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的身后…
“陛下,除了右护法,人都被你遣走了,哪还有什么人…”楚安慈将声音放柔“安慈不想怎么样…安慈从来都不想让陛下怎么样,安慈知道如今已是鱼死网破,安慈宁为玉碎,也不为瓦全”
“岂有此理!!”叶青鸾不可置信的看着柳无言,咬牙切齿“柳无言,你是不是被她下了药,你不想活了么!!”
“陛下…莫要吓到右护法,右护法胆子小,很可能狗急跳墙哦…”楚安慈遗憾了摇了摇头。
“楚安慈,你话说的明白点!”蔺季雪知道这事定是与自己脱不了关系,立刻踉跄着从地上站起来“你害了这么多人,你还想怎么样!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想要的,都被侯爷抢走了,就算你送回来也没有用啊侯爷…既然你抢了我想要的一切,那我做的这些孽,便要你夫人来偿!!”楚安慈的一张脸变得十分扭曲,迸发的阴森气息十分的骇人。
“你!!”蔺季雪胸口一窒,豁然间喷出了一口鲜血,楼兰一惊,迅速扶住她“你怎么了你…”
蔺季雪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她捂着胸口,虚弱的开口“楚安慈,我夫人不欠你一丝一毫,你干嘛将她扯进来?”
“我也只是长得像你,为何你们要把我扯进来?!我以为陛下待我怎么说也有几分真心,可谁知她却利用我利用到底,就是为了你这个有妇之夫!!”楚安慈双目血红,已然疯狂“陛下,明天安排一场宫宴,在文武百官面前,让静湘侯亲自抓了毒害君王意图谋反的叛贼,戴罪立功,你看怎么样啊…”
楼兰忍无可忍“你这个毒妇,你真该被五马分尸啊!!”
“哟…看来尚仪公主的命不太好啊…”长长的指甲一弯,陷进了月儿浅浅的伤口,月儿的哭声愈发凄惨,小手小脚在拼命的挣扎,楼兰看在眼里,痛苦不堪几近崩溃“不要!不要再挖了,求求你…别…。”
叶青鸾屏住呼吸,将目光放在脸色苍白的蔺季雪身上,蔺季雪一脸空洞的回望着她,似乎已经回答了她无声的问题…
要知道,要是让她那样对晏夕拾,等于要了蔺季雪的命…可是这个节骨眼,她别无选择…
叶青鸾开始自责,光顾了蔺季雪,却忘了早一步将这个祸水除掉,没想到竟惹出这样的祸端…
“朕应了你便是,明日宫宴!!你满意了吧!!”叶青鸾颓然开口,然后立刻走到虚脱的蔺季雪身边,低下身替她把脉…
“不愧是衡皇陛下,真是痛快…右护法,劳烦你去将这个消息通知给文武百官,并告诉那些侍卫,陛下让他们明天宫宴前都离她远一点,最重要的是侯爷夫人,千万别忘了她,否则好戏就缺了个主角了,哈哈哈,今天天色也不早了,我们四人,就一起在这里静坐到天亮吧,省的一不小心尚仪公主不在我怀中,那就麻烦了…对了,顺便跟侯爷夫人说一声,今夜侯爷留宿伏昆宫了~”
柳无言点点头,像风一样轻轻点地,消失在了昭兰宫…
蔺季雪直觉眼前一黑,她盛怒不已,厉声咆哮“楚安慈!!”随即,又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你先冷静些…”叶青鸾满眼担心的捏着蔺季雪的臂膀,楼兰一直啜泣着,无措的扶着身边的邻居系,牙齿咬破的嘴唇,满嘴的血沫。
岂有此理!!叶青鸾紧紧咬着牙,明日刚好是十日一休,不用上朝,她定是算好了日子,这个楚安慈的心计果然深不可测,如此,岂不是自己真的要被她牢牢控制了!蔺季雪的脉象极虚,看得出她已经久久未曾动过肝火了,以往的筋脉是被人强行震断的,留下了病根,照这样下去,明天蔺季雪就算撑的到宫宴,也撑不过最重要的关头…
蔺季雪并不理会自己的伤,她看楚安慈的眼神,已然像千万把刀一般,她没有一次像这样一般想将一个人千刀万剐,楚安慈踩踏到了她的死穴,让她恨之入骨,而自己,却无能为力的要受她的摆布…更要拖累了她挚爱的人,她多希望这个夜,就此停止,她真的是宁可死,都不想再让夕拾受到任何一点伤害…
四抹影子,在昭兰宫席地而坐,保持对峙…直到天空泛起了一抹白色,远处的红日渐渐照亮了人间…
新的一天,还是如期而至…
作者有话要说: 法克鱿
☆、天定之劫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了昭兰宫,本在楚安慈怀中熟睡的月儿爆发了阵阵啼哭声,本就是五人对峙的局面变得异常的僵持。
一直保持沉默,红肿着眼睛的楼兰见状,知道月儿一定是饿了,她开口,近似央求的看着楚安慈“楚姑娘,月儿还小,她饿了,你怎么也不能这样让她饿着,你发发慈悲,让我喂她吧…”
地上席地而坐的四人警觉的互相瞪了一个晚上,都十分的疲惫,而楚安慈和柳无言无疑是最疲惫的,既要哄骗着冷醉易和锦衣门那些麻烦的人找上门来,又要提防那三个不好对付的女人,楚安慈的手一刻都没有离开过月儿的脖颈,月儿的啼哭声本就扰的她心烦意乱,楼兰的火上浇油更让她十分懊恼“你当我是傻子?!我都说了,尚仪公主别想离开我的怀抱,饿,哈哈哈,让她饿着吧,饿半天,饿不死的!”
