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喊,远处的红衣女子向这边望来,险些松开怀中的婴儿。。。她满面红光的朝这边走来,叶青鸾注视着她,很远就听到了久违的声音“我还想着要何日才能再见,你倒是送上门来了,我就说过你长大会比她更漂亮,怎么样,一点没错吧。。。”
饶是长大了,在昙花谷让自己的脾性淡然了许多的叶青鸾还是红了眼眶,抿紧了双唇“秋姐姐还是一点没变。。。”
“怎么没变!你还是那么美,而我都成了个黄脸婆了,天天被这孩子折磨的哟!”秋海之一脸的无奈。
窦庭适时的插话“二夫人,在这说话还是有些不便的,不妨带公子去客堂,你们好好叙旧。。。”
“看我这一时还忘了,你现在是齐府的客人。。。齐河,去把大夫人叫来。。。”
“不用叫了,我来了。。。”杏色纱衣的温婉女子发髻都挽了起来,双手交叠在身前,像极了一个贤淑的妻子,冉冰缓缓出现在花园,看着白衣翩然的那抹影子,温柔的笑了起来。
叶青鸾看见她,本是心口温暖的,但她的样子,却让自己心口莫名的又有些酸涩,冲胀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又复杂的感觉。。。
身后书童打扮的傲寒自是一头雾水,完全不懂郡主现在在见些什么人。。。但她明白一点,郡主她,不怎么开心。。。
客堂里,一时,三人都相顾无言。。。窦庭依旧手持佩剑守在外面。
下人送上来的茶水,已经不再冒热气了。。。秋海之依旧搂着怀中的婴儿,不像以往那样多话了。。。沉默了许久,叶青鸾淡淡开口“她在哪”
“鸾儿。。。”
“我不想听别的,我就想知道她现在在哪!”叶青鸾的情绪不免有些失控。
冉冰和秋海之相视一下,冉冰优雅的端起茶杯抿了口茶。。。“她不让我们讲。。。”
“冰姐姐,三年了。。。让我见见她。。。好么。。。”不再是那股撒娇的感觉,又有委屈又有不甘的声调,着实让两个女子心抖了一下。
“两位夫人。。。”傲寒拧着衣襟,终是上前一步,扑通一声跪倒“两位夫人,我家郡主为了找那个人,三番五次的抗旨出宫却次次失望而归,被皇上责罚日晒雨淋,奴婢三年未见郡主,已是不能看她再受什么折腾了,求二位夫人开个口吧。。。傲寒不胜感激”
不易见青天,恐把青春误,一句傲洁,却真的给了她莲藕般的生活么,幸好她已经出淤泥而不染,已然有了自己的晴天。。。
秋海之和冉冰相视了一眼,都抿紧了嘴唇,冉冰叹了口气,她有些心疼的劝道“鸾儿,有些事情,还是不要知道比较好,因为已经一发不可收拾了”
“她收拾不了的,我来替她收拾,她解决不了的,我来帮她解决!”青鸾那坚定的双眸,有了太多让他们心软的理由。
“冰儿,别帮她了,她躲得了一时躲不过一世!鸾儿,你去大理吧,她就在那里!”秋海之终是不忍,憋了半天的话终于脱口而出。
“多谢秋姐姐,改日再来探望二位姐姐!”叶青鸾得到了蔺季雪的行踪,自是不会再浪费一分一秒的时间,拉着书童就在下人们各种不解的目光中一路冲出了齐府。
窦庭冲进来,皱着眉毛“海之!你怎么就这样告诉她了!不你怕她发疯么?!”
“掌柜当初敢当他人的驸马,她就该想到会有这一天”秋海之似乎并不担心,她反倒觉得这场争斗,十分的有意思。
大理
大理正逢一年一度的姻缘会和花魁大会,很多善男信女都在街上求签看姻缘,蒋瑟和汤辙化妆成童子,站在乔装成算命道士的蔺季雪身后,蔺季雪头戴纶巾,一身白色儒衫,唇上还蓄了一层浅须,她手里拿着一把羽扇,坐在人来人往的集市中间的摊子上,看起来仙风道骨,清俊儒雅…。。
只可怜了蒋瑟和汤辙两个大男人,硬装成小童子的样子,把不苟言笑的蔺季雪都弄的弯起了嘴角…
“天知地知,月知星知,神知鬼知,你不知,我知,要问前世今生,富贵荣华,只要一文钱,便知~”蒋瑟汤辙每每听着蔺季雪喊这么降低身份的话,都憋着不敢笑,他们此行伪装成这样在大理闲逛,就是为了避人耳目,上次在喀尔,因为一点疏忽,蔺季雪便暴露了行踪,所以蔺季雪再不以自己面貌示人,一路乔装,其他喀尔的随从都隐在暗中保护蔺季雪。
这大理虽然小,但是景色秀美,风调雨顺,国富民强,齐允奉命要先下手为强将这一片的钱庄银号笼络打好根基,省的来日麻烦,二则这里有一年一度的花魁大会,大理的女子个个肤若凝脂美若天仙,能吸引四海那些钟情美色的江湖高手、有钱商人、官宦王亲聚集于此,蔺季雪需要这样的女子来帮她安抚她想利用的达官显贵,王亲氏族,包括她的下属心腹…不过更多的,当时要孝敬当今的喀尔王楼嬴了,楼嬴好色,蔺季雪需要一个女人,能帮她制住楼嬴,起初,她想起了冉冰,但是有了这个想法时,她狠狠的打了自己一巴掌,就算她不愧疚至死,有一个人也会把她大卸八块…
齐允已经暗中同样派人盯紧了作为使臣来大理请求同盟的姜钰,蔺季雪一边摇着铃铛在街上走着,一边暗地思索着,到了万不得已,杀之。
“天知地知,月…”
“先生好,可否为我和妹妹卜上一卦?”
