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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怕招来龙后,龙九真想也给他们丢一个雷过去,让他们尝尝滋味。就算季华阳犯了你们天界的规矩,你们也得看看她是借了谁的力量成仙的!龙九觉得,这天界不是在打季华阳,而是在打她龙九的脸!劈得季华阳要投胎转世就算了,还把她传世龙珠的能量都劈得离体搅碎。你天界动我传世龙珠的能量做什么?那是瞧不起我龙九还是不给我面子?她被她亲娘打就算了,你区区一个天界还敢动我?真当我龙九是个软柿子好捏谁都能欺负?龙九心里不爽,很不爽!那感觉就像是一个皇室贵胄被皇后打完了,一回头又被下九流乞丐掴了耳光,又憋又怒,恨得牙痒痒直抓狂。
不想招来龙后,龙九把这口气忍了,一把捞起被雷劈得煎黑不成人形的季华阳,冷冷地给南天门上的那帮家伙丢去句:“你们给我等着!”走了!这笔账,她以后慢慢跟他们算!她不能掉那份儿亲自向天界动手,但她可以把季华阳救活教季华阳本事,让季华阳去跟他们算这笔账!
龙九像扛柴禾般把季华阳扛到一处没有人烟的草原上,像丢垃圾似的把季华阳丢在脚下,再一探季华阳的身体状况,气得她恨恨地一跺脚,俏脸布上一层寒冰。从皮肤到骨头,从经脉到五脏六腑,那不是被电焦电糊,那是被劈成了碳!要不是有传世龙珠的能量保下元神,只怕已经魂飞魄散。她蹲□心,掌心覆在季华阳的印堂处直探季华阳紫府灵海,一把将束住季华阳元神的那点微末传世龙珠的能量震开,再轻轻一带,便将季华阳的元神从她的灵海中勾了出来,手掌一翻将季华阳的元神自掌间推出。
泛着各色萦萦光亮的朦胧精气在空中一晃,倏地化为人形,飘浮于空中。季华阳看到自己的身体变成煎碳丑得不堪入目,飞速别开脸,脸上一片幽深。天界,真狠!再想到自己这模样被龙九看到,顿觉难堪至极,感到前所未有的羞辱。还真不如劈成尘埃粉沫来得干净,至少没这么难看!季华阳以仅剩的能量,自掌中聚起一团精元真火击在她的躯体上,一把精元真火将自己的身躯烧成灰烟。血肉之躯与魂魄相连,精元真火燃烧时,魂魄也受到烈火的煎熬,她竟是死忍住没哼一声,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龙九看到季华阳一把火把自己烧得干干净净,顿时瞪圆了眼朝季华阳的元神瞅去,接连眨巴好几下眼睛才回过神。真是够威够猛,连自己的身躯都下得了手!龙九虽然敢把自己的身躯丢给龙后,但不敢向自己的身躯下手,更不敢用精元真火去烧,她怕疼。季华阳,你好厉害!当然,龙九在心里对季华阳这一壮举表示膜拜及表达敬意,但面上她仍放不□段架子,脸上冷冰冰的一点表情也没有,半分声色也不肯露,嘴里轻飘飘地说道:“烧就烧了吧,没了身躯负累,元神无羁无束才能够更好地修炼,不破不立!”她也丢了身躯,这会儿身躯还被龙后装在水晶棺里,没事就被龙后摸摸捏捏。想到她老娘对她身体做的那些举动,龙九躁得脸色发热。她只是为了逃开龙后假死,龙后你也别真当她是死龙天天辱尸啊!辱尸你也别摸完脸摸腰,摸完腰摸屁股呀!就算隔上十万八千里,她还是有点感应能感觉到好不好?她是她,不是她父尊。
半晌,季华阳才强行压下万般情绪,恢复如常。她问龙九:“你怎么知道我有事赶来了?”
龙九抬起冰冷的手贴在脸上把脸上的躁热降降温,一副理所当然地口吻说,“有什么事逃得过我的眼?我当然知道。”她原本想等季华阳求她帮忙报仇,但看季华阳这神色气度就知季华阳不会开口求她,于是冷冰冰地说句:“你跟我来!”把玩着手里的球,慢悠悠地朝蓥华山西北方向的阴州飞去。
季华阳跟在龙九的身侧一路番山越岭,她见龙九走一程停一会儿,便说道:“我的元神没受损,跟得上,你不用等我。”这走走停停慢慢悠悠的晃得她累。
“谁等你了?”龙九冷冷地丢回句,“我看风景不行么?”
风景?季华阳抬眼看向脚下这毫无特色的深山老林子,这地方有风景看?但想到龙九这番举动的用意是在为她着想,突然心情大好地泛出笑意,附和道:“此地风景独特,确实值得一赏。”
“哪里独特了?”龙九问她。
“没有特色也正是一种特色,所以独特。”季华阳信口胡诌。
“……”龙九缄口,冷冷地瞥她一眼,别以为我听不出你话里夹话。哼!
