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眨了眨眼睛:“外套?”
其实连藤乃都有些不确定:“夹克或者风衣什么的大概可以搭配……?”
“那就去看看吧,目标夹克~”说着,少女就拖着藤乃的手向前跑去。
——果然不对劲。
藤乃有些郁闷地想着,然后突然想起一件事来。
的确,紫阳小姐说过,有式和织之分吧?
之后她已经没有时间多想,少女已经兴高采烈地把她带进一家服装店。
“……果然还是红色的比较好看吧?”
所以最后就这样买下了一件鲜红色的皮夹克,从进店到付账、拿衣服出店全程不到十分钟。
之后又逛了几条商业街,二人都没有买什么东西,只是四处巡视般逛着。
终于,三个多小时后,二人都感觉到了些许的疲惫,便在一家普普通通的快餐店坐下了。
藤乃终于能喘口气,从前只和空音一起出来逛过街,而对方也没有式这么大的热情。
她侧头看着少女,半晌才小声叫道:“式……?”
对方猛地回过头来。
“现在的名字,是哪一种写法呢?”
她毫不避讳地直视着藤乃:“编织的织。”
“果然……”平时的式怎么可能那么活泼,“那可以问一下吗,我和现在的你,是第几次见面呢?”
“第二次,上一次是第一次见面时。”
藤乃松了口气,为了她并不是没有分清平日里相处的人。
“不过这也没什么重要的,因为虽说口气不一样,但是我们并非两个人,两仪式一直是一个整体。”
藤乃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在听,然后开始吃刚刚买的汉堡。
她专心地咬着,试图通过口感想象出食物是什么味道,结果失败了。
式也没有再说些什么,她也专心地咬着汉堡。
藤乃慢慢地吃完了汉堡,然后转过头看着两仪式:“这个,好吃吗?”
“实话说,味道不怎么样。”
“是吗。”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少女的声调猛地变低了一点:“藤乃你觉得呢?”
藤乃有些黯然地低了头:“不知道呢。”
“没有味觉吗?”
“……是的。”
“那可以试试自己制作食物吧。”
……?她惊异地抬头看着少女,觉得她实在是不像会为自己提出建议的人。
但是她还是说了。
刚刚那句话,毫无疑问是两仪式说的。
所以……
“谢谢你,式,我会去试试的。”她高兴地这样回答道,可能是因为表现得太夸张了,反而引来对方疑惑的目光:“没事。”只是她自己喜欢而已。
面前的,无论名字写作式还是织,都毫无疑问是两仪式。
“天色暗了呢,式如果没有想要再去的地方,我们就一起回家吧。记得明天来我家喝茶啊。”
“嗯……”对方低低应了一声后,二人便无言地离开了快餐店。
坐车回家,快要步行到二人分手的地方时,式突然道:“浅神……藤乃……”
被叫了全名的藤乃讶异地扭头看向少女,跟着少女一起停下了脚步。
少女却闭口不言,最后道:“没什么,再见。明天……我会来的。”
她到底想说什么呢?
这个问题藤乃一直想到她走回家。
走进大门,踏上走廊,她看见了熟悉的白色身影。
鸢好像一直守着大门这里,看见她之后似乎是很开心地拖着她往走廊深处走。
走过两条走廊后,对这座宅邸构造已经有所了解的藤乃无奈地发现,鸢带她走的这条路,果然是通往书房的。
围棋啊……
她又想起了空音。
要是她还在,该有多好。
该有多好……
叩叩叩——
敲门声让浅神藤乃从睡梦中惊醒。
她一个激灵猛地翻身起来,顺带把枕头底下的黑键剑柄紧紧捏在手里——她昨天才去仓库拿来准备之后一直放在身上以防万一的。
“打搅了。”门外漆黑一片,传来了女人幽幽的声音。
“……什、什么事?”是女仆吗?半夜来这里做什么!?
现在她困得要死。
大概是六点半回到家,回到家后马上就被鸢拉去下了两盘棋,输的落花流水。因为错过了晚饭时间也不好意思叫女仆再做一次饭,就到厨房去拿了两个面包当做晚饭。再之后就去了地下室听紫阳讲课。
回到卧室后花了半个小时消化紫阳讲的那些东西,十点半才睡觉。
现在?她摸黑打开房间的灯,看见闹钟上的时间后感觉眼前一黑——两点半!
“是这样的。”门外的女仆道:“两仪小姐登门拜访,现在在客厅等候。”
“…………………………”来做什么?喝茶?半夜?
“理央小姐吩咐我前来找您。”
理央?那么……
“理央小姐说,您也可以直接去道场。”
道场?是有这么个地方,不过她只去过一次。
【有时候她倒是会半夜过来和理央厮杀一番——】
“不必了,你等一下,我现在就换衣服!”她几乎是尖叫着跳起来开始用最快的速度换上常服。
无论是哪个人受伤都不行!