“楚安慈,你究竟有没有一点人性…这孩儿哪里得罪你了么,让她吃饱都不行么!”蔺季雪面色惨白,睁开琥珀色的双眼,恶狠狠的看着也是一脸憔悴的楚安慈。
“侯爷,我劝你闭嘴,要不然我再在她的脖颈上划一刀!”楚安慈咬着牙,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天已经亮了,还有不到几个时辰,你就可以和与你分别了一夜的夫人相见了,你难道一点都不期待么?哈哈哈”
“你!你这女人是不是疯了!”蔺季雪又是一阵气血攻心,叶青鸾皱紧了眉,立刻拉住蔺季雪,低声在她耳边道“你别听她的话,莫要再动气了,先稳住她,过后再和师父解释,暂且忍忍吧…”
“陛下,你总是这么担心你的静湘侯”楚安慈挑着眉,阴阳怪气的看着冷眼扫着自己的叶青鸾“你救不了她的,安慈没想过会有什么活路,安慈就是不想让侯爷好过,仅此而已…”
“你说吧,继续说…你无非就是在垂死挣扎而已,朕懒得和一个死到临头的毒妇做口舌之争”叶青鸾给了楚安慈一记眼刀,淡淡开口。
她将虚弱不堪的蔺季雪搂在怀中,轻轻的拍着她的背,柔声问道“还好么,哪里不舒服?”
“还好…”蔺季雪靠在青鸾怀里,揪心的看着嚎啕大哭的月儿,几乎快急出了眼泪,她看了看地上昨夜被叶青鸾摔碎的瓷片,灵光一闪“楚姑娘…我让郡主将奶挤到茶杯中,你来喂月儿可好,我实在是不忍看她饿肚子,再说,月儿一直这样哭,你也不好受,不是么…”
着实被月儿的啼哭声弄得十分不安的楚安慈皱起了眉,迟疑的看了看身旁的柳无言,柳无言缓缓点点头,楼兰见状,立刻不管不顾的掀开衣衫,将奶慢慢挤满了整整一个茶杯,小心翼翼的放在了地上,柳无言将它取来,递到了楚安慈的手里,楚安慈一手用刀仍逼近月儿的脖颈,一手将奶缓缓向月儿的小嘴里倒…
显然,月儿是饿坏了,狼吞虎咽的喝着来之不易的奶水,但是她的嘴毕竟还小,在喝的过程中被呛的一直咳嗽,脸色都憋红了,楼兰一直都在流泪,捂住眼睛,不忍再看,几乎快被折磨疯掉…
“你不会慢一点么!”叶青鸾被气的不行,怒声斥责着。
“陛下,我给她喝就不错了!”将那杯奶仓促的倒进月儿的嘴里后,楚安慈继续将刀逼紧了月儿的脖颈,果然,月儿再喝了奶后,不再啼哭,她显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看着上方陌生的女子脸庞,在不停的转着黑亮的眼珠,还在笑,也许是因为,楚安慈长得太像蔺季雪了…
楚安慈选的这个筹码,及其重要,不管月儿是不是她的孩儿,蔺季雪都不会让楚安慈去伤害一个那么小的婴孩的,何况这个孩儿与蔺季雪,真的是有血亲关系,你让她怎能不为难,怎能不心疼…
也许,一场困兽之斗,难以幸免…
这场莫名其妙的午时宫宴也不知是为何,好不容易赶上个十日一休,衡皇却突然要开什么宫宴,害的礼部忙了整整一夜,时间也定的这么蹊跷,满座的文武议论纷纷的同时,也知道,这场宫宴,无疑和一个本就惹人争议的人有关…
他们都不时的瞟着静湘侯的位置,那里并没有静湘侯的身影,而是一个过于美丽和扎眼的清冷女子,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个侯爷夫人的心情,似乎十分的不好…她的气质本就不食人间烟火,今天看起来,更是冰入骨髓,冷上三分…
佑王和祁王冷眼扫着仿佛视一切为空气的晏夕拾,其实他们也忐忑的很,他们那个皇帝妹妹,到底在搞些什么鬼,她究竟想干些什么,难道要来一场不折不扣的鸿门宴么?
姜钰和吕书怀的样子尤为严肃,他们两个互相对视着,都保持沉默,等候着叶青鸾和蔺季雪的到来,宫里的消息封锁的再好,也会有走漏风声的…天子暗中被毒害,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事,侯府这下是麻烦了,陛下中毒,丝丝缕缕都和侯府脱不了干系,而侯爷夫人的身份似乎更让人产生了联想,难道这衡皇眼中忠君爱国的侯爷,娶了个私通前大理意图复国的女人么?姜钰和吕书怀其实怎么都不肯相信眼前这个几乎什么都不在意的女子能有这么大的野心,但是陛下呢?人心难测,何况是君心,从昨日她将静湘侯召进宫,一夜都未曾将她放出来就能知晓,果真是出事了…
晏夕拾闭上双目,不想理会那些复杂的眼神和嗡嗡的议论声,她只是想知道,与她分别整整一夜的蔺季雪,到底什么时候才会来…
留宿伏昆宫就留宿伏昆宫,她信她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她只是担心,她只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而看来,满座的所有人都晓得发生了什么,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