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青鸾一动不动的看着晏夕拾,眼神似乎包含了千言万语…她清了清嗓子,朗声吩咐:“念!”
张公公头晕目眩的看着纸上的书法,他肚子里的墨水显然识不懂这些,蔺煦颜起身,接过满头大汗的张公公手中的那张潦草的纸卷,缓缓开口:
闲,聊,怀欣喜
巧,见,只片语
雨,漫,君讲忧
青,山,马背嬉
曲曲折折,一段暧昧不枉几载痴心
折折曲曲,一纸残言不敌百般伤情
想尽了那破镜重圆朝夕处,怎奈世事难移
叹过了那百句怨怼千种错,只是仍存悔意
不解了那两厢情愿终归去,谁言不弃不离
释怀了那除却巫山不是云,拼凑点点滴滴
墙外秋千已无路,
伊人踏上新归途
多情自古最无助,
自恼自嘲太糊涂。
爱可脱,情可负,
仇已破,恨难悟。
人有悲欢月有缺,
惶惶谜面何须解。
不问天来不问月,
莫道季雨想为雪。
蔺煦颜读到最后,只觉得尾音都在发颤…我的老天爷啊,她的妹妹是壮了什么运气,才能遇见这样的世间奇女子…姜钰和吕书怀这两个不是同年的状元一起惊奇的看着依然冷着一张脸,在喝闷酒的晏夕拾,从此,他们再一次要对这个银发女子刮目相看了,她到底是有何等的魔力,为何能厉害至此?!显然群臣都被吓到了,都呆呆的愣在原地,他们很难相信,一个侯爷的夫人,竟能有如此惊世之才,太匪夷所思了…
“漂亮!”沉默许久脸色青紫的叶鸣西,终于情不自禁的吼了出来,带动人群的气氛。
楼兰虽然没听懂刚才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但她明白一点,玉玲珑,非蔺季雪莫属了…
叶青鸾眼中的泪在打转,她努力睁大眼睛,扬起嘴角笑出来,发自真心的狠狠拍着手,输的好,输的漂亮…她真的是输的心服口服!
师父啊师父…一个能忍住心中痛楚,将爱人的既心了如指掌又隐晦的隐藏在诗句中,十年如一日的迁就和隐忍的女子啊,鸾儿服了,鸾儿当真服了…
你怎么偏偏就爱上了一个多情的人,还好这个人,虽然多情,还算有些良心。。。
当那尊令人眼花缭乱的玉玲珑抬到自己的面前时,蔺季雪仰天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她摇着头,她真的要扪心自问,她何德何能了,对的,鸾儿说的对,她就是无德无能,还好她遇见了一个,千百年都难得一遇的好女人…
“陛下,这两首诗作精妙绝伦,不知陛下可否赐名,已便让后世传唱…”叶冠南十分激动的抱起拳,身为大学士,他已经被晏夕拾折服了。
叶青鸾低头笑着,手中转着已经被她捂热的念珠,沉吟了下,轻轻开口“叫青雪谣吧…”
在群臣的恭喜贺喜,和对静湘侯夫人的称赞声中,人群中一抹白色的影子,脸上燃起了熊熊的妒意…好一个侯爷夫人啊!真是技压群雄啊!她发誓,你今日有多风光!以后你便有多落魄!
作者有话要说: 吼吼吼,幸好我是学文的。。。
呼,这一章好长啊。。。累死我了
开虐了好不好,好的
☆、入主后宫
这是个十分美满的中秋之夜,看的好,玩的好,喝的更好,因为明日刚好是十日一休,不用上早朝,又有衡皇陛下的特许,所有的大臣几乎都放浪形骸,开怀畅饮,喝的好不痛快,整个皇宫沐浴在一片欢声笑语声,叶青鸾整个人几乎都歪歪扭扭的移坐到了蔺季雪的案前,拉着晏夕拾,两个人好像装作相见恨晚一般,一副酒逢知己千杯少的模样,蔺季雪皱了皱眉,无奈的自己已经被晾在了一旁…
“夫人…干杯!”叶青鸾双颊微红,眯着眼睛,一只手竟然公然搂上了晏夕拾的脖子。
“陛下…你耍赖,为什么我用壶喝,你却用杯喝,来来来!”晏夕拾嘟起嘴,直接将手里的壶嘴对着叶青鸾的嘴,将所有的君臣之礼都抛到了脑后,疯狂的灌着她。
蔺季雪大惊失色,急忙去抢晏夕拾手中的酒壶“夕拾!!好了!!”
“放手!!”“闭嘴!!”叶青鸾和晏夕拾瞥过眼,一起娇嗔的瞪了一脸愕然的蔺季雪。
蔺季雪一时间哭笑不得“你们到底想干嘛!有这么喝的么!”她们没看到姜钰和吕书怀的脸色都青了么,虽然周围的气氛确实愉悦,但一个皇帝跑下来和自己臣子的夫人勾肩搭背的喝酒这叫什么?
