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窈窕淑女,伊人好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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窈窕淑女,伊人好逑- 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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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况,如今田夕也是她的皇后,乐淑不嫁算是什么?又是为谁守节?

    她无意去为难一个弱女子,却不能忽视心中的不悦,夕儿……

    二人已经退下,想必刘长沛定是即刻出发前去宋城了。洵晏对着几道奏折,心却一时难以安定。

    起身走至门外,两旁侍立的内监侍卫低头行礼。洵晏抬手示意肩舆仪驾不必跟着,只带了小德子,不择方位的随处走着。

    春光已到盛处,皇宫大内随处可见百花齐放的盛景,再往前便是雨季,夏日时节也便不远了。四时变换,人心是否也能如此变换?

    这几年,每到雨季,洵晏虽不说什么,却夜夜陪着田夕,为她捂热小腹那道褪不去的疤痕,朝纯宫中的每一个奴才奴婢,都是她亲自一一挑选出的忠心勤快之人,殿前那一株株海棠梧桐是她亲自吩咐从宝亲王府的梧桐居中移植过来,关乎皇后的每样事,不分巨细,她皆摆在心上。

    只因,这世上,除了田夕,再找不到一个能让她自称一个我字的人,亦找不到让她爱到心口发痛的女子。

    她珍视她至此,却不能肯定,那小腹上的闷痛起时,田夕是否会思念那个在她过往的生命中享受她的爱意她的保护的女子。在她的心中,即墨洵晏这四字的分量比之乐淑又如何?走至嘤鸣湖,湖中菡萏初绽,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绿叶粉荷,清丽出尘,美无可拟。洵晏正看得入神,听得身后一阵西索的步伐声。

    洵晏闻身转头,但见皇太后在十步外望向这边,身后跟了几十个太监宫女,见她转头,齐齐下跪请安。洵晏上前,拱手称了句:“母后万福。”

    皇太后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她身后,关心道:“怎么只一个小德子跟着?”不等洵晏开口,立即责问小德子到:“皇上不上心,你怎么也这般不懂事?皇上万金之躯,身旁怎能没三五个伺候的人?”

    小德子忙下跪请罪。

    洵晏上前搀着太后,笑道:“母后关怀,臣儿记下了,只是看了一日的奏折,心中正闷,不愿见那黑压压的大把奴才跟着。”太后拍了拍她的手背,忧心道:“你啊,即便政务繁忙,也和该照料着自己的身子。”

    “朕晓得。”洵晏微笑,与太后在御花园里缓缓地散着步。

    “晨儿昨日来请安时说是要出京游玩,皇上准了?”

    “准了。他的心啊,早不在京城了。”洵晏答。

    “唉,你与晨儿最是谈得到一处,如今他离京去,又少了个左膀右臂。”皇太后摇了摇头,叹息道。洵晏笑了笑,玩笑着说:“等他什么时候取了王妃,有了子女,便能安定下来了。母后若是舍不得臣儿辛苦,不如就与瑾太妃一道,在那世家侯府的好女子间好生选选,选个好女子,牵住老十四。”

    本是打趣的一说,太后倒是真的上了心了,一个个的列着,洵晏在边上点评几句,说来说去,真找不出一个家世样貌都匹配的,太后遗憾道:“哀家倒是说这外面的山山水水怎么就比家里好了,非得远远的去游荡,竟是这个道理,也难怪晨儿呆不住了。”洵晏只顾捂嘴轻笑,笑罢了,说:“朕过会就下道圣旨,要老十四务必寻着个王妃才回京,省得又让母后操心。”

    太后看了洵晏一眼,说:“皇上只会嘴皮子上应承哀家。”

    “母后的话,臣儿句句都记在心上呢。”

    二人又说说走走了一段,见天色不早,洵晏便亲自送太后回了宁寿宫。刚出了宁寿宫,田夕身边的小池子便来了,问皇上晚膳可去朝纯宫。

    今日恭定凌亲王回京,按着礼制忙了大半日,又与太后走了好些子路,也乏得很了。洵晏想了想,便直接往朝纯宫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接下去,要小小虐一下了,不喜虐的同学,可以光顾我新坑。

    新文:南有乔木

    文案:尚休思第一次见到夏乔时,正是白露未晞的清晨,朝阳洒在她短短软软的发上,如同铺上了一层细碎的金子。她闭着眼睡得正香,密长的睫毛蜷曲着微微扇动,耳垂上细细的绒毛在晨光中,松松散散的晃动,白皙的小脸上透出健康的红润,尖尖的小下巴勾勒出尘嚣都市中难得的静谧。

    天使,也不过如此了。直到后来无数个日夜相处证明,美色果然可以迷惑人心。

    在最美好的年华遇上最正确的人,而后一往而情深。这是命运眷顾的幸运。尚休思终于放下心防与夏乔在一起,却被迫出走别方。当夏乔重新出现,紧追不舍,尚休思不知道是否还能坚持分离的决心。

    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一条寂寞的路,两个人相依而行,终能嗅到玫瑰的清香。      。

正文 第五十一章

    

    到了朝纯宫;已是夜幕初降,两边的石座路灯里的烛火燃出星星之火,光亮的照着路面。前头两名内侍各执了盏宫灯在前面走着照路。

    远远便可见田夕与一众宫人在门前应候着。洵晏微微一笑;加紧了步伐;先一步扶起正要屈膝见礼的田夕;问:“等许久了么?”

