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昙花谷的人?你说谎!除了嫡传弟子没人能解得开奇门阵,一生都要老死在这里,除非晏夕拾肯放你进来!”一张形容枯槁的脸透过迷雾,眼眶深陷,瘦到不能再瘦,她蹬着凸出的眼珠,长长的指甲十分的骇人,陷进了蔺季雪柔嫩白皙的皮肤“哟,还是个水灵的丫头呀,你这眉眼,怎么如此熟悉呢?长风师姐,你来看看”
又一张瘦骨嶙峋的面容映入了眼帘,蔺季雪着实有些后悔为何没听晏夕拾的话,遇见了这样两个人不人鬼不鬼的家伙,她欲哭无泪“两位前辈,晚辈…”
那个被称为长风师姐的面容从狠毒转为了惊讶,她的指甲小心翼翼的避开蔺季雪,她的眼里带着一丝泪光“你可是苏凌空的孩子?”
一阵大风吹来,这个山坳正好是个风口,聚集的大雾瞬间就被吹散,蔺季雪豁然看清的眼前的惨烈的情景,她吓的差点没尖叫出来,多多少少七八个女子,披头散发,瘦成了人干,被铁链钉在了两边的石壁上,其中最后面的几个已经变成了森森白骨,吱声骨头挂在了铁链里,她们的头发已经长的挡住了脸庞,在这个成一线天的两峰之间,排成了相对的两排…只剩为首的两个女子活着,而蔺季雪就站在最前面,刚好被为首的两个女子拉住了左右臂膀,她艰难的长舒了一口气“前辈,这是怎么回事啊…”
“回答我是不是!!”女子骇人的咆哮着。
蔺季雪打了个哆嗦“是,苏凌空正是家母,难道前辈与家母是旧识?”
“哈哈哈哈,岂止是旧识,若是大师姐在,我们这些年怎能如此生不如死,那狠心的小师妹啊,哈哈哈哈哈!!!”
两种凄厉的笑声回荡在山谷间,伴随着越来越大的风,蔺季雪的发被吹的全都飞了起来,她眯着眼睛“前辈请不吝赐教,晚辈定会不负所托”
“是么?”沧桑的声音透着一丝说不出的感觉“我要吃了你,这样可以让我多活很多岁,哈哈哈哈”唤作长风师姐的人,忽然一把拉住蔺季雪的衣领,张开嘴朝她的脖颈咬了过去。
突然一道人影闪过,一个身着破烂麻衣白发苍苍的老者,一把从后面封住二人的穴道,拉着蔺季雪,飞一般的越出了这个一线天。
蔺季雪惊魂未定,看着面朝自己的苍老容颜“多谢老前辈相救…”
“你师傅是怎么教你的,这里是昙花谷禁地,你差点就丢了性命!”老妇的样子似乎很生气,口吻严厉。
“是在下太大意,是在下的不是…”蔺季雪低下头,自知是自己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此时一个声音回荡在山谷间,清雅的嗓音让人十分的舒服“多谢师叔祖…弟子管教无方,望师叔祖息怒”
蔺季雪四周望着,她认得这个声音,她有些兴奋又可以再见到晏夕拾的,可她环视了许久,都未曾见到晏夕拾的影子,老妇本来是板着脸,见蔺季雪如公鸡一般四处伸着脖子,有些忍俊不禁“别看了,这是千里传音,她根本不在这…”
“但她肯定看得到我,才会千里传音呀”蔺季雪不甘心的张望着,终于在那个泛着紫光的悬崖上,看到了一抹细小的,白色的影子,蔺季雪开心的笑出来,指着不远处的无忆崖“老前辈,你看,那不就是她么…她真的好美啊,我从来没见过这么美的人…”
老妇摇摇头,目光慈祥,苏凌空的女儿果真很像她,生了一张清秀的脸庞和纤细的身段,一身出尘的空灵之气,一看就是那种贪玩却很聪明的孩子,老妇缓缓开口“今后要听你的师父的话,不要再来这里了,这里都是我根据门规,关押的心肠歹毒的弟子,永远不要相信她们所说的话,她们心里只想着手足相残,做着当谷主的美梦”
“晚辈谨遵老前辈教诲”蔺季雪恭恭敬敬的弯下身子,待她一抬头,面前已空无一人,眼见着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蔺季雪不再做多停留,加快脚步,顺着原路,返回了紫竹阁旁边的排屋。
当夜,蔺季雪趟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因为只要她一闭眼,那个若仙人般的白色身影就会窜入自己的脑海,蔺季雪便会立刻睁开眼睛,以为她就在自己身边…今日若不是她,恐怕自己又要喝孟婆汤了…
夜深了,蔺季雪披上外衣,因为身体还是很虚弱,她轻咳了几声,走到屋外的院子里,真的是万籁俱寂,只有一些萤火虫围着夜间开放的花朵,一闪一闪,把昙花谷的夜映衬的十分的美,蔺季雪蹲在花朵旁,沉思着,她琥珀色的眼珠,仿佛还停留着那一抹白色的倩影,她呆了许久,使劲甩了甩头,披散的长发挡住了瘦削的面颊,自己是不是中邪了,怎么会被一个女子迷的七荤八素?!
