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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不想爱,只是,不能爱。
“我真的爱她。可是我却什么也不能做。唯一能做的事情,却是让她离开我的身边。”宁王城看着宁初愿的脸,笑得那样凄凉。
“皇姐,……”宁初愿忽然觉得身上的衣衫是那样的沉重,拥有的不单是如画江山天下百姓,还有,自己皇姐今生唯一的爱情。
我们总是这样不能选择的走下一条路,明明知道是那样的不甘愿,却依然要一步一步的走下去。因为路的尽头,是我们责任的终点。
“皇上,三天,臣希望三天以后皇上你可以做出选择。”宁王城帮助宁初愿整理了一下紫色的衣衫,转身离去,毫不留情。
宁初愿看着皇姐远去的背影,右手轻抚左手刚才与皇姐指尖插过的微凉温度,觉得这满园的荷塘变得如此落寞。
皇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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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衣在深夜的寒风里随风飘扬,她一双凤目好似穿过了眼前人在望着什么,渴望不可及的东西。
“你已经准备好了?”虞倾城轻抚耳边一缕乌丝,眼里带着几分玩味。她的背后那些树木挺拔依旧可是在深夜里却仿佛被披上了黑暗的皮革,月光下的枝桠显得那样狰狞。
可是这一切在虞倾城身前的人眼里却都敌不上虞倾城眼里露出的光彩,那是人性里最可怕的光芒,那是嗜血的华光。
为了身份的隐蔽,虞倾城身前的人穿着一件巨大的黑色斗篷,将一切都隐藏在这样无尽的黑暗里。
“是的,一切已经准备好了。只等,……”她发出的声音带着一点历经久远年代的苍老,可是还未说完就被打断。
虞倾城并没有说话,她对着眼前的人疯狂的大笑起来,那笑声里潜藏着的是太过深重的悲哀。仿佛她已经看见了一切的结局却依然要残酷执行。
虞倾城上前一步,拍了拍眼前人的肩膀,眼前人明显一抖。这使得虞倾城笑得更加肆意。“辛苦你了,这么多年,牺牲了这么多。”
那眼前人似乎在苦笑,漆黑的夜里隐藏了太多阴谋,还有,只能掩埋的封尘往事,“为了这个天下,臣愿身先士卒。”
她跪拜下去,向着红衣飞扬的那个人献出自己最虔诚的话语,“殿下,……”
虞倾城这一次并没有微笑,她只是淡淡看着自己的发梢,对那个膜拜在自己身前的人道,“我知道的。有些事情,没有结局。”
她轻轻搀扶起跪拜在自己眼前的人,目光柔和道,“只是,我一直都不大喜欢,”她眼神变得冷酷,“有人左右我罢了。”
那个被她搀扶起的人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忽而觉得,红衣人仿佛一只在漆黑深夜里燃烧起的金色凤凰,只是在等待,等待一个可以飞上九霄的机会。
潜伏在深夜里的兽,即将伸出最为尖锐的獠牙,将天明前的一切都撕扯干净,仿佛在天明之前,一切早已尘埃落定。
而此时,宁王城坐在自己府邸的屋顶上,轻抚着自己手中那把已经残旧不堪铁锈斑斑的旧剑,望着漆黑的夜一点一点被初升的太阳吞噬。
清晨的微光,那样稀薄的照耀在她的身上,一切却都还在沉睡着。
“天亮了。”宁王城淡淡道,眼底悲伤被绝然渐渐掩盖。
那些潜伏在黑暗里的东西在逐渐暴露在光明之下,用鲜血浇灌的种子开出了艳丽的花朵,那些故事终究还是要开始,那些回忆终究要结束。
在破晓瞬间,仿佛听见远处的凤凰嘶鸣着飞上九天云外,不见踪影。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最近有点纠结。一直在想,两个完全不同的结局。是在郁闷。上个星期没更,因为出去玩了一圈。旅游真是有益身心健康啊。
☆、血染蒹葭
破晓拉开一道天间的帷幕,无数的光撕裂了黑暗的裘袍,闪耀着那无尽的光辉。有人站在暮紫城的最高处,被晨光所掩盖。那一袭飞雪月色白衫在凛冽晨风里骄傲飘扬,极目望去,望不见那人逆光的脸,清晨的阳光中她将自己虔诚奉上,与白昼融成一体,无处可寻。
她的飞雪长衫有着一双巨大的镂空白纱宽袖,迎风而立,站在皇城的最高处,如同一只将要起飞的白色凤尾蝶,随风而舞,翩然起伏,带着令人窒息的美丽。
“皇姐。”有人站在屋檐下叫着房上那人的名字,九凤飞天的漆柱旁,来人一身王者紫衣眉目里是无法遮掩去的疲倦不堪。
“皇上,这晨风是最好不过的了。”宁王城一改以前轻装便服,头戴王爷专饰白玉鹤纹玲珑冠,耳边垂下两缕青丝,她嘴边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微笑,轻轻阖上眼,好像这在享受晨风的吹拂。
当今凤仪帝宁初愿轻叹一口气,揉着太阳穴,眼前忽而浮现起那发如白雪的人看着自己抚琴双目悲切的样子,心底一沉。“皇姐,没想到你还是这般喜欢破晓。”
“天明,”宁王城站在这暮紫城栖凤殿的屋顶上,俯仰这天下间权力集聚之地,耳边发随风而扬,她眼底绝然,“不是一件很好的事情吗?”
