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锁金铃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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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锁金铃记- 第2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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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絮凝往那边望了望,问道:“小徒孙呢?好像不在屋里。”
    任逍遥指着堂中,叹道:“跟进去了。”
    “跟进去了,你竟然不管?”絮凝瞪大了眼睛,随即笑道,“师姐是不是想起了自己年轻的时候?”
    任逍遥笑着将她圈进自己怀中,道:“我刚看了,两人窝在一处睡得很香呢。”
    絮凝笑着戳她的嘴唇,“逍遥师姐很惆怅呢,我也可以跟你窝在一起睡呀。”
    任逍遥松开她站起身,叹着气道:“虽然想睡,但是好精神呢……”
    絮凝搂住她的腰拖着她跳下树来,得意道:“马上就弄得你没精神,包在我身上……”
    银锁趁天未亮便爬回自己房中,总算是没让人抓到,絮凝白天来找她说故事,装作一点也不知道她昨晚去哪了。任逍遥见一大一小两个小混蛋玩的开心,颇觉被排除在外,也不遗余力地要加入进去。神仙谷来了两个小儿辈,罕见地热闹起来。一上午就这么过去了,越接近日中,银锁的眼神就越忍不住地往外面飘去。
    她自觉藏得很不错,但如何能瞒住两个人精的眼睛?任逍遥假装看不见,絮凝却忍不住逗她:“外头可是有大蚂蚱吃小蚂蚱?你看得怎地这般专注?”
    银锁高深莫测回道:“小蚂蚱和大蚂蚱打架,飞来两个麻雀,把它们都吃了。日头这么短……日头这么短,我看不见了。”
    “这么好的日头,屋里可晒不到。”
    银锁一骨碌爬起来,搬了个小胡床坐在院子里,脸放树荫里,身子暴露在日光之下,很快就被晒得暖暖的,絮凝跟出来续道:“院子里诚然舒服,只是堂中不见日光,免不了阴冷……我要把书拿出来晒晒。”
    絮凝说着就溜进堂屋之中,连一条缝也没留给银锁。金铃在里面跪着,她在外面却看不到。在絮凝面前,却又不敢造次,只得伸长了耳朵偷听。不多时絮凝抱着一堆卷轴钻了出来,挨个摊开了晒在院中。银锁见她认真,一点一点地挪到堂屋门口。金铃早就感觉到她在门口徘徊,自然也听到他们在外面说的话,只是不知她到底在策划什么坏主意。
    任逍遥见这两人心怀鬼胎,心里笑得简直要打跌,拍拍自己旁边的矮榻,招呼道:“小徒孙,到这边来坐。”
    银锁不情不愿地应了一声,又走远了。金铃在屋里偷笑,心里悄悄摹状银锁的脸,只觉得这阴暗的屋中徜徉着一股暖意。
    银锁在任逍遥身边正襟危坐,任逍遥啧啧称奇,本以为银锁仍会抓心挠肝地盼着金铃出来,见她这么乖,兴致稍减。不料银锁率先开口道:“我记得两位太师叔……年前也是在建业的,那时候是太师父的婆娘……此事当真吗?”
    任逍遥笑道:“你猜?”
    作者有话要说:我昨晚发神经,在床上写大小师叔的故事,一点多爬上床拿手机写到差不多三点……今天早上困成狗(本来就是狗
    _(:3 」∠)_
    并没有写完大小师叔的故事

  ☆、第301章 世外桃源乡九

银锁摇头道:“太师父怕女人;绝不像是假的……是以我并未当真。”
    任逍遥笑道:“不错,破星师兄就是那种独一个也能过得很好的人;我很佩服他。”
    “两位太师叔是和师父他们一起回来的吗?”
    任逍遥点点头;银锁便问道:“师父还好吗?路上有什么麻烦吗?”
    絮凝插嘴道:“有!简直是天大的麻烦;我们的马车刚刚走出建业,过了长亭;就……”
    银锁赶紧跪下行礼;道:“大师伯也在队中吧?他老人家腿脚不好,大师姐担心一路了;把她叫出来一起听可好?省得还要多讲一次。”
    逍遥和絮凝听罢一愣;继而哈哈大笑,道是她磨了一早上;终于求着她们把大师姐放出来了。
    银锁还从未给人这么直白地嘲笑过;不能拔刀,就只好脸红。任逍遥道:“絮凝别逗她了,去把大徒孙放出来吧。”
    絮凝起身开门,招呼金铃出来。金铃一出门,便感觉到阳光和银锁热切的目光一同扑在脸上,她冲银锁浅浅一笑,随即收敛笑容,矜持地对长辈行礼。
    至此两人获准在谷中住下,日出而作,挑水劈柴生火做饭,接着在大风汹涌处穿刺树叶千片,再赶回去做一顿午饭。下午研习秘籍,金铃看那卷无人能懂的凝神静气,银锁则在书房里乱翻,随手抓一本书,站得不耐烦了就枕在金铃腿上。
    “大师姐,大师姐,凝神静气里到底说了什么?让我看一眼。”
    金铃便把字冲下,好让没脚的小虫儿看见。
    银锁仔细看了,问道:“这是武功秘籍吗?怪不得没人看得懂。师父和大师伯真厉害,看着这么几个字,居然也能想出一套内功来。”
    “是以焚心诀和冰心凝神,从第五句就开始不一样,也无可厚非……”
    银锁啧啧称奇,“这么中正平和一篇文章,他二人是如何能联系上一套杀人的功法的?定是心中有邪魔作祟。”
    金铃笑骂道:“你师父可是圣教教主,持戒医王,你居然这样说他,难道不算大逆不道吗?”