“朕,朕的静湘侯,把你夫人借朕用一会,就一会…别那么小气嘛,反正这辈子她都是你的”叶青鸾嘿嘿的笑着,模样十分无德。
“好哒,我替侯爷应了,…夫君…我的夫君,亲一个,别生气,嗝”夕拾本是将那充满酒气的嘴凑了过去,却在要接触到蔺季雪的脸颊时打了一个嗝,她口中那股独有的馨香配上浓酒的味道,十分的魅惑异常,蔺季雪浑身发麻,将轴椅往后转了转,企图离开这两个疯子。
当傲寒带着一行宫女将一身酒气吵吵嚷嚷着自己没醉的叶青鸾抬到昭兰宫时,一抹白色的身影已经不请自来的候在了里面…
傲寒见楚安慈撩起了袖口,一副要亲自伺候衡皇的样子,犹豫了下“楚姑娘…这些事,还是我来吧…”
“你去准备沐浴的热水吧,我来伺候她宽衣…”楚安慈微笑着示意,却没有问傲寒同不同意,傲寒思量了下,便带着几个宫女去准备花瓣和热水了。
楚安慈看着完全快睁不开眼睛,微弱的喊着“喝…再喝,朕没醉”的叶青鸾,皱了皱眉,好不容易才脱下了她身上沾满酒气的凤袍,拿掉她头上金光闪闪的簪子,叶青鸾便披散着及腰的青丝,一把搂住怀中的自己,脸颊微红,醉眼朦胧“雪儿…雪儿,嘿嘿”
楚安慈看着近在咫尺的容颜和浅浅梨涡,有些微微的心动于叶青鸾的女人之美,虽然她没有那个今晚艳惊四座一头银丝的女人要摄人心魄的岁月之美,但是也不愧为以前大康的天下第一美女,也许是正值桃李年华,所以她看起来更加的光彩照人,别样柔美。
楚安慈摇了摇怀中的叶青鸾“陛下…你可看清楚了,我不是静湘侯…”静湘侯,呵呵,静湘侯真是好运气,能让天下最美的两个女人围着她团团转,有一个还是高高在上的衡皇!
“雪儿…你怎么不去找你夫人…来朕这干什么,你是不是…是不是”
你是不是喜欢我,忘不了我,却从来都不肯承认…不解了那两厢情愿终归去,谁言不离不弃,释怀了那除却巫山不是云,拼凑点点滴滴,呵呵…我不是一厢情愿,对不对,你告诉我,好不好…
叶青鸾一边将下巴搭在楚安慈肩上,一边喃喃的低声道,她的眼皮越来越沉,心中微痛,然后整个人,迷迷糊糊,沉沉的睡了过去,楚安慈费劲了力气才将她扶到榻上,看着她沉睡的美丽容颜,楚安慈嘴边泛起了一丝诡异的笑容,她解下头上的白丝带,散开长发,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将里面的液体,缓缓的倒在了床铺上…
刹那间,一片殷红的血迹染红了洁白的床褥,她将自己剥的一丝不剩,白色的羽衣散的满地遍是,整个人爬到了叶青鸾身边,打开了她的衣襟,拉下了两边的床帏…
傲寒带着烧好的热水,和几提篮的花瓣重新赶到昭兰宫时,发觉昭兰宫留守的侍女都脸色通红的候在殿外,傲寒皱着眉“你们怎么都跑到外面来了,万一陛下需要什么…”
这句话还没说完,傲寒便听到了里面有些异于寻常的声音,她立刻噤声,从昭兰宫大门敞开的一丝缝隙里,看到了龙榻旁的床帏已经散了下来,而且,里面传来了阵阵女子愉悦的浅吟低唱…
啪嗒…
傲寒手里的提篮掉在了地上,花瓣散了满地都是,一片狼藉,傲寒定定的吐了两个字“完了”
这次,是真的完了…
“哎哟…”当叶青鸾醒来时,只觉得头痛欲裂,而且为什么她身上一点力气也没有,是睡的比以往要多么?她使劲的揉着太阳穴,却发现身边有一股熟悉而又陌生的馨香,叶青鸾倏然间一愣,缓缓转过头去,却看见了身边一抹平静而满足的睡颜。
青鸾心跳迅猛,唰的一下便坐了起来,发觉自己竟□,而身边的那抹秀气的容颜,似乎很疲惫,这样都没能弄醒她,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她身上,也是□的…
叶青鸾又感觉眼前阵阵发黑,她使劲的拍着自己的脸,试图让自己醒来,这是梦,这一定是梦…
“陛下…”一声低哑,温柔的嗓音,闯进了她的耳朵,叶青鸾尴尬的咳了咳,倏然间脸红了个通透,她可是真真正正的良家妇女,从来都没经历过这种要命的时刻。
身边的曼妙身影缓缓起身,从后面轻轻拥住了自己,本是温暖的肌肤触碰,却让叶青鸾整个脊背都僵的不能再僵,她深吸了一口气“额…那个…朕,朕是不是…”
“陛下说是,就是,陛下说不是,便不是…”楚安慈伏在叶青鸾肩头,柔柔的开口。
叶青鸾浑身有些发抖,她缓缓的揭开了覆着二人的棉被,企图发现一些奇迹,当她看见床铺上那一小团血迹时,忽然头痛欲裂,五脏六腑都挤在一起般难受,她抱着头,认命的吼了一声“啊!!!”
她没想过真把楚安慈当成蔺季雪的替身,更或许她根本就从来都没想过要爱别人,就这样一个人也未尝不好,可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她还没有准备好爱别人,为什么要逼她…
“陛下…”楚安慈轻轻的捋着叶青鸾如瀑的青丝,声音哽咽而深情“安慈已经知足了,安慈什么都不想要,若是陛下嫌弃安慈,安慈便从此消失在陛下眼前,再也…”
说罢,她眼中流下的泪,溅湿了青鸾象牙般的肩头,叶青鸾感觉心中异常的烦躁和悲凉,她抬起手,看见中指上隐隐的血迹,苦笑着“疼吧,朕知道很疼…”
贞操啊,对于女子何其的重要啊,叶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