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训练出来的这支女兵,在男人们的战争中越来越凸显出奇效了,这次长安城破,这些姑娘们功不可没,李渊亲自下令封赏,女兵营的姑娘们从普通兵制提为卫军兵制,相当于七品县令的官职,穆清也晋升为将军,依旧统领女兵营。
至于陈默,依旧是李秀宁的军师,府中幕僚,只不过多了一个相当于次四品封赏,拿次四品的俸禄待遇。
李秀宁的娘子军中这些女性开始在这乱世中闪闪发光。
长安初定,李渊在唐王府大宴功臣,这次大宴受邀者甚众,包括穆清和女兵营那帮姑娘们,自然也有李建成李世民手下幕僚,人头济济,流水宴一直摆到了二门外。
而陈默这里还没哄好李秀宁,这次实在是把李秀宁惹毛了,陈默甜言蜜语,撒娇卖乖都不起作用,美色勾引更本就找不到机会。
陈默自作自受,只好低声下气,死皮赖脸的跟着李秀宁,这晚大宴,李秀宁又在李渊身边作陪,她不能跟她同席,只好喝着酒,遥望着美人哀叹。
与她的同席的,自是娘子军中几名将军,马三宝,何潘仁等几个人,不过这边桌上人少,因为还有几人眼下还驻守在长安城外,所以李建成那边几个人被安顿在了这边,其中一人便是雷永吉。
宴席上,陈默并没有跟别人说太多,一来她对这环境不适应,古人说话称谓极是讲究,不论说什么,不能忘了自己身份,上□份关系非常注重,陈默完全不懂,平日里说话“你我他”的用惯了,以前在军中也就罢了,在这里真是各种格格不入,二来,自从她砸了马三宝一茶杯以后,两人一直斗气,除公务外极少说话,彼此看着都不顺眼。
李渊说些什么,陈默也没认真听,就闷在哪儿,耐心挨到领导发言完毕,酒也喝得三分醉了,看一眼李秀宁,见李秀宁依旧不用正眼看她,陈默更郁闷了,这里正郁闷着,有人提议联诗助兴。
于是陈默见到了又一个传说中的人物……刘文静。
听说联诗,李世民便马上把他推了出来,叫他起头,刘文静便道:“也罢,小人起头做个引子,抛砖引玉罢。风起云涌于并州,青龙出海转乾坤。”
陈默一听这两句就麻的一身鸡皮疙瘩,这马屁拍的也太明显了,她转头又去看李秀宁,李家兄妹全在李渊身边,在陈默看来,李秀宁就跟上上带着光环一样,把所有人都比得黯然失色。
本来他们兄妹几人都是混血,混血儿一般都长得既漂亮,,他们兄妹几个五官像汉人,精致的五官衬上犷烈的韵味,还有乌黑的浓眉,这是一种性感,其实他们兄妹几个都算性感型的,只不过古时候要求女人温柔娇婉,优雅美丽,可没性感一说,性感等于不正经。
李秀宁不优雅,用优雅形容她明显小家子气了,她是那种大气,自有一种威仪,即便她静静坐着,面含淡笑,也不能掩饰这种威仪,尤其今夜,平时女子一般不能与男子同席的,只是今夜是庆功宴,所以陈默李秀宁都穿着兵甲而来,李秀宁叫人折服的气场更不好掩饰了。
为什么说不好掩饰了呢?因为陈默看得出来李秀宁一直在尽量收敛锋芒,心里是怕树大招风。
陈默这里正想着,忽听李渊说道:“来,明德,下句你接上,本王这女儿,可是越来越像她母亲了,她母亲豁达睿智,那时在时,本王曾戏语夫人有母仪天下之威,奈何奈何啊……哎…。。。唯留这一个女儿,真是像极了夫人……”
李渊说着有些失落起来,李秀宁急忙岔开话,眼波流转,一眼看到陈默,便笑道:“陈军师,不如下面你来接。”陈默一愣,叫她作诗,不是玩她么?
眼看李秀宁脸带笑意,目光却透着狡黠,陈默心知她故意作弄自己,只好起身道:“我这人才疏学浅,就应个景吧,都不要笑话我才好。”
她说着,沉思片刻道:“酒里自有天地在,染的山河一片醉。”她说完,回味一下这两句,又道:“还算押韵吧?”
然而身边却一片寂静,没有人说话,只是看着陈默,陈默心中诧异,转头去看李秀宁,发现李秀宁的眼神微微有些意外,意外中有了担忧。
突然传来几下拍手的声音,打破了寂静,陈默顺着声音看去,却是李世民,李世民笑着拍手道:“好,有气魄,有志气,两句醉话也可见胸襟,好诗,好诗。”随即许多人也齐声道:“好诗,好诗,这陈姑娘难怪能胜任军师,果然有才智。”
陈默尴尬笑笑,坐了下去,她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这两句诗哪里不对了,一个劲琢磨是不是对的不好,被人反讽自己还没听出来?人在古代真是烦恼。
没人在续诗了,都自去喝酒,李秀宁装作敬酒,走到陈默身边低声道:“这种场合中,还是不要锋芒太露。”陈默心虚的吐吐舌头道:“我说错话了?”