她冲到客厅时,式和理央正面对面坐着沉默不语。
“啊,藤乃来了。”理央偏过头,露出一个有些勉强的微笑:“半夜突然叫你,真是不好意思。”
“……”两仪式一点反应都没有,盯着她面前那杯还冒着热气的茶。
“式,理央,晚上好。”等等,现在……莫非该说早上好吗?
“嗯,你也是。”理央叹了口气:“式,怎么说呢?”
两仪式终于抬起头,看了看理央,然后偏过头,凝视着藤乃。
好可怕的眼神,她想做什么?
藤乃不自觉地出了一身冷汗。
“……”两仪式慢慢地站起身来,理央连忙跟着站起身来有些紧张地拦在理央身前,两仪式见状就停住了脚步,站在原地。
怎么回事?这是什么情况?
穿着方便活动的常服的理央背对着藤乃,道:“藤乃,听好。今天式说,不想和我对练了,想和你试试。我现在只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开玩笑的吧?藤乃吓呆了。
她跟式?对练!?绝对绝对绝对绝对在开玩笑吧!
“这可不是在开玩笑,式是认真的,虽然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认真!”理央烦躁地道:“我再说一次,式,藤乃她根本没有受过系统的训练!现在无论魔术还是体术都是刚入门,跟你打根本没有任何胜算!”
“那么,为什么七夜紫阳会把她带回来?”
“因为我喜欢她不可以吗?”
“别说笑了,你和我都知道七夜紫阳不是这样的人。”
理央毫不客气地反驳道:“很遗憾,母亲就是这样的人!”
话音未落,藤乃便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冷冷的声音:“哦呀,小辈深夜不好好睡觉跑出来吵架就只是为了争论我是个什么样的人吗,还真是深感荣幸呢。”
身后无声无息出现,阴沉着脸的黑衣女子,毫无疑问就是紫阳。
“母、亲……”理央呆呆地叫道。
“紫阳小姐……”藤乃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两仪式只是沉默了一下后便道:“……多有叨扰,告辞。”
“……”七夜紫阳看她走过自己身边,之后看着呆呆的藤乃,什么也没说只是叹了口气,拍了拍藤乃的肩:“这样吧,今天早上的训练延后,八点再开始。你先回去好好休息吧。”说着她便转身,临走时道:“理央,跟我来。”
理央边走边抱怨着:“这么强烈的战意和杀气是怎么回事啊!第一次看到她这样……”
她独自一人走在归家的道路上。
想要……放出来吗?
不可以,也不可能。
恍恍惚惚的,她这样想。
想要把shiki放出来的人?
理央很懂分寸,跟她亲近却也懂得不要去做什么事。
她却完全不一样,像是知道什么,却又像是什么都不知道。
但是无论如何,想要把这个盖子打开的人——
少女望着自己白皙的手,笑了。
第30章 三十、某周日
藤乃睡得非常浅,还没到七点她就睡醒了。
她眨了眨眼睛,不知道该做什么。
现在是六点十分。
好担心,半夜那件事到底算是什么?她郁闷地起床,洗漱之后呆呆坐在房间里,更不知道应该做些什么。
于是她慢悠悠地,散步似的走去了书房。
不出所料,鸢坐在棋盘前面对着一盘残局皱着眉头。
“鸢小姐。”她轻轻唤了一声,对方茫然地扭过头,见是她后轻轻点了点头,然后凝视着她,等着她说话。
“实际上,我没什么事情干。鸢小姐,您知道书房里有什么书比较好看吗?随便什么都可以。”
鸢慢慢起身,轻车熟路地走到某排书架上取下了一本书递给藤乃,藤乃道谢后开了灯,坐在墙角开始看书。
不愧是鸢……递给她一本棋谱……
算了,棋谱就棋谱吧,毕竟是她拜托鸢拿的书,现在再放回去也不好。
她就这样看着棋谱,不知不觉地消磨掉了一个小时。跟鸢道别后,藤乃离开了书房,
七点五十分,她站到庭院里等候。
八点整,七夜紫阳从房顶跳下来了。
啪——清脆的响声是木屐踩在庭院池塘边的石板上发出的。
呆呆地看着可以说是从天而降的女人,藤乃不自觉地后退一步:“紫阳小姐,可以问您一个问题吗?”
“什么?”
“您……为什么一直都要穿着和服吗,不会觉得行动不方便……?”
“不会。”女人抬起手臂,仔细地看了一下袖子:“对我来说没什么不方便的。从前母亲非常喜欢让我穿着和服所以我就一直穿着了。”
“……是这样吗……”
紫阳自顾自地点头:“就是这样。”她看着藤乃:“今天开始不用再练习跨越障碍物了,反正你根本就不恐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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