蔺季雪意外转头,三日来的第一庄生意,说实话,她还没有准备好……这一转头,也着实惊艳了不小…
两个美艳异常的女子,都身着淡青色的纱衣,翩翩然的站在小摊旁…身后的蒋瑟顿时直了眼睛…。。虽说在蔺家当差的日子有余,本就一直跟着样貌空灵冷艳的蔺季雪,又看惯了六小姐的天姿国色,见得了真正的天下绝色的晏夕拾,也目睹过傲洁郡主的惊为天人,但是这些清丽的平凡女子,却也是能让人眼前一亮…汤辙轻轻的咳嗽了一声,示意蒋瑟收起色狼一样的目光,听蔺季雪差遣。
“二位姑娘,想看些什么…”蔺季雪弯起薄唇,轻轻一笑…
左面这一位女子左眉有一颗痣,长相颇为秀气,体型纤瘦,双目含羞,右面的女子五官大气,身材匀称,举手投足有一种大家闺秀的气质。。
“我们想看姻缘”右面的女子颔首道。
“哈哈哈,果真是女子都看姻缘,男子都为宏图霸业啊”蔺季雪一双星目熠熠生辉“不过,姑娘的如意郎君,马上就要出现了,姑娘要相信缘分,莫要急切”
左面的秀雅女子道“姐姐我就说算命的十卦九不准,我们怎能有的如此郎君,还不是任人操纵罢了,快快一文钱打发了这个算命的吧”
“放肆…”看到蔺季雪被人羞辱,汤辙气急“慢着…”蔺季雪握着羽扇的手拦住汤辙,依旧笑眯眯的“在下的童子无礼,望姑娘海涵,我这卦准不准姑娘今后自会知晓,到时,这一文钱在下收了也不迟,姑娘慢走”
秀雅的女子拉着身旁的女子便走…。。“慕知姐姐以后休要信这些神棍胡言乱语,我们还是快些回去,省得被妈妈发现我们溜出来玩耍”
“慕思,我是在想,那个算命的长得那么英俊,怎么看都不像算命的,尤其是身后那两个高大童子,更是有些蹊跷了,不会真的是神灵显灵吧…”
“姐姐……你怎么还信了这些呢…。。明天就是花魁大选了,我们的命运就是被买下离开妈妈这里,不用日日赔笑,运气好了遇见一个真心待我们的,不用一世大富大贵我倒也认了,若是运气不好,遇见一个不拿我们当人看的,我们就只能等死了…”慕思表情清淡,似是早就看透了这些。
“这命我就偏不认了,当日我一定要选一个我觉得可以托付的人,管它天翻地覆呢”慕知咬着牙,挽着慕思走远。
“别看了,人家走远了”蔺季雪悠悠然的看着蒋瑟“看上了?掌柜我这次要亲手给你做个媒”
“掌柜开玩笑了,我也就是想想罢了…”蒋瑟不好意思的脸还红了…
“明天就是花魁大会了,不出意外的话…我们明天一起去好好凑个热闹,娶一车美艳的姑娘回喀尔好不好,哈哈哈”蔺季雪朗声笑道“收摊!”
作者有话要说:
☆、大理一见
大理是座美丽的城池,就如老天的鬼斧神工,苍山雪,洱海月,可谓是人杰地灵,渔舟唱晚,响穷彭蠡之滨,雁阵惊寒,声断衡阳之浦。
古时的王都,入夜的大理最繁华的当属花街,而花街巷白日人流总是稀稀落落的,每到入夜就像复活了一般灯火通明人来人往,各加妓院的老鸨都争相在门口拉客,好不热闹,而此中与当年的翼飞楼并驾闻名的,最有地位最大的一家当属摘星楼,这里上到风韵犹存的老鸨,下到打杂的丫鬟小厮,无一步唇红齿白面目秀丽,更别提其中的招牌姑娘了,俗话说的好,想进摘星楼,都是上辈子女娲将你生的好,那里的姑娘个个身怀绝技不说,身后都有几个大家力捧着,凡夫俗子根本别想亲近…说那里是妓院,倒不如说是达官显贵各自为争风头一较高下的地方…那些以往平日不敢在天子脚下找乐子进翼飞楼的王亲贵族,多多都到这大理的摘星楼来了。。。
摘星楼的门口是两座大狮子,门口站着四个十分俊美的男子,个个是武功高强的打手,眼神清淡的看着一群人围在摘星楼门口,人群中偶尔让出一条路,从轿中会走出穿着华丽的肥头大耳,或清瘦阴郁的男子直接走进摘星楼,而门槛那里,则是看起来十分高贵的老鸨摇着扇子坐在那里,表情不可一世,身后是两个美艳精明的中年女子,架势完全不是在拉客,而是等着大鱼上钩。今年是一年一度的花魁大会,来的人若是没有几斤几两,哪能入得了摘星楼的门槛?
蔺季雪今天换了锦袍玉扇,穿着十分华丽,若是没有点架势,恐怕这白眼狼还不会让自己进去了,蒋瑟和汤辙也装扮的十分得体,三人的样貌本就人中龙凤,这样看起来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