    银锁笑道:“我师父半路出家,皈依圣教之前,心中有邪魔也不奇怪,哪可算是大逆不道?嗯,不过我觉得与焚心诀暗相符合,口诀一一印证,确乎是一篇心法总诀的样子……只是不知从何处下手。”
    金铃道:“是吗?我倒觉得句句都在说如何镇心理气,与武功半点不相干……”
    银锁伸出手捏住她的下巴,左右摆来摆去,心不在焉道:“怎可说半点不相干呢?你我练的内功,都要摈除七情六欲,先灭人欲,才有焚心诀和冰心凝神。”
    “不错不错……师父天赋甚高,我拍马也及不上,若叫我来想,对着这卷子,便是想破头也想不出来……不要说想不出来,简直想都不会往内功上想……”
    银锁抚着她眉心,温声道:“大师姐已经很厉害啦……不必妄自菲薄。其一师父说过,他和大师伯是受太师父之命研习这篇内功心法,是以一开始就知道里面有一套厉害的内功啦。其二他们两人共同研习,相互启发,可比一个人想破脑袋要快得多。大师姐说是不是呀?”
    金铃笑道:“是,你说的当然对。只是他二人后来因为这一卷短短的卷子,反目成仇,在江湖上掀起腥风血雨,余波持续十几年也不停止。若是你我二人也如此,那就……那就……”
    银锁两手握住她的手掌,替她暖着冰凉的指尖,笑道:“不会的,你若是要和我争,我定然让着你。”
    金铃道:“你是师妹,自然是我让着你。”
    “你是……你是……”她本想说“你是我夫人”,又觉得难以启齿,“是”了半天也没有下文。金铃奇道:“这等板上钉钉的事情你还有异议吗?”
    银锁不服道:“你嫁给我,我就是郡马了,郡主何以不听郡马的?”
    金铃掩嘴笑道:“你想得到美。银锁小郡马听好了,寻常人与郡主结婚,称‘尚’……我没跟你讲过吗?”
    “你……”银锁忽地又羞又急,“你为何会与我讲这些?”
    “嗯……”金铃沉吟道,“话虽如此……我却总觉得我是说过的。总之,意思就是郡主娶郡马,郡马该听郡主的。”
    银锁心中有鬼,总不成告诉她在梦中听过吧?金铃定然追问梦中梦到何事,难道老实告诉她早早就想着要与她成婚吗?
    见她不说话,金铃抵着她的额头,温声道:“小胡儿已决定让我让着了吗?”
    “大师姐要让着我,我不受岂非不识抬举?”
    两人相视而笑,斗室之中温存缱绻,银锁稍稍支起上身,金铃会意,便来吻她的嘴唇。一开始只是浅浅相碰,怎料越吻越深,到最后每动一动,都会带出轻声□□。蓦地银锁推开金铃,坐直起来,随手抓起一本书摊在腿上,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银锁装作眉头紧锁,盯着书上一句话苦苦思索,任逍遥翩然而至,拿起银锁膝头书卷,道:“……‘河伯始旋其面目,望洋向若而叹’……你们不是来看凝神静气的吗?瞧这做什么……啊,亢龙有一段时间抱着这本书看,你瞧都被他翻得黄了,许是与功法有关,看看也好。”
    两人心中皆惊,谁曾想银锁随便一抓,便是一本庄子,随手一翻,便是一篇《秋水》,太师叔随口一念,便是“望洋向若而叹”。
    任逍遥似是一无所觉,在书柜前拿了一册书就转身走了出去,留下两个人僵硬地坐在原地。
    半晌,银锁才转头对金铃吐了吐舌头,道:“世上怎会有如此巧合之事?”
    金铃笑道:“这说明你合该叫龙若,天意如此,非是我一个人能决定的。唔,方才太师叔进来,我都没有听到,你却听到了,你的灵觉修好了?”
    银锁笑道:“是呀,我还感觉到大师姐在想坏事,是不是?”
    金铃素来老实,听她这么说,眉毛轻轻一挑,问道:“当真修好了?我还宁愿它是坏的。”
    “真想了!?大师姐真好懂。”
    金铃皱眉道:“你骗我?”
    银锁欣然点头,“自然是骗你的,只不过我方才正好对着一条窗缝,窗外黑影一闪而过,我心里有鬼,就爬起来了,幸好幸好……”
    金铃眨眨眼睛,道:“你说……我们是不是该……收敛一些?”
    银锁不说话,又卧下去搂住她的腰,闷闷抗议道:“……那还有甚乐趣可言?我宁愿不要来这了。再说大小太师叔,明明平日里也是一般的做派,师姐妹亲近一些有什么不好,太师父还反复叮嘱我,要和大师姐相亲相爱……我觉得我做得挺好的。”
    轮到金铃笑出声来,“相亲相爱?何时?”
    “自然是还在建业之时。太师叔一脸忧愁,说起他两个不成器的徒弟反目成仇,叫我和大师姐相亲相爱,我说‘我对她还不够好吗’?他说‘有则改之,无则加勉’,想来是我平常对你很好,他也看在眼中。”
    金铃捏捏她的鼻子,评论道:“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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