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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永远,也不可能会更糟了。她像野兽一样把人,把狗扑在地上,一口咬断对方的喉咙,粘稠的腥气的血流进食道,她吞咽着不肯松口,直到对手真正的断绝呼吸,停止心跳。
她什么也不怕,那时候灰暗的天地之间,似乎只剩下她一个人,她不用考虑后果,反正就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没有人能阻挡她活下去。孤寂,贫穷得什么也没有,只剩下一条命。只要让她活下去,没有什么是不可以放弃的,没有什么是不能付出的。
头顶上的黑暗仿佛要压下来,压在她的胸口上像一座大山,她冷汗淋漓喘不过气来。大口的呼吸却无济于事,她要死了,她要死了!不要让她死啊……只有一个人,无论怎么样都只有她一个人,无数黑夜里都只有她一个人。
只要太阳升起来,她就不会死,重伤的时候这样跟自己打赌,死撑着,等着太阳升起来。无数次这样等待,直到撑过漫长的黑夜,等到太阳带来温暖和希望。
为什么天还不亮?她要死了吗?为什么太阳还不升起来?
“白痴,这才几点钟啊?要等到太阳升起来还有三四个小时呢!”一句话不客气的闯进她的世界,幻境好像突然被一根针戳破,肥皂泡一样‘啪!’的消失,丁一一把一张热毛巾盖上她的脸,嘴里不客气,手上却是温柔细致的帮她擦去冷汗。
毛巾走过的地方带走冰冷和潮湿,留下热度和热气蒸发后的干燥。万俟安疯狂跳动的心脏终于平静下来,丁一一扶起她呵斥着:“傻着干什么?还不快把湿衣服脱下来?流这么多汗,你是想让自己脱水而死吗?
她说着去帮万俟安脱衣服,但是那个往常有脱衣癖的家伙此时却紧紧抓住自己的衣服,惊弓之鸟一样看着虚无的黑暗。
“喂……”语气是无所谓的,但是脸上却是毫不相符的担心,丁一一倾身上去轻轻的抱住万俟安:“你没事吧?把魂丢在哪里了?这里是x国你的寝宫啊,公主殿下。”
“万俟安?我是丁一一,你在怕什么?”
怀里僵硬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万俟安欲盖弥彰的解释着:“做了个噩梦,梦到你要非礼我……”随即被盖了一巴掌:“鬼才要非礼你呢!”
“哈哈……”她深吸一口气,迅速脱光衣服然后换上干净的,一翻身把丁一一压在身下:“宝贝我现在很精神,不如我们不要睡了吧?”
‘啪!’丁一一没好气的再给她一巴掌:“你不睡我还要睡呢,而且你明天要去皇宫里,别给我丢脸了,老老实实的给我睡觉!”回身抱住了那只不肯安生的笨畜生,丁一一咬着她的耳朵说:“怕什么,什么事也不会有的,你是安全的。”
“就算再做恶梦我也会把你叫醒,你什么也不用怕,要是在梦里遇见妖怪的话,就变个身什么的把它打倒吧!”
万俟安愣了愣,然后放松的笑了出来。仿佛是为了印证自己的话,丁一一把她抱得特别紧,万俟安长长地舒了口气闭上眼睛,后半截的梦里她果然梦见自己遇到了小怪兽,然后变身成奥特曼和小怪兽还有其他的什么妖魔鬼怪的搓了一晚上的麻将,最后小怪兽贴着满脸白条看着她泪流满面哈哈哈哈!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本来是要去山上写生的,但是可怜的本少爷重感冒,吸溜着鼻涕抹着眼泪更完这章滚下去睡觉觉了
对比
“嗯?”睫毛好痒,用力侧了侧头躲过骚扰,骚扰她的人却乐此不疲的追上来再接再厉。
“丁一一……你要造反吗?”闭着眼睛问,万俟安捉住丁一一不断拨弄自己又长又卷的金色睫毛的手,丁一一嘻嘻笑着亲她一下:“老板,起床早朝了!”
“x国不早朝……中国才早朝呢!”翻个身把丁一一抱在身下,难得一一这么乖巧,她的软妹啊,终于又回来了!生活太美好了!
“万俟安!你今天要去皇宫你忘了吗?赶快给我起来!”扯着她的耳朵大声一吼,万俟安的美梦登时破裂,什么嘛……她的软妹子啊……
宽面条泪坐起来的万俟安顶着鸟窝似的头发亲了亲怀里的温香软玉,很多年没有赖床的习惯了,爬起来冲个澡规规矩矩的穿戴整齐。丁一一趴在窗沿上看着她一本正经的把衬衫扣子一直扣到下巴,系上领巾,扣上袖口,穿外套,系腰封,挂上那些叮叮当当的链子勋章什么的装饰,然后抓起白手套。
挺直了背对着丁一一调皮的敬了个礼,笑嘻嘻的说:“我出门了!”
