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宫砂(修订版)(g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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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宫砂(修订版)(gl)- 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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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默看着李秀宁胸前又渗出血迹,咬咬牙,伸手把李秀宁抱起来,向前面狂奔。后面杂乱的马蹄声已经紧紧追了上来,陈默两条腿怎么可能快得过马,更何况还抱着一个人。
  
  然而马蹄声听上去却越来越多,似乎此时他们身边都是马队。陈默紧张的抬头看去,一匹马却突然从草丛中冲了出来,马背上的人挥着一柄大刀,掠过了陈默身边,随着两声惨叫。追在陈默身后的两名隋兵已经被斩在马下。
  
  马背上的人对陈默叫了一声:“快带主帅走,我给你们断后。”来的原来是马三宝。陈默松了一口气,脚下一软,连怀里的李秀宁一起摔在地上。抱着一个人一阵狂奔下来,陈默觉的自己的肺都快要炸裂了,一手撑在地上,只剩下大口喘气了。
  
  马三宝身后的骑兵们都跟了上来,几个人七手八脚的扶起李秀宁和陈默,把她们送上了一辆马车。
  
  李秀宁胸前的伤口又裂了,这一路逃命,她胸口的伤刚结痂,又被挣裂。反反复复,就没见好一点,而且还有发炎的迹象,李秀宁人也有些低烧。
  
  然而她被救回来,回到鄠县还未等大夫来,就先吩咐人叫马三宝速来见她。
  
  马三宝匆匆赶回来,看着脸色蜡黄的李秀宁,抱拳道:“主帅有何吩咐,交给属下就好,您还是要多保重身体。”虚弱的李秀宁坐在榻上,身体靠着旁边的桌子,说:“我叫穆请吩咐你查的事情,查的怎样了?”
  
  军中的女大夫此时才匆匆赶来,一看李秀宁的脸色就被吓了一跳,都顾不上施礼,急忙走到李秀宁的身边说道:“主帅,还是先让我给你看一下伤,有什么事稍后再问吧。”李秀宁摆摆手说道:“就在这上药吧。”
  
  女大夫犹豫了一下,随即叹了口气,跪坐下来小心翼翼地解开李秀宁的衣服,让她斜披的着衣服,小心的查看李秀宁的伤势。
  
  陈默微皱着秀眉,看着李秀宁说道:“有什么事也不用急在这一时啊。”李秀宁却自顾自地对马三宝说道:“你说你的。”
  
  马三宝回道:“您交代的这件事,那日赵亮他们一回来,属下就想到了。立刻审了那日随你一起去的那队人,果然有三个人是出行那日临时从别的营借过来的。那个队原来的三个人在前一日被人邀了去酒楼喝酒,回来之后就腹泻不止,不能出行。队长怕误事,于是借了三个人过来。”
  
  李秀宁道:“队长也审过了?”马三宝点头说道:“队长倒是没什么大问题,但是邀了那三人去喝酒的人,就是奸细。因为那天借过去的人,就是他手下的。只是那天出事,他人立刻就逃了,这人叫明遂。”
  
  李秀宁却在这时抑制不住的发出一声低低的痛呼声,银牙咬的咯咯作响。原来大夫用白布沾了酒按在了她的伤口上,一时间疼得她汗珠子也下来了。陈默心疼地扶了她的肩膀说道:“秀宁,别强撑了,先休息吧。”李秀宁却呼了口气,摆手说道:“你去歇着吧,我还有事要问。”
  
  马三宝继续说道:“我已经发传令搜捕此人,主帅……”李秀宁打断了他,说道:“我只担心军中不止他一个奸细,你万万不可掉以轻心。屈突通那边如何?”马三宝道:“屈突通第二天就出兵攻下裴家营百余里的地方,我一直严防死守,未曾出兵。屈突通这老东西虽然狡猾,但是没占到多大便宜。不过……”
  
  李秀宁急忙追问:“不过什么?”马三宝道:“眼下我们这边情势吃紧,屈突通与凤县守兵两相呼应,我们守的着实艰难“




33

33、第二十九章 。。。 
 
 
  大夫用酒清洗了李秀宁胸前的伤口,然后上药。李秀宁斜披着衣服,隐约露出一抹香肩和抹胸。马三宝站在那里回话,一直都不敢抬头。这里大夫给李秀宁上完药,缠好绷带。李秀宁问了一下现在的局势,没说几句就叫人拿来绘的地图,摊在桌子上,叫马三宝把两军现在的局面详细告诉给她。
  
  陈默看着她都无奈了,只好默默地陪在一边。裳儿早来了,看得出她很担心李秀宁,只不过到现在没机会插上话,一直默默的,等到大夫开了药方子,赶紧跟着去拿药,再去煎药。她们回来时天色就已经不早了,厨房那边赶着做了晚饭。李秀宁胃口不好,喝了些热汤就吃不下去了。
  
  陈默看在眼里疼在心上,李秀宁这么拼命,她自己不以为苦,看的人却都看不过去。好容易等她问完话,马三宝告退了。陈默想叫她休息去,却看李秀宁又在那研究起地图来。陈默头疼地拍拍脑门,沏了杯热茶放在她手边。
  
  李秀宁抬头冲她笑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陈默叹口气,嘟着嘴,无聊的伸手去挑灯花,让油灯更加明亮一点,然后说:“姐姐啊,你可以不用这么拼命的,就算你等不及,休息一下再看吗,不至于这么会功夫都耽误不起。”
  
  李秀宁却没有回音,陈默转头去看,却看到李秀宁一手撑着下巴倚在桌边睡了。正在这时,裳儿推门进来,说:“小姐,药熬好了。”陈默急忙示意她噤声,然后指了指李秀宁。裳儿看到李秀宁睡了,压低声音说:“刚熬好药,怎么就睡了?”
  