    “刚出来呢。”田夕将手放在她的手心;二人执手进去。

    进到殿内,便能入座了。御膳房已传了膳来,还有几道精致的糕点,看上去香甜可口;惹人垂涎欲滴。

    洵晏先拈起小块莉香如意糕;放进嘴里;酥软即溶,香味溢满唇齿,细细咀嚼后,笑道:“夕儿的手艺,越发精进了。”她舌头灵,田夕是知道的,总能不差分毫的尝出哪些是她亲手所制,微微颔首,抿嘴一笑:“皇上喜欢就好了。”

    用了晚膳,二人相对坐于侧殿的小书房里品茗谈诗。小书房里微点熏香,只有袅袅的茶香弥漫鼻尖,清冽疏和,沁人肺腑。书案上平摊着一副画轴,两旁以冰玛瑙镇纸平整的压着。

    “臣妾费了几日功夫才画得这一幅,皇上才识清赡,词画神秀,不如替臣妾修饰修饰?”田夕引着她到画前,洵晏笑着从身后拥着她:“你的诗词书画远在我之上,何必做这番说辞来羞我?”

    言罢,凝眸去看,锦宣画纸上,湍濑潺涭、云霞缥缈,浩淼烟波上两叶扁舟前后飘荡,岸边景致以墨线勾勒轮廓,石绿渲染,有勾无皴的山石,起伏均匀的水纹,精丽工致的屋宇,整体势态葱郁,一派大好春光,只是那两叶扁舟在江波之上,总归激荡难平,摇摇欲坠。

    田夕见她微微蹙眉深思,以为是哪里出了错,出声问:“怎么了?”

    “这舟……”洵晏双唇蠕动,欲言又止,田夕看了画一眼,笑着望向她说:“两叶扁舟烟波里,看尽春光双归去。不好么?”

    二舟相伴云水中,好是好,却总归浪的势头过大了,恐怕难以相伴到岸。洵晏的话在舌尖绕了一圈,终究不曾说出口,从色配意境来看,这画可称绝世,那些个莫名的疙瘩,不过是她自己心绪作祟。

    有何可言?

    何况,即便无法到岸,也非一叶孤舟形单影只。

    想罢了,方稍稍释怀了点,洵晏淡淡一笑,望向田夕的眼中如春江之水,暖意融融,柔情无边,真心夸赞道:“上佳之作,无可挑剔。”

    田夕亦是柔柔一笑,与她深情凝睇相望,道:“还差题词一首,晏可不能推脱。”洵晏笑吟吟道:“怎会推脱?”唤来小德子去取皇帝私玺来,以便过会儿加玺。田夕走到书案前,轻提袖口,取墨在一方玉带歙砚上细磨起来。她蝉鬓低含绿,罗衣淡拂黄,润滑如玉脂的脸颊微微透红,芊芊玉手轻持墨,力道均匀的研磨。

    从此绿鬓视草,*,眷属疑仙,文章华国。难怪古人如此描绘*的隽永。洵晏几乎看得痴了,手中所持的太仓毛笔失力坠落,她亦不知。

    田夕放下墨,便见洵晏痴迷凝睇的模样,一时羞红了脸,微低下头,轻轻唤了一声:“晏。”洵晏回神过来,也红了双颊,她一手牵过田夕,一手提笔冥思,须臾,下笔疾走:“一棹春风双扁舟,一纶茧缕一轻钩。 花满渚,酒满瓯,世上如侬有几人?”

    “如何?”洵晏放下笔问。

    田夕默念几遍,道:“甚好。”

    如此便可加玺。洵晏取过皇帝私玺,正要加盖,忽而脑海中现出白日里刘长沛的言语,心微微提起。手下一用劲,一方正红方印出现。

    田夕欢喜的看了看,极为喜欢,正欲唤人来送去文华馆装裱,便听得洵晏说:“我记得,乐淑与我同年,至今仍未婚配,刘长沛官居四品,为人正直,前途不可估量,配之正好。”话音刚落,便见田夕身子僵了一下,洵晏心起一阵烦闷,继续说道:“自然,也需得她甘愿。”

    温馨得宜的气氛就此蓦地沉闷下来,如窗外望不到头的夜色,无边压抑。田夕看向洵晏,洵晏亦回望她,不知过了多久,田夕撇开头,凄微道:“你有了这样的心思,何必再说这种言不达心的场面话。”洵晏脸色冷了下来,眼中的冷意如三九寒冰,田夕想起那日宝亲王府的水榭中,她温柔的抚着她的脸庞说的那句:只要她还在,我便不得安心。心里越发悲凉,到了如今,她依然是不信她,甚至想出了这样卑劣的法子,逼迫淑儿。

    心痛的厉害亦冷了下来,手紧握成拳,说:“我不赞同。”

    洵晏盯着她,残忍的逼问:“你为何不赞同,又凭什么不赞同?”田夕喉间一梗,却说不出口话来,此事她的立场最为尴尬,但她不能让洵晏的妒意与不信任去害了淑儿今后的一生,被迫嫁一个不爱的人的滋味,她尝过,怎么舍得无辜的淑儿再去体味?

    而最叫她伤心的是,夜夜同寝的枕边人,竟是从未信过她。视线掠过桌上的画作,这二人合作的爱物,与过往的甜蜜一样,皆是讽刺!

    “说不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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