“慢走不送。”丁一一忍着笑逗她说,果然万俟安的脸一下就跨下来:“你都不说‘路上小心’什么的……”
“我又不是日本小媳妇……”
“是是,你是x国的小媳妇!”万俟安耸耸肩,丁一一瞪大了眼一时间找不出反驳的话,就这么一个停顿间红透了脸:“……谁是小媳妇了!你才是小媳妇呢……”
“哈哈!一一你太可爱了!”抱着爱人‘吧唧’一口,没个正形的公主殿下终于舍得出门了,丁一一在床上多躺了一会儿才起床,窗外的风景童话似也,面对着这么美丽的国度似乎每一天的心情都会很好。
大步的走入恢弘的白色建筑,万俟安行动如风的走着,身后跟着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低头小声汇报:“……我们的人去的时候她已经逃走了,您知道,她是那里的地头蛇,她要想藏起来的话是很容易的,我们毕竟没办法大张旗鼓的在别国的城市里找人。”
“嗯……”虽然她有点了点头,但是那神色实在让人看不出她的决定,被分派到公主手下的情报人员苦恼的询问:“那么……我们的人是否可以撤出了?”
万俟安斜睨了他一眼,这个男人虽然现在低眉顺眼的跟在万俟安身后,但是说起来人家也是实打实的上校军衔,早就听说公主殿下流落在外的这些年经历了很多事情,并且对部队这块比较熟悉,没想到真的对上万俟安看白痴一样的眼神还是被深深的伤到了。
“留守。把出入途径都截断,随便你们用什么借口,可以请当地的警察帮忙,中国的警方不会对外交事件掉以轻心的。其他的,我会安排。”她挥挥手示意他可以下去了,男人停住脚步微一躬身往来时的方向离开了,他还得回去追查那个叫‘靳琳’的中国女人的下落。
万俟安止步于会议厅的大门前,对于皇宫她并不陌生,身为比较受宠的皇室中最小的孩子,也是唯一的小公主,她小时候时常被母亲带到皇宫中来,当时在位的国王,她的外公也对她疼爱有加。只是毕竟时隔多年,时光流转,当她再次来到这里,却是穿着纯白的正装,要作为一个有发言权的皇室成员进入会议厅。
她深吸一口气,两边侍从打开了会议厅的大门,高声唱礼:“安妮塔维尔公主殿下到!”
明亮宽阔的会议厅里,最里面,最高位者的位置上,现任国王,她的舅舅慈爱的看着她抬起一只手:“现在,让我们欢迎我们缺席已久的小公主——安妮塔维尔公主回到我们中间!欢迎回家,安妮塔维尔!”
列坐两边的皇室成员纷纷鼓掌欢迎,并有年轻人站起来向她致礼,万俟安悄悄咬住下唇微笑还礼,然后走过去……她没有发现她的位置。原本应该是在顺位十四的地方被她的另一个亲戚占据了,她茫然而尴尬的抬头看向国王和周围的皇室成员。
“安妮,你的位置在这里,过来吧!”国王塔布里斯笑着对她招手,让她坐在自己身边右侧的首位上,万俟安瞪大了眼睛看着她的舅舅。
“噢……安妮,你看,原本你是顺位第十四位继承人,但是……由于种种原因,现在你是顺位第一继承人。好了,来这里坐下吧,这是属于你的位置。”
僵硬的坐在长桌的最前端,万俟安突然发现,小时候学的东西通通都不够用了,她小心仔细,拼命的维持形象不想出丑,但是出于某些原因,还是有很多事情她发现自己一无所知。参与她人生的第一场皇室成员集体会议,虽然这会议的主题主要是欢迎她归来,以及准备向民众宣布这一件事,并且确立她的储君身份等等,只是一直呆坐一旁的万俟安实在是无法把那个即将被确立为储君的人和自己联系在一起。
她竟然回国了,拿回来原本就属于自己的身份,她又是艾伦亚伯丁·爱尼西亚·德·安妮塔维尔了,是x国的公主殿下,现在还是第一公主,准储君。可是这一切都那么不真实,她觉得这一切早就离她非常遥远了,她几乎已经不记得小时候上过的课,也快要弄不明白国内的行政机构运行程序了,这样……真的可以吗?
就好像你以为你失去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东西,等你已经完全放弃的时候它突然又回来了,可是这时候你却发现你已经习惯了没有它的生活。
路过庭院里的人工湖时,万俟安走过去对着平滑如镜的湖面看了看自己的脸,蓝天白云的倒影中自己的金发碧眼那么的鲜明,就像一则童话一样美好而不真实。她怀疑的抓住自己的头发,她曾经很长的时间里面完全不记得自己真正的发色和瞳色,不记得自己真正的身份。
而这一切回来的时候,她竟然产生了一种,使用着别人的身体一般的怪异违和感。
无暇多想,还有很多事情等着她,她只能放弃自我剖析匆匆赶往下一个地点。领受了舅舅交托的任务,她担着挂名的政府职务开始熟悉环境,她的办公室在中央办公大楼,幸好那里离第一公主府并不是很远,她又有自己特种兵的身手,所以免去鞍前马后的大批保镖们得以自己开车上下班。
与此同时丁一一闲得无所事事的待在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