
那个丫鬟赶紧低头答道:“将军在后堂照顾蔡大人。”
欧阳拓拔腿便往后面奔,迎面而来的婢仆连忙闪到一旁,燃放他畅通无阻地冲过去。赶在将军府狂奔的人不多,这位太子殿下也很少这么干,所有人都很诧异,却不敢干涉。
欧阳拓跑进蔡霖住的院子,见这里到处都是人,让他吓了一大跳,以为蔡霖有了什么不测,不吝更加着急,几个箭步就冲进房中。
屋里却很安静,与外面的情况截然不同,白责将把蔡霖安置好,听到有人闯进进来,不由得勃然大怒,起身就往外走,打算好好教训那个大胆狂徒。他刚走到门口,欧阳拓便窜进去,几乎与他迎面撞上。他灵活的往旁边一闪,定睛一看,心里那股火顿时熄灭了,“点写,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文暄。”欧阳拓边说边往里走,“成骏,今天多亏你了,文暄他现在怎么样?好些了没有?”
“腰带读来看了才知道病情怎么样。”白责陪在她身边,轻声答道,“他现在只是体弱,自己从后宫走出来,估计是累坏了,现在正睡着。我已经派管家去请最好的大夫,一定会精心为他诊治。”
“好。”欧阳拓来到床边,看着蔡霖瘦得很厉害的脸,忍不住叹了口气,转头对白责说,“你先去忙吧,让我陪陪他。”
“星,外面有人守着,殿下想要什么,尽管吩咐。”白责说着,便出去安排。太子这么匆匆忙忙地跑来,肯定还没用午膳,这些都必须照顾周全,不得出一点纰漏。
欧阳拓这时才觉出累来,感觉胸口发闷,有点喘不过气,便躺在床边,看着彩铃的侧脸发呆。自从那个热血沸腾的夜晚以后,他心心念念的都是这个人,晚上做梦都在拥抱他,与他激情缠绵。皇上待蔡霖离开,欧阳拓是非常不愿意的,但想到东宫现在不干净,谋逆之人没有查出,蔡霖的安全不能得到保障,他只得忍痛放手,让蔡霖在父皇那里养病,自己好全力查出奸细。没想到今天却听说蔡霖自己出宫了,而且走到攻门时以支持不住,多亏白责赶到,想也不像便奔向御马苑,拉出一匹快马便赶了过来。
他抬手轻轻抚摸着蔡霖的脸,只觉得触手处细腻清凉,彷如寒玉。这是气虚体弱的典型特征,欧阳拓心疼得不行,细想起来,蔡霖两次被人谋害都发生在东宫,而一夜春风更让他元气大伤,这些都是自己的错,是她没有治好东宫,才会祸及蔡霖。
他一边出身的想着一边无意识的抚着蔡霖的脸,终于把人从沉睡中弄醒。蔡霖费力睁开眼睛,侧头看了看他,有些意外地问:“太子?难道我回东宫了?”
“没有,你在白大将军府。”欧阳拓怜惜的抚了他的脸颊,见他态度如常,不禁有些疑惑。犹豫片刻,他轻声问,“那天夜里的事……你记得吗?”
蔡霖看着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慢慢将手伸出锦被,把他的手从自己脸上拉下去,握住,低低地道:“记得。”
欧阳拓猛地坐起来,惊异地看着他,急急地问:“文暄,你……你没怪我吧?”
蔡霖微微一笑,“不怪。”
欧阳拓满心欢喜,扑过去抱住他,在他脸上,唇上吻了又吻,笑呵呵地说:“文暄,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的吧?是把?”
蔡霖被他一压,顿时眼冒金星,差点窒息,好不容易缓过劲来,不由得啼笑皆非,“你先起来,我现在整个人就像豆腐做的,一碰就得散了。”
欧阳拓吓得赶紧弹起来,就要掀被子,仔细看看他有没有被自己压坏。蔡霖止住他的动作,轻声说:“那一夜是我被人下了药,事急从权,你帮我解了药性,我很感激你。可是,你有太子妃,有姬妾,要传宗接代,怎么可以跟我在一起?那是不行的。”
欧阳拓脸上的笑容一敛,无力地躺到他身边,看着屋顶闷闷地道:“我对太子妃只有敬重,对两个姬也是相敬如宾,对着她们却毫无绮念。以前我还以为自己有毛病,只是碍于面子,羞于提起。可是,跟你一夜春风,我便知道我没毛病,是非常正常的男人。文暄,我喜欢你,想要与你永远在一起。太子妃也好,别的姬妾也罢,反正名分在,一辈子荣华富贵总是有的,我也没有对不起她们。”
“唉,你这不是胡闹嘛。”蔡霖轻叹,“无论你与她们之间有没有情意,这子嗣总是要有的,不然你这个太子也当不稳吧?我听说安王殿下已经有个妾侍怀有身孕,一旦生下儿子,你的压力就更大了。”
“妾侍生的孩子算不得什么,倒是不要紧,不过你说得对,子嗣总要有一个。”欧阳拓喃喃地说着,猛的握紧拳头,“我对着他们是在动不了情,看来的用药才行了。”
“用药伤身,你别乱来。”蔡霖很不赞成,“宫里宫外那么多人盯着,你别做得太出格,让别人参上一本,皇上与太后都跟着面上无光。”
欧阳拓听着他的责备,心里感觉无比舒畅,“好,我都听你的,这是徐徐图之,不急。”他翻身马在床上,抬头看着蔡霖,快活地说,“你先住在这里,不忙进宫,我会把东宫理一遍,将那些可疑的人都清除出去,然后就来接你。”
“嗯,好。”经过情绪的大起大落,蔡霖觉得有些疲态,便握着他的手摇了摇,“我想歇一会,养养神,你先去用午膳吧。”
这是,白责在外面朗声道:“殿下,大夫来了。”
欧阳拓立刻起身下床,理了理衣冠,从容不迫地说:“进来。”
第30章
京城首屈一指的名义替蔡琳诊脉之后,得出的结论与宫中的太医一致,病人伤了元气,但好在年轻,底子厚,只要好好休养,药补与食补双管齐下,很快就能复原。
蔡琳在白府住下,还不到半日,皇帝便赏赐了大量补品,嘱蔡霖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