翻过这座山头,来到河边,龙九突然在一棵大树底下坐下,哼道:“累了,歇会儿!”她紧绷着脸,牙唇紧咬住嘴唇,在心里愤愤地想:“拼了一身剐也要把自己的龙身要回来!”她不自在地极轻微地挪了挪贴在大树根上的小屁股,悄悄地在树根上蹭了两下。龙后摸得她那里痒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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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
累?只剩下元神的季华阳都不累,龙九这样一个神祗飞这么点路程会累?季华阳要是信龙九的话,她就是头猪。相处这么久,她也算摸清龙九的小性子,即使问龙九也不会说,反而会使性子,于是默默地陪在龙九的身边,结果看到龙九憋脸了红,死死地咬住嘴唇,那样子……呃,说一个不雅的词,像便秘。季华阳忍禁不俊,又不好笑出来,只得绷紧脸装成若无其事样地憋着。
龙九突然“噌”怒气冲冲地地站起来,像要和谁拼命。但很快,她又倏地蹲下去,缩成一团,死死地咬紧牙关,努力憋气忍耐。片刻过后,龙九扭扭身子,又站起来,来回踱了几步,又继续蹲树下,把球紧抱在怀里缩成一团,活像谁要侵犯她似的。
季华阳实在忍不住好奇和担忧,问:“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有!”龙九惊叫着冲口而出,声音比平常大了几倍。她说完,便是满脸悻色,愤愤地撅起晶透滴的小嘴,冰晶般滑腻的脸颊也透出几分粉色。龙九再次咬咬牙,又悻悻地站起身,语气不善地说句:“走啦!”衣袖一拂,身形冲天而起,这次速度快了许多,季华阳几乎跟不上。
到了阴州城,龙九落到城西的鬼帝宫前,手负于身后紧抓住她的球,抬眼朝鬼帝宫内看去。鬼帝宫分为前与后,上与下两界。前宫又称“鬼帝庙”,住的是供奉鬼帝的人间信徒庙祝,后宫为鬼帝宫,是那些负责在人间巡逻拘捕游魂的鬼役的居所,同时也是判阴阳是非断人生死寿命的“生死殿”所在。地面上的“鬼帝宫”与“鬼帝庙”组成人间的“鬼帝宫”,为上部分。而地下的“鬼帝宫”,不仅有执管阴间各部执能的阴司府和阴魂居住逗留的民居街道还有鬼帝真正居住的鬼帝宫。而在上下部分的中间,还有一个阻断夹层,这个夹层便是上次龙九误闯的独立空间。
待季华阳赶至落在龙九身后时,龙九侧头对季华阳说句:“跟我来。”领着季华阳便朝鬼帝宫里走去。
龙九到来时神不知鬼不觉,但季华阳刚落地便被门口矗立的两个守将挡住。“来者何方鬼怪?”
季华阳正色说道:“蓥华山季华……”话犹未了,便见龙九衣袖一拂一股强大的能量自袖中荡出扫中那两名鬼将,将他们甩到九霄云外。
这一动静立即引来大批鬼卫,他们从四面八方涌来,可还没靠近便被龙九一拂手一推掌,卷起一股龙气像秋风扫落叶一般尽数卷走。
季华阳怕龙九再有什么举动,忙阻止道:“九儿,我与沫棱瑶是结义姐妹,你手下留情,别毁了她的道场。”
龙九一把抓住季华阳的手腕,季华阳只觉脚下一空便往下坠去,一晃过后便脚踏实地落在实处,站在一间供着泥胎塑像的阴司各部。或许是失去身躯元神直接曝露在空间里的缘故,她能够更清晰地感触到周围气息的变化。这里的气息不似在阴阳也不像在阳间,也不同于一般的阴阳交汇处,除了摆置在这里的泥胎塑像外,似乎什么也没有,即使用念力探去,也只探到一片没有尽头的空茫。莫非这就是沫棱瑶所说的天外天?
季华阳的心念刚动,又见龙九的掌中托着那颗龙珠,龙珠飞速旋转,一道耀眼的光芒自龙珠里荡出,强大的吸力罩在她的身上,季华阳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吸进某道白色的旋涡中,等她反应过来时,发现自己正站一座宏伟的宫殿前。建宫殿所用的材料像是水晶,但绝不是水晶,水晶是不会发光的。眼前的这座宫殿,处处耀着荧荧光茫,不刺眼,却有一番磅礴霸气。望着前方的宫殿,季华阳只觉自己渺小如尘埃。她再一看,自己与这座宫殿相比,不正如尘埃般渺小么?一道台阶便有十几丈高。她问龙九:“这是哪?”没听到回答,一回头,才发现龙九正背对着她,看向远方。她转过身,赫然看到龙九的眼角挂着泪珠。哭了?
她再顺着龙九的目光朝远处看去,当即被震憾得呆立当场。一条条残缺不全的巨龙纵横交错杂乱无章地堆积在宫殿前的广场上,一具叠着一具,尸体上那狰狞的伤口,那一条条圆瞪的怒眼,那混在龙尸上的蓝色血液。
看到眼前此景,季华阳的喉间被哽咽住。她想起一个词“兵变”,龙族的兵变。
龙九缓缓地沿着一阶阶高达十丈的台阶朝下飘去,伴随着龙九的走远,身影变得越来越小。季华阳回过神,赶紧跟过去,跟在龙九的身侧朝下走去。
往下走了约摸十余里,那些倒地的龙尸便已近在眼前,眼前,是如山峰巨岭般的龙尸,脚下,积满了蓝色的血液,汇成一片海洋。季华阳紧咬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