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季雪硬着头皮笑了下“将军哪里话…休要取笑在下了…”
“下官是说真的,哪有取笑侯爷的意思,侯爷快请吧…”陆朝眯眼打量着这个静湘侯,这个传闻中女皇陛下的面首,他不自觉的有些口干舌燥,他舔舔嘴唇,觉得这个男子简直就是个妖孽,试问哪个男子能笑的时候像一朵花一样娇艳的?
张诗白弱弱的跟在后面,却被拦了下来,陆朝觉得好像没见过这个人,冷着脸道“这位大人,可有腰牌,容我看一下?”
张诗白立刻掏出了两块腰牌,一时不知道该用哪块,他擦了擦额头的汗“将,将军,这两个都是我的…”
陆朝疑惑的看了看那两块腰牌,一块是左相的参知,一个是西南两路的监属,陆朝皱着眉“你是新上任的官员?怎的冒出两块腰牌?”
“是陛下让他选官而任的,早朝之后,便见分晓了…”蔺季雪回头,淡淡的开口,陆朝一听既然侯爷都这么说了,立刻示意两边的侍卫放行,张诗白松了口气,立刻跟到蔺季雪身后,远方东方天边似乎已经蔓上了一层红色的色彩,雕栏玉砌的建筑远远看起来就如天宫一般大气威严,在晨光的映衬中十分壮丽璀璨,张诗白左右看了看,兴奋异常,他语调温暖,低下头“侯爷大恩,诗白此生,没齿难忘…”
“诗白是我的再生父母,我无以为报,只好做些该做的而已…”蔺季雪示意他千万不要客气,然后抬起头,眯起双眼,看着前面两个穿着官服的人正在行色匆匆的疾步走着,蔺季雪挑挑眉“走,我带你认识一下二位相爷…”
姜钰本是一直皱着眉的,因为最近的那些风言风语实在是让他难以入耳心绪大乱,听到了轮子在石板上的咯吱声由远及近,姜钰便放慢了脚步,他有些意外,今天这静湘侯怎么这么早?他拉住吕书怀,一齐等着身后的蔺季雪由远及近,而她身后的那个穿着官服有些木讷的高瘦男子,正是那日鸠兹县公堂上倒在旁边那个浑身是血的书生…
蔺季雪抱起双拳,微微行了个礼“下官拜见左相大人,右相大人…”
“哎呀,侯爷你可别折煞我们…”吕书怀慌慌张张的将蔺季雪扶了起来,虽然他和姜钰这个一品的丞相确实比三品的静湘侯要大,但他可不想被衡皇陛下看到蔺季雪对他低眉顺目的样子,他还没那么老,他还想多活几年呢。
“右相大人言重了…”蔺季雪挂着极其平和的笑容,看着一脸心事重重的姜钰“左相大人这是怎么了,怎么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吕书怀其实是最清楚这缘由的,但是他肯定不会当着蔺季雪的面说这个令人吐血的传闻,所以他只好油嘴滑舌的打趣着“姜大人是得了光棍之疾,终日抑郁成灾…”
“吕书怀!”姜钰瞪了吕书怀一眼,立刻冷着脸继续朝轩辕殿快步走了过去,吕书怀耸了耸肩“侯爷别怪罪,理解一下姜相爷,他都三十有五了,却还是孑然一身,这事还要拜托侯爷,侯爷手里好姑娘多的是,有什么适合姜大人的,一定要引荐给他,省的他一辈子都这样想不开…”
张诗白打了个哆嗦,这左相爷看起来果然是严格苛刻,还沉默寡言,远远没有这个善谈平和的右相好相处,看来他以后的日子,确实不好过…
蔺季雪了然的摇摇头,当她和吕书怀刚进到轩辕殿时,就发觉了这朝堂今日不似往日那般安静,所有的大臣都前前后后,三三两两的在交头接耳,姜钰正铁青着脸,一动不动的站在茹辰后面,而当蔺季雪慢慢转到叶鸣西身后时,她发现大臣在议论的同时,还不时的用带着深意的目光扫着自己,蔺季雪皱着眉,十分纳闷,这又关她什么事了?
叶鸣西回身,一脸无奈的看着坐在轴椅上的一头雾水的静湘侯,似是有些欲言又止…
蔺季雪拧着长眉,叹了口气“王爷有话直说吧…别这样像看妖怪一样望着我…”
叶鸣西俯下身子,趴在蔺季雪耳边悄悄道“昨晚弯刀郡主留宿昭兰宫侍寝了…”
“啊??!!!”情不自禁的感叹词,蔺季雪很少这样失态,她瞪圆了狭长的凤眼,瞠目结舌的看着同样一脸无奈的叶鸣西。
她这一声“啊?”,又似乎吸引了很多官员的注目礼,她只好调整好自己的心态,她对自己说,冷静,淡定,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怎么可能?!然后她忽而一愣,想起了昨晚金鲤塘的六角筝,她们莫不是晚上一起玩,玩的兴致盎然然后玩到床上去了?!蔺季雪正在胡思乱想,忽而群臣都咳了咳,回归了原位,俯在地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蔺季雪抬头,看见了金簪凤袍的女皇,已然坐在了龙椅上,一脸傲然的俯视着殿下群臣“众卿平身”
蔺季雪呆呆的看着叶青鸾,觉得她今日的气色似乎十分的不错,虽然还是一脸苍白,但怎么也算是有了些精神,不那么萎靡不振了,难道是一夜春宵,精神抖擞?