李秀宁低声道:“话没说错,只是锋芒太露,倒是我错了,不该叫你联诗,也到底还是小瞧了你一点。”
李渊今夜白的是庆功宴,李秀宁是小女儿,体贴父亲理所当然,于是唤了柴绍,她捧杯,柴绍执壶,替李渊给职位较高的功臣挨个敬酒,陈默看她们夫妻相随,不觉又心中黯然,这里这个雷永吉又不知道打什么主意,一直在一边窥秘着陈默,又给陈默敬酒,马三宝自是知道陈默的毛病,哪敢让她多喝,过节事小,丢人事大,看雷永吉敬酒,他便道:“她一女流之辈,不胜酒力,雷将军要喝,我陪你,来,干了!”
陈默撇撇嘴,又看着李秀宁夫妻心里不舒服,自己悄然起身出去透透气。她这里出来,外面院中也摆了酒席,熙熙攘攘许多人,陈默烦躁,便一个人往角落里去了,这里她自己茫无目的走了一阵,突然觉得身边有人,转头看去,却见雷永吉在一边抱臂而立,笑道:“陈姑娘好兴致。”
陈默随口应道:“喝的有点多,出来吹吹风。”
雷永吉却道:“听说陈姑娘还没有夫家?”陈默一听这话,眉头就皱起来了,说道:“关你什么事?”她说着转身欲走,雷永吉却突然伸手扯了她的衣带,笑道:“姑娘慢走,何不多说几句话?”
陈默听着他轻挑的语气,当时便怒了,回手格开雷永吉的手,怒道:“我跟你无话可说!”她说着又要走,雷永吉却又抓住了她的手臂,这下陈默彻底怒了,转手便一巴掌甩了过去,清脆的耳光声后,雷永吉一愣,陈默怒道:“你要是想比划一下,本姑娘奉陪到底!”
雷永吉随即也怒火上涌,恨道:“口气不小,我倒看看你凭什么横!”他说着看,一拳就向陈默打了过去。陈默身影一动,轻轻躲开,人已在雷永吉身边右侧,一伸手扣向雷永吉的肘部关机,雷永吉只好撤步后退。
李秀宁正在敬酒,突然一个下人匆匆来报:“雷将军和陈姑娘动起手来了。”李秀宁心中错愕,脸上却依旧不动神色。李建成听说,皱了眉便要出去看看,只是刚走过去,李秀宁轻轻伸手揽了他,在他耳边私语道:“大哥,那日进城,作乱扰民的皆是这个雷永吉的手下,有什么样的兵,就有什么样的将,现在是求稳之际,他这般人实在不该姑息,但是现在正是用人之际,大哥也不好过于严苛与他,换个别人来吧。”
李建成闻言,甚觉有理,便道:“你不怕那个陈默吃亏”李秀宁淡然一笑,没再说什么,和李建成一起随别人出去看了。
出去时,正见陈默立在一棵梨树的树枝上,雷永吉站在树下仰头看着陈默,一脸气急败坏,陈默脚下枝干随风而动,她一手抓着头顶上的树枝,对下面俏声笑道:“我只是和雷将军切磋几招,给大家助助兴!”
话音未落,她的手一松,人已飘然落下,手掌一翻,一掌向雷永吉的面门打去,雷永吉这里正要接着,陈默手腕一翻,双指一并,向他的眼睛戳过去。
两人开始还是赤手空拳过招,过了几招后,雷永吉发现陈默一身功夫着实不可小觑,反手拔刀,一刀便向陈默划了过去,陈默身影一动,轻盈的躲开这一刀,身影如穿花蝴蝶一般,绕过梨树,翩然落在另一边,雷永吉连连出刀,却都落空了,陈默虽然空手,但她伸手一流,虽然比不上李家兄妹,但是放眼天下也算是罕遇敌手了,那日跟李世民过招,最后落败,也是有几分想让的意思,眼下这个雷永吉虽然身手极好,但是陈默要耍他,还不是小意思?
雷永吉这里连连出招,陈默身影飘逸恍若起舞一般,进退有度,他连半根头发都没沾着,陈默逗着他使尽全力,到得后来,已是气喘吁吁,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又是骑虎难下,真真进退两难。
这里两人正过招,在前面吃席的姑娘们听说,齐齐赶了过来,看到雷永吉喝了点酒,有几分醉,在这里缠着陈默不放,陈默又不好过于让他难堪,穆清轻轻递个眼色,几个姑娘过去,一排人隔开了陈默和雷永吉,另外五六个人一起上去七手八脚扶住了雷永吉,看似扶,却把雷永吉拿捏的一动都不能动,又上去一个一脸笑容的下了雷永吉的刀。
穆清便道:“先给雷将军找个地方歇着去。”雷永吉感觉不对,用力挣了几下,居然没挣脱,不由怒道:“你们是什么东西?快放开我!”
穆清道:“雷将军醉了,回去休息便是,何必自己找难堪呢?”姑娘们那容他挣扎,仗着人多,牢牢抓着,把人给送走了,陈默见有人给她解了围,也不再说什么,这里拍拍手,悠然负手走了回去。
李建成道:“这些女兵,倒确实不错。”李秀宁淡淡一笑,并没有说什么,看陈默和雷永吉不打了,一