  陈默说:“你把药给我吧,别的不用管了,我看着她。”裳儿“哦”了一声,把药交给陈默,轻手轻脚地离开了。陈默把药放在桌子上,轻轻把李秀宁抱起来,送去里间卧室里。然后又去厨房要了一壶开水,然后把药连碗一起浸在开水壶里热着。
  
  做完这些她又蹑手蹑脚去找了女大夫,女大夫都已经睡下了,陈默把她从被窝里喊起来,问她:“有没有可以让人睡得很好,不容易醒过来的药啊?”大夫奇道:“你问这个做什么?”陈默道:“给主帅吃啊,就她这性格,明天一定早早就爬起来,还养不养伤了嘛。”
  
  大夫闻言笑道:“说的太是了,你等我。”说着披衣出去,不多时回来给了陈默一包香沫,说道:“你等她睡得时候,把这个点起来就行了。”
  
  陈默拿了香沫回来,就一直守在李秀宁的床边,一直到半夜李秀宁醒了一次。陈默急忙把药端给她,药浸在开水里,这时刚好微温,正好喝。
  
  李秀宁喝了药,重新睡下。陈默这才把香沫找个小盘盛了一点,然后点起来,自己守着李秀宁。这香沫催眠效果果然很好,陈默自己没多久也伏在床边睡着了。
  
  一觉睡到自然醒,在床边趴了一夜的陈默腰酸背痛地直起身体,伸了个懒腰。看到李秀宁还睡得香甜,再看外面,天早就亮了,估计再有一会该到吃午饭的时间了。
  
  陈默舒了一口气,想着裳儿应该熬好药了,轻手轻脚准备起身。李秀宁却在这时醒了,看看外面的天色,随口说道:“怎么睡到这么晚?”说着起身就要穿衣服,陈默把她重新按下去,躺在床上,说:“伤员就要有点伤员的样子好吧,等会吃了早饭,吃了药再起床,真是的。”
  
  李秀宁苦笑了一下,现在屈突通大军压境,她怎么可能安心养伤。
  
  陈默伸手抚着她紧皱在一起的眉头说道:“要是有什么紧急的事情,肯定早有人来打扰你了,你看你睡到现在也没人来,说明暂时还是太平的。你就听我的,乖,你要是垮了,那娘子军不是彻底完蛋了?”
  
  李秀宁哭笑不得地听她用哄孩子的语气跟自己说话,发现她的脸色也不好,又想起她半夜伺候自己喝药,现在眼睛一睁看到的还是她,想来大概守了一夜,于是说:“你也很累了,去休息吧,让裳儿照顾我就好。”
  
  陈默笑道:“我没事,我昨晚睡得挺好的。”李秀宁看着顶着两个黑眼圈的陈默,不觉有些疼惜,说道:“我原来只觉的你是张扬跋扈的一个人,原来还是很懂事嘛。”陈默嬉笑道:“那是你只看到我表像了。”
  
  一名士兵飞快的跑上城头,远远看到站在城头的马三宝,就叫道:“马将军,急报!李镇失守。”马三宝闻言,眉头紧紧皱在了一起。
  
  房中,李秀宁刚刚吃过早饭,还在喝药。裳儿推门进来,走到陈默身边,看李秀宁仰头喝药的时候,对陈默附耳说道:“马将军在外面,叫你出去说话。”
  
  陈默心里有些疑惑,不动声色地出去了。马三宝就在外面议事厅中,看到陈默出来,急忙问道:“主帅现在伤势如何?”陈默道:“她这伤,起码得养个十天半个月,伤口发炎了,人到现在还有些低烧。”
  
  马三宝忧心地叹了口气,陈默轻声道:“出什么事了?”马三宝略一沉思,说道:“李镇被屈突通攻下,现在屈突通由裴家营起到吴沟,对周至成了半包围之势,我想他下一步就是攻打周至。”陈默看着马三宝忧心忡忡的样子问道:“情况很严峻嘛?”
  
  她记得李秀宁跟她说过屈突通倘若攻下周至,反而对他不利。但是现在看来,情势又变了。马三宝说道:“现在屈突通拿下李镇,就可与凤县那边的守军直接合兵了。周至于他来说就没什么拖累可言,反而成了一颗钉子。”
  
  陈默就算不懂兵法,也终于明白马三宝为何如此着急了。原本周至后面有李镇做屏障,李镇处于险地,易守难攻,从而将周至与大隋地界分割开来,算是后方。现在李镇一失守,周至就是亡了嘴唇牙齿,岌岌可危不说,而且还有可能变成屈突通插进娘子军腹地的刀锋。
  
  现在娘子军中能用之人已经全部派了出去,浴血奋战在前线上。鄠县作为娘子军的大本营,马三宝一直紧紧守着不敢离开。现在李秀宁是被救回来了,但是重伤未愈。马三宝担心李秀宁的伤势,一时不敢将战报告诉李秀宁,才叫了陈默出来,先问问李秀宁情况如何,再作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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