那些黑夜里的阴谋,刹那在光芒之下被抽茧拨丝。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情是可以被遮掩的。
“是啊,天明很好。”宁初愿轻声重复着宁王城的话,心里一窒。
转瞬间,屋顶上的那个人就落在了宁初愿的身边,她带来的风将宁初愿的紫衣也略微吹起,可是似乎是因为那身紫衣太过沉重的重量,那世间最为珍贵的紫衣长袍再次重重落下,不带有任何波澜,仿佛从来没有被风吹起过一般。
“皇上,”宁王城拉着自己那绣着两只栩栩如生的白鹤的袖子不看眼前的人道,“三天了。”
宁初愿在宁王城意料之中的向后退了一步,不知不觉已经靠在了那九凤飞天的漆柱上,再也无路可退。
皇姐,……宁初愿有些不甘心的低下了头,不肯望向那双咄咄逼人的眸子。
“皇上,臣给了你住够的时间。”宁王城指尖轻抚过袖子上的绣图,那云端盘旋着的白鹤,仿佛就在眼前,可惜带来的不是祥瑞而是致命的阴霾。
“足够的时间,……”宁初愿再次重复着宁王城的话,忽而眼底浮出了雾水。这三天,她不曾早朝,每日都陪伴在江雪身边,为的不过是让时间在多停留一些,她陪着他赏荷塘水光,她陪着他抚琴清唱,她陪着他品茗读诗,她却始终只能陪着他渡过这短短三天。想要度日如年的时候,才知道时间当真如水,从指间滑过,如同离人的眼泪,毫不挽留。
宁王城反复抚摸耳间那一缕青丝,将它在食指上缠绕然后放开,再重复着动作,如此踟蹰,似乎在看着眼前的宁初愿,又似乎透过宁初愿看着那个怀念已久的人。
“看来,皇上已经想好了。”半晌,宁王城才从沉思中惊醒,看着眼前的宁初愿眼里不再迷惘。
她坚定转身,长衫裙摆不带起一点灰尘的疾步走向那个她一定会到达的地方,寒江雪的蒹葭殿。
“走吧。”她的声音很轻轻,似乎是在劝慰,也似乎有些不忍。
听到她的话,宁初愿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想要跟上宁王城的脚步,可是却一个趔趄快要摔倒。她抑制不住的颤抖着。
三天梦浮生,回首身百年。
江雪,……心似乎已经被划伤。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宁王城少时一直不明白当初开国凤栖帝为什么要为仅此于皇后地位的清君宫殿取下这个名字,只知道在母皇在位的时候,这里曾经住过一个笑起来特别羞涩的男子,他总是穿着一尘不染的白衣倚靠在这宫门口望着天空,那般落拓。
少时自己从书斋逃学的时候总是会经过这里,然后那个男子望着自己笑得十分奇异,总是让自己觉得心里某个地方酸酸的,那个男子总会拿出好吃的糖糕给自己吃,那个糖糕一点都不甜腻带着一点淡淡清香。和男子身上的香味一样,令人非常……安心。
后来,后来当自己嘴边的笑和那个男子变得一模一样的时候,自己才明白了,原来,那叫作身不由己。可是那个时候蒹葭宫已经空了很久很久。
只是母皇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时常会坐在蒹葭宫的宫门前,就是男子以前常常坐下的位置。那个时候母皇嘴边的微笑,与那个男子的笑如出一辙。
蒹葭蒹葭,你俘虏了多少帝王的心。想要把你放在心底的那片水砥,从此成为最后的归宿。
可惜可惜,蒹葭是坚韧的植物,她会割伤帝王那片柔软的心砥,真正的蒹葭,是无法生长在宁静的水域的。
这蒹葭宫,向来都是无主的。当年凤栖帝宁覃虽然立下蒹葭宫清君之位,可是终其一生都从未让人入主蒹葭宫,也许,她想要为心底的那片蒹葭留下一个念想。
而如今,又有人入主了蒹葭宫,白雪皑皑,何必染尽尘埃。
宁王城站在蒹葭宫前,靠在那个白衣男子坐过的地方靠在那个深夜母皇彷徨深思的地方,望着那片天空。
日升月落,这片天空与那时竟然没有什么不同。只是,这望天的人已经一换再换。
人虽然换下,那份心情却永远留在了这份天空。那个男子坐在这里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样的无奈?
宁王城看着尾随自己而来,一步三颤的皇妹苦笑道,“皇上就不必进去了。”
在紫袍上的图腾在阳光下金光熠熠,那是一只飞于九天的凤凰。随风化雨,一路坚决直从上云霄。
宁王城一动不动的盯着她,“何必呢?何必徒增伤感呢?”
听到宁王城的话,宁初愿一僵,似笑非笑,似哭非哭道,“是呀,何必呢?可是皇姐我,我,我真的舍不得啊。”
一句舍不得,多少不眠夜。
舍不得你离开的时候朕都不在你的身边,舍不得你和朕就只能停留在这最后的一天,舍不得的太多太多,舍不得你如雪长发因为朕而殷红不止,舍不得你笑语嫣然撅着嘴巴说皇上你再让我抄诗经我就再也不理你了,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