蔺季雪的眉毛拧着,牙咬着,眼眯着,鼻孔歪着,觉得心底五味杂陈,她怎么都觉得十别不过这个弯,可以,可以的,当然可以,她可以宠幸别的女子,这是她的事,与自己无关,什么绝色知心的宫女啊,什么义薄云天英勇盖世的将军啊,什么都行!但为什么偏偏是弯刀郡主?!楼兰?!楼兰年岁和自己差不多,而且都是当娘的人了,她是闹哪样?何况楼兰那个疯婆子在床上会压死她的!!一个母爱泛滥,一个饥渴难忍么?!她想着想着,不知不觉就一脸龇牙咧嘴的看着眼神晶亮,一脸温柔的看着她的叶青鸾…
她很少在朝上这样正眼直视她,以往与青鸾说话时也是一直都低着头,尽量避开和她炽热的目光交接,叶青鸾极为意外的看着今天好像有些不对劲的蔺季雪,柔柔开口“静湘侯怎么了?是中风了么?为何表情这么痛苦?”
整个朝堂虽然鸦雀无声,但明显能感觉到这种安静太微妙了,因为很多人的脸上已经憋的通红,站在首位的叶鸣西几乎要憋出了眼泪,嘴角抽搐。
叶青鸾眯起了眼“佑王,你想笑就笑,别弄得像要憋死一般!”
“微臣不敢…”叶鸣西连忙低着头,满嘴胡编乱造“方才静湘侯和我抱怨,最近她上火上的厉害,牙痛的整夜都睡不着觉而已…”
“原来如此…怪不得龇牙咧嘴义愤填膺的…”叶青鸾好笑的看着已然一脸铁青的蔺季雪“静湘侯回去喝点金银花和菊花茶,过几日自然而然就好了…”
“哈哈哈哈”茹辰终是憋不住,朗声笑了起来“听见没,静湘侯,有火要喝茶,干着急也没用啊…”
就连一脸青黑的姜钰也觉得十分滑稽,有些幸灾乐祸,他以为他已经够无奈的了,但是蔺季雪的心情,显然比他要复杂几百倍…
蔺季雪颓然低下头,语气低迷“微臣谢陛下,些王爷挂念…”
啊!!!谁帮能让她长双翅膀,离开轩辕殿?!!
叶青鸾悠然的伸伸细长的脖子,看了看后面的那张新面孔,缓缓开口“张大人…”
张诗白一时反应不过来,当叶青鸾又唤了声张大人,身边的人都在看着他时,他才慌慌张张迈了出来“草…微臣在微臣在…”
叶青鸾弯着嘴角看着他“张大人的卷子写的不错,朕觉得,相比参知而言,你比较适合当监属,不知张大人想好了没有,想好了也好把腰牌还给右相”
张诗白满头大汗…女皇说他应该做监属,他难道还能说自己想做参知么?他思来想去,最后他眼睛一闭,深吸了一口气“陛下,微臣蒙得圣恩才有此机遇,微臣感激涕零,但是微臣家中有一身世可怜的小妹,刚经历了大劫,需要微臣照顾,微臣实在不忍将她一个人扔在家中,所以,臣斗胆,想要做左相大人的参知…”
蔺季雪皱了皱眉…这个时候,他不该当面顶撞衡皇的,这不等于大不敬么?饶是自己,也会十分不悦的,何况这个皇帝是孤傲无比的叶青鸾?
“如此……也好,姜爱卿,以后这个张诗白就是你的人了…”叶青鸾面上一丝怒气也没有,她挑挑眉,然后示意张诗白起身,她可不是什么理智冷静的君王,她最欣赏的便是重情重义的人,这一点和那个无情无义只知道自以为是的静湘侯,完全不一样。
“微臣遵旨…”姜钰缓缓开口。
“对了,马上就要中秋佳节了,我大衡开国至今,还未曾宴请群臣共庆,普天同乐呢,正巧那天,借这个机会,你们都带着自己的家眷,来宫中团圆贺喜吧…还有,再过几天就是静湘侯大婚了,你们别忘了去喝个喜酒,静湘侯夫人可是百闻不如一见的绝世美人,能见她一眼是你们的福气!”叶青鸾说这几句话是,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依旧看着蔺季雪,眨也不眨,仿佛包含了千言万语一眼,蔺季雪则一直低着头,心头有些微涩。
“臣等遵旨!”
……。
“你怎么不和她提?”刚下了朝,楼兰就在轩辕内殿等着叶青鸾,张公公抱着厚厚的一摞折子,心惊肉跳的跟在叶青鸾身后,小心翼翼的摆在了龙案上,生怕被弯刀郡主碰到了,然后他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退了出去。
“和她这样明目张胆的提她一定不会同意的,只能智取,不能硬来,我要她心甘情愿的上套”叶青鸾伸了个懒腰,心情愉悦“朕昨晚确实睡的不错,但是朕今早朕一睁眼,就看到一张血盆大口正对着朕,季雪以往也够惨了,没被吓死已是万幸,而且直到朕临走,也没见你醒来,口水倒是不停的流,弄的朕满枕头都是,是谁说今早叫朕的?”
“额…”楼兰面色难得一红,随即羞的有些张牙舞爪“好妹妹,我是很久都没起过早了,昨晚又睡的那么晚,就这一次,一次而已嘛!”
叶青鸾大笑出来“你以后还是少来为秒,今早在轩辕殿,朕都差点没憋住要捧腹大笑,还好将了她一军,看她吃了个闭门羹…”
楼兰气鼓鼓的眨眨眼“你这丫头,脆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