蔺季雪抬头,有些胆怯的看了看夜间有些清冷的山峦…今天被那两个恶毒的不似人形的女人吓的她着实不敢深夜去山里,她朝手心哈了口气,懊恼的走回了屋内…但愿,明天就可以见到她了…蔺季雪这样想着,弯起了嘴角,进入了梦乡…
作者有话要说: 此文属戏作,但凝结了小生很多心血,望各位看官不吝赐教,小生在此谢过
☆、前情往事(下)
第二天,蔺季雪因为昨天反噬伤身,直到日上三竿才迷迷糊糊醒过来,她揉着干涩的双眼,披散着长发,走到溪边用清水拂面,直到自己清醒后,她看到了碧水中的一个白色的身影,面无表情却仙姿佚貌的面容,吓的一下子跌坐下去惊呼了出来“你你你!”
晏夕拾无奈的看着长发披散面容憔悴好像还没睡醒一样的蔺季雪,语气倒也平静无波“你是有多懒,睡到现在才起来?!”
“师叔,昨天我差点永远都起不来了!那两个老女人差点把我吃了哎!”蔺季雪重新站起来,看着晏夕拾清冷的面容,极力掩盖着内心的喜悦以及砰砰的心跳声。
“叫你不要去,你偏要去,死了活该,再说有我在,你怕什么?!”晏夕拾一挑眉,那个样子似是自信又似是不屑,她转身便走,蔺季雪立刻跟了上去“师叔,你去哪,你不是要教我武功么”
“你先把头发梳好行么,你看你,哪里像一个女孩子家”晏夕拾没好气的撇了眼蔺季雪,一边快步向无忆崖走“你收拾好再来无忆崖的寒波动找我,现在不要烦我!”
蔺季雪立刻停住脚步,脸有些发红,她是不是嫌自己太难看?蔺季雪有些失落的摸着两边的长发,像一具幽魂一样飘回了房间,看着镜中的自己,蔺季雪想破了脑袋,梳了好几个发饰,都觉得不够好,她有些气愤,是谁让晏夕拾长的那么好看的!害的自己怎么都觉得丑…
心缘照例端着药走进来,发现蔺季雪正在对镜梳头,她好奇的看着左换一下又换一下唉声叹气的蔺季雪,笑出了声“雪儿,你在忙什么呢…”
蔺季雪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心缘师姐,你快看看,我是这样梳好看,还是这样?”
心缘有些忍俊不禁“雪儿怎样都很美啊…”
“不不不…”蔺季雪有些颓然的伏在桌上,咕哝着“见过她的,有几个女子不自卑…”
“嗯?”心缘没听清蔺季雪在说什么,她上前几步,将药摆在桌边,抚了抚蔺季雪的长发许久,突然她邪邪一笑,与平时端庄的她不太一样“雪儿是想要个特别点的打扮么…”
蔺季雪点点头,期待的看着心缘,心缘三下两下的,就把蔺季雪所有的发都随意束了起来,额旁散落了两屡发丝,解下腰间一小段飘带,随意的一绑,蔺季雪目瞪口呆的看着镜中的自己“额…”一个窈窕淑女转眼间就变成了江湖浪子,就是这纱衣有些滑稽了…
“做女子久了,不如换个口味,我那里还有些寻常百姓缝的布衣,你可以拿去穿”心缘朝蔺季雪眨眨眼。
蔺季雪满意的看着镜中的自己,心还在砰砰的跳动,这样去见她,看她有什么反应…蔺季雪不经意的问道“心缘师姐,你师傅她,是不是个很奇怪的人…”
“师傅?”心缘停下手中的动作,静静思索了下“师傅是个好人…”
“…。”蔺季雪想过心缘会怎样评价晏夕拾,但是这两个字,未免也太笼统了一些…她是神医,她济世救人,她是一代宗师,她保得谷中弟子一世平安,她当然是个好人!
“我知道雪儿想说什么,但是,在心缘心里,师傅她就是个好人,是那种最吃亏的好人,因为她对人好从来都不让别人知道,别人害她她也装作自己不知道,不计前嫌,而且她自己有什么又都闷在心里,曾经太师傅去世对她打击很大,所以她才会那么恨师伯的…师傅这么多年没有什么大喜大悲,所以师伯能让师傅如此,我们做弟子的,都有些嫉妒了”
蔺季雪有些哭笑不得“被一个人追杀这么多年,你们还嫉妒?这是什么世道…”不过同时她也陷入了深思,是的,晏夕拾那个人,真的是看不出喜怒哀乐的,她说什么话都是一个味道,就连不耐烦也是一个腔调…
“雪儿,你不懂师傅,我也不懂,可能她是昙花谷的谷主,她一生的情缘,都献给了这青山碧水吧,她平日只饮清泉水,只食野果,真的活的像个仙人般…”
“只饮泉水食野果?”蔺季雪有些无奈“她要不要这么清淡,淡到如此她还像个人么”
“昙花谷的根本心法,清心寡欲,六根清净,无欲无求”心缘也早已习惯了晏夕拾的饮食,平常她都会叮嘱弟子们食米食面,而她自己,却十分清淡,而每次心缘送到紫竹阁的饭菜,晏夕拾从来都是动也未动的。
“雪儿,你去哪!?”心缘叫住想要离开的蔺季雪“你先把药喝了!”
蔺季雪皱皱眉,回身,捏着鼻子将苦的令人龇牙咧嘴的药汁一饮而尽,然后匆匆就离开了,心缘目瞪口呆的看着蔺季雪的背影,以往她不是要磨蹭很久才能把这药全喝光么,这是做什么去那么着急…
蔺季雪一边朝青峰上走,一边感